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和许立平辈的那些人,许立就没有再向我一一介绍,而是直接带着我进村了。
我们去的许家营的许家祠堂。
这个祠堂虽然建在太行山中,却是南方的祠堂建筑格局,不过这里面也融入了一些北方的元素。
祠堂正门是南方多见的小台阶,而不是北方那种大台阶。
祠堂天井很高,天井四周做了龙脊的房檐。
不过仔细一看,那并不是真龙,而是用的蛟龙,未化成真龙的蛟。
以许家的家况来说,的确承受不起真龙的龙脊房檐。
若是真换了真龙脊的房檐,这许家的传承气运可能会被压踏掉,断子绝孙说不上,人丁稀少总是会的。
天井下面还有几道排水沟,在北方是不会修这么多的,因为北方没有这么多的雨水。
穿过天井的区域,便是祠堂中最为主要的地方,这里摆放着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而为首的牌位正是许逊,许仙人的。
许家人来到牌位前,先行叩拜。
我也是跟着拱手拜了一下。
拜过许家的牌位之后,许捷就带着我们从祠堂的偏门去往了一个院子,院子很大,摆放了不少的桌椅,不少人正在往桌子上端那热气腾腾的饭菜。
许捷说:“这个院子,是祠堂扩建的一部分,我们许家有什么红白事儿,仪式在祠堂进行,吃席的话,就在这个院子里。”
“宗大朝奉,您是我们的贵客,你今天来了,我也想请你见证一件事儿。”
我疑惑道:“什么事儿?”
许捷就说:“我今日就把许家家主的位置,正式传给许立,他已经进了大天师的门庭,又带着我们许家入了荣吉,理所应该应该是许家在荣吉天字列的门面,让他做家主是必须的。”
这一点我心里是同意的。
不过我却没有表态,毕竟许家现在还没有正式加入荣吉,这还是许家内部的事儿,我不好表态。
许立那边立刻说:“老太爷,谁做家主,谁代表许家主持许家在天字列的事宜都一样。”
许捷严肃道:“怎么可能一样,你小子不要再犹犹豫豫了,你忘记你差点死在欧阳震悳手下了?”
许立这才上前拱手道:“老太爷教训的极是。”
许捷转而又和祥地转头看向我说:“宗大朝奉,入席吧。”
我点头。
我、方思、许捷、许立和许家的几个最老长辈坐在这宴席的主桌上。
狐小莲、御四家,以及许立的父亲许野,以及几个许立的叔伯坐次主桌上。
其余人也是依次按照辈分入席。
都坐下之后,许捷就开口说:“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荣吉大朝奉亲临我们许家,我们许家蓬荜生辉,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我们许家就要加入荣吉天字列了,这对我们许家来说也是一件幸事,在我们正式加入荣吉之前,我想把家主之位让给许立。”
说着许捷指了指许立,许立也是赶紧起身。
我这边则是环视了一些人群,许家人之中自然有一些不愿意,可却不敢发表自己意见的,毕竟许立是大天师。
单是实力方面,就是他们无法与之竞争的。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支持许立坐家主之位的,不一会儿人群中就开始鼓掌。
那些心里不愿意的,也只能跟着鼓掌。
而我看到,这些人中,最后一个鼓掌的,竟然是许立的父亲许野。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
也对,许立身居高位,可能面对的危险也会更多,做父亲的担心,也是正常的。
许野并没有因为自己儿子拥有了无上的权力而迷失了自己,单是这种心境的沉稳,就是很少人能有的。
寻常人,家里忽然出了一个当官的,就算尾巴不翘上天,也得适当的翘几下。
可许野,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许捷那边继续说:“好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着许捷拿出一个印章交给许立说:“这是许家家主的印章,你收好了,以后许家就交在你手里了。”
许立接过印章大声道:“许立必将以自己身家性命守护许家安危,以自己之全力带领许家更上一层楼。”
院子里再次传来一阵欢呼。
只有许野叹了一口气。
我这边一直盯着许野那边看,许捷就说:“许野那小子,从小到大,心思就没有在家族上,整日看一些没用的书,画一些没用的画,下那些没用的棋,许家的道法,剑术,他只学了个皮毛,这一辈子唯一为许家做的事儿,就是生了许立这小子。”
许立这边则是笑道:“父亲只是与世无争而已,并不像老太爷说的这般无用。”
许捷深吸一口气说::“当你的面说你父亲,的确是我不对了,我自罚一杯。”
许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立赶紧端酒陪了一杯。
这边的情况酒席上的人都见到了,和许野一桌的一个许立的叔伯就对着许野说了一句:“老三,你还是得靠你儿子给你争回面子来。”
许野却淡淡地说了一句:“二哥,面子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挂在心里的,有时候别人嘲笑你,并不见得你的面子就丢了,有时候别人奉承你,也不见得你的面子还在,说不定你的面子已经被那些奉承你的人踩在脚下了。”
许野二哥冷哼道:“净说这些没用的。”
许野也不再吭声,而是自顾自地开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片放在嘴里说了一句:“咸了。”
那边的小插曲,许捷并没有过多关注,而是让许立坐下,又拉着我的手说:“宗大朝奉,以后我就把我许立这小子,以及整个许家的命运都交给你,交到荣吉的手里了。”
我道:“只要许家不背叛荣吉,我荣吉定当全力相护。”
许捷点头,然后忽然用拐杖在地上敲了几下说:“来人呐,把我们向荣吉典当的东西拿上来,给宗大朝奉掌眼。”
这第一件应该是许家给荣吉的,而许立说的,给我的那件东西还没来。
我心里还在乱想的时候,两个许家的女眷穿着一身洁白的汉服款款走来,其中一个端着一个差不多二十公分左右长度的小木匣子,另一个则是捧着一个大概一米五左右的长木匣子。
小木匣子里的东西不好说是什么,可那长匣子里面的,应该是一把剑吧。
我正在猜测的时候,许立就上前先指着那小的木匣子说:“这是我们许家要典当的东西。”
说罢,许立看了看那汉服美女点了点头。
女人立刻端着木匣子来到我身边,同时躬身说了一句:“公子,请!”
我笑了笑说:“公子这个称呼着实让我有点适应不了。”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伸手把木匣子打开了,这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完整的龟壳,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很多的文字,而且是上古时期的文字,也就是我们统称的甲骨文。
这东西年份的话,应该至少在七千年以上了。
有人说,华夏文明上下五千年,殊不知在华夏境内,已经好几次发现了超出五千年认知的文化遗迹了。
心中想着这些,我心中已经断定,我面前这块完整乌龟壳,是一件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