城堡建起来了,故事也讲完了,瑞儿也不再捣乱,他困了,趴在我怀里一会就睡过去。宋京和汤英英却一直噙着泪,当女巫谋害白雪公主时,她们是伤心,等王子救活公主,她们是高兴,最后当故事讲完,两个小丫头泪眼淋漓地抽泣起来。
“老天,才五岁多小不点……”雪儿哈气连天,也趴在张婶怀里睡了。张婶见宋京、汤英英咧着小嘴抽泣的小样儿,嘴里唏嘘不已。
我只得心疼地也将她们都搂进怀里疼爱。
这动静惊动了里屋的人,李珉、陈越和一个年轻妇人一起走了出来。妇人的装束便显出清奇之处,她用惊奇的目光瞅了我一眼,点了下头,便从我怀里接过汤英英,瞬间能嗅到如茉莉花一般的隐隐清香。
披肩长发,妩媚的大眼睛,弯弯的眉毛如一对弯月。上身是有垫肩的西服领的丝衬衣,藏青色的,下摆束进腰里,凸显出胸前玉峰挺拨。下身是白色七分裤,把一双腿脚箍得如鹤一般细长,裹住一个高蹶的浑圆翘臀,勒得大腿跟部隐隐一溜迷之隆起,足下则是一双白色半跟皮凉鞋。
妇人正柔声细语地哄着自己的宝贝,我不经意间将她与李珉姐妹俩比较一下,不禁大发感慨,宋愿这混蛋真是死得其所。人生能得此二姝,夫复何求?
这是一个深了并敢于展示自己身体优势的妇人。这个妇人不是别人,她正是宋愿的情妇、李珉的闺蜜,陆晓婷。
陆晓婷将陆英英抱在怀中疼爱的时候,李珉也将宋京抱到怀中,都是好一顿亲吻安慰,疼爱不尽。只有李瑞静静地坐在我不中,似乎对两个姐姐如此多愁善感莫名其妙。
安抚好孩子们,李珉将宋京放到椅上坐着,拢了一下头发,道,“石头,走,开会去!”陆晓婷也将陆英英放下,跟李珉一起走出屋。
我将李瑞放到张婶怀里,与陈越一起也走出屋。李珉和陆晓婷窃窃私语,走在我们前面,一个穿着黑色工装套裙,纤腰包臀线条优美。一个着小衫七分裤,勒出蛮腰翘臀,那背影性感慑人。戴院内竹丛摇晃,大肥猫懒懒地趴在屋檐下木坐栏上。我和陈越跟在后面,穿过小花园,向办公区走去。
感觉陆晓婷亲自赶来有点不同寻常,便悄声问陈越,“姐,是不是总公司出了啥事?”
陈越点点头,轻声叹息道,“唉,可不是么。人家中秋节万家团圆,我们老陈家每年的中秋节都是道坎。晓婷得到消息,陆红他们正在串联,一群反骨仔,计划在年会上逼宫呢!”
“逼宫?”我既震惊又不理解。
李珉和陈越是同胞姐妹,李珉跟妈姓李,因此她总说老李家。而陈越是跟爸爸陈如柏姓,因此她说起自己家总说老陈家。
陈越看我一眼,十分烦恼地说,“你惊啥呀?没错,这帮脑后长反骨的古董,他们就是逼宫!”
泰东装饰家具进入天都市,为总公司拓展了全新的利润空间,按理说李珉的东进策略是成功的。如果单纯从企业发展经营上看,天都公司已经度过了草创时的最艰难时期,此时泰东装饰的大佬们却要逼宫,理由到底是什么?
带着问号进入李珉在三楼南头的大办公室,屋内淡淡烟雾飘动,副总马建国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烟若有所思。朱敏和沈玲已经泡好咖啡,见我们进来,两个小姐姐就自觉地退了出去。朱敏去戴院帮张婶侍候那四只好动的小猫,沈玲在外面看着门,并随时提供服务。
“晓婷你来啦!”马建国站起寒暄。
陆晓婷伸出小手握着他的手,“马工你好,咋瘦了点?”
“啊,没有啊?”马建国一脸茫然,我也听得发懵。
李珉抿嘴笑,陈越脸一红,掐了陆晓婷一下,嘴里啐道,“尽欺负老实人!”又扭头对马建国嗔骂道,“守着女人少抽点!”
马建国嘿嘿乐,象兄长一般请陆晓婷坐下。三个女人则咯咯咯一阵乐,陆晓婷抚摸着陈越平坦的小腹,笑马建国白忙活,陈越红着脸不敢回嘴。
三个女人一台戏,会前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这是个绝密会议,只有我们五人参加,连朱敏、李秋月这样的心腹都没资格参加。这让我感到震惊,也有点惴惴不安。小混混李三石虽然还是个下人,但已经俘获了女神的心,现在已经是泰北老李家还未过门的上门女婿。
李枫云专门派陆晓婷悄然来天都,这分明是人家老李家的家族会议,也是泰东家具集团董事长李枫云以下的几个核心人物的私密会议,高度机密。陆晓婷是宋愿的情妇,李珉曾告诉过我,汤英英其实也是宋愿的女儿。虽然马建国与陈越都还没有从原来的婚姻中完全脱身,但他们两情相悦,早已经秘密同丨居丨。
象所有家族企业一样,这也是泰东装饰家具集团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以外的最核心决策机构。
泰北李氏在当地是望族,但阴盛阳衰,自李珉的夫君宋愿过世后起,本来应该是一家之主的宋军沉湎女色,甚至吃里扒外,现在只能靠李枫云带着这三个女儿,支撑着公司这条巨轮摇摇晃晃地航行在虎狼肆虐的商海里!
这是晚上,室内开着空调和换气扇,我们围着黑色的大茶几坐下,李珉居中,陆晓婷与陈越分列左右,我和马建国坐在李珉对面。放眼都是珠圆玉润、白皙如玉的香肩和明晃晃的性感长腿,白天鹅一样的修长脖颈,这让我只能把头一直昂着,眼睛根本不敢乱看,生怕一不小心,又弄一身不是。
李珉和陈越姐妹俩都穿着工装套裙,极易走光,两人都矜持地紧紧并着腿,还要用手压着裙裾。但沙发太低,还是让我惊鸿一瞥,姐妹竟然都穿着紫色丨内丨裤。害怕受到斥责,我赶紧昂起头,越过李珉头顶,看着她办公桌后墙上挂的“宁静致远”条幅。那是国学大师钱钟书的手笔,弥足珍贵。
陆晓婷穿着白色七分裤,她要自然多了,翘着二郎腿,随意拢一下秀发,首先通报了情况。
原来,泰北牌实木和板式家具品牌在全国打响了后,一度被大量仿制。但泰东和天都两大公司始终有严格的原木材料、辅料、生产工艺、加工规范和质量控制标准,原料全部是用的东北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木材,因此到目前为止一直供不应求。
宋军拉下的高利贷,差点令总公司资金链断裂。李枫云赶回总公司后,雷厉风行,一边调天都公司的利润积累主动还贷,一边整顿生产,使总公司的赢利状况逐渐好转。目前总公司拉下的高利贷已经还完,经营状况有所改观,随即扩大经营规模的呼声也就随之而来。
于是,这段时间董事长李枫云一直受到来自董事会内部的强大压力。可现在公司仍深陷融资困境,资金链绷紧让李枫云喘不过气来,此时扩大生产规模条件并不成熟,她便一直压着他们的动议。
但以总公司副总经理陆红为首,以天都公司传统家具大量出口为理由,一班股东力主引入战略投资者,以解决目前的融资困境,同时扩大中国仿古家具生产规模,占领国外市场,弘扬中国传统家具文化,抢抓目前家具业发展的历史性机遇。
听到这里,我大为不解,便插嘴道,“扩大规模是好事啊?士气可鼓而不可泄,老板娘为何要反对呢?”
陆晓婷随意拢一下秀发,这动作让她充满了女人味儿。她笑道,“是好事啊,但石头啊这帮老古董动机可不纯,背后可是有重大阴谋的。”
“重大阴谋?怎么讲?”我越发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