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宗大朝奉,你可以说连气脉都没有开的。”
“你在水官解厄大会上的表现我们也是有目共睹,虽然你表现突出,可我不认为你有和甲级祸根胎较量的实力。”
“所以,我怀疑江湖传言,是你一手捏造,你是想要欺世盗名。”
“所以我们几个老家伙,要在这里罢黜你荣吉大朝奉的位子。”
我不禁冷笑道:“罢黜我,你可想好了再说!”
裴世芳说出罢黜我的时候,也是有些后悔,旁边另外几个老家伙也是有被吓到,大概是裴世芳说的顺嘴,一不小心给说出秃噜了。
罢黜荣吉大朝奉,这可不是小事。
袁氶刚在旁边更是道了一句:“裴老,您莫要玩笑!”
裴世芳此时有些挂不住面子,便理直气壮地又说了一句:“绝非玩笑。”
葛西安此时皱了皱眉头,眼神复杂的变换了几下。
我看的出来,葛西安不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他只是一个看客,若是荣吉换了新的大朝奉,他明天就会和新的大朝奉合作。
岳心怡那边更是夸张,她露出一脸兴奋且八卦的表情。
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啊。
李成二、夏薇至、弓泽狐和邵怡则是全部守在我身边,李成二小声对我说了一句:“我们御四家被选定的人,一生只跟一个人,你若是做不了荣吉的大朝奉,我们就跟着你外面野去。”
“之前说那些,你不合格就放弃你什么的,全是唬你的。”
其他人也是点了点头。
蒋苏亚也是只能站到我这边说:“若是宗禹做不了荣吉大朝奉,那我们蒋家便退出荣吉天字列!”
这一下,裴世芳更加骑虎难下了,天字列家族毕竟是荣吉的核心力量之一,是不容随便动摇的。
袁氶刚此时也站出来说:“我们袁家作为荣吉大掌柜,无条件站在宗禹这边。”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也宣布一件事儿,以后我们荣吉掌柜所有的权力都交还给宗禹这个荣吉大朝奉,荣吉将不再设大掌柜一职。”
裴世芳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另外四个老家伙,也是知道,这件事儿闹的有些无法收场了。
袁氶刚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裴世芳几个老家伙顿时眉头横皱,神色之间皆显怒火。
不等裴世芳等人说什么,袁氶刚又说:“本来大掌柜这个职位就是虚设的,在张合一师爷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个职位。”
“如今也是时候去掉这个职位了。”
说罢,袁氶刚双目直勾勾地看向裴世芳。
裴世芳等人的长老席位,也是洪月屠当时为了对抗柳家设置的,柳家的势力早不如从前,所以袁氶刚就在提醒那些老家伙,荣吉的长老席也该撤掉了。
听到袁氶刚的话,裴世芳身后站出另一个戴着六合同一小帽的老者走上前道:“大掌柜的职位是宗延平设置的,他和你父亲袁昇,一个大朝奉,一个大掌柜,共同治理荣吉,荣吉才恢复了元气,如今宗禹刚当上荣吉的大朝奉,你就撇掉荣吉的大掌柜一职,岂不是把担子全部交给了宗禹一个人了?”
“大掌柜的职位,你要卸任,也不是这个时候,你要还权给宗禹也不是现在。”
袁氶刚冷笑道:“刚才你们不是说要罢免宗禹吗,我只能舍身护他。”
这个老者又道:“我们罢免宗禹有一个前提,那便是他欺世盗名,可现在看来成觉大师的师弟,都认可了宗禹,宗大朝奉,那就说明宗大朝奉欺世盗名的罪责是假,罢免一说,就无从谈起了。”
“刚才裴大哥说的有点急,也是因为宗禹名声就是荣吉的名声,这才怒不择言,并非真的要罢免宗大朝奉。”
说着这位老者转头看了看裴世芳道:“裴大哥,您说,是吧?”
裴世芳还是拉不下脸。
这位老者又俯身到裴世芳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裴世芳这才道:“没错,如果宗禹那小子并无欺世盗名之罪责,罢免一说,便无从谈起。”
我看了看弓泽狐,他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俯身到我耳边道:“刚才那位老者对裴世芳说,‘宗禹不仅有蒋家、袁家的支持,还有宗延平众多旧部的扶持,宗子明大天师的明保,还有和宗子明关系甚好的帝都东方家也是十分的亲近,罢免宗禹,时机未到’。”
叙述完这些,弓泽狐就起身站回自己的位置。
弓泽狐的声音很小,那些老家伙是不知道我们这边都说了什么的。
听到裴世芳的话,袁氶刚也知道已经帮我度过了这一关,也没有再说什么,就道:“大掌柜的位置,我可以先坐着,不过众多的权力,我会有条不紊地交还给宗禹,而且我这里表明一点,以后宗禹在荣吉的位置,在我之上。”
这个表态至关重要。
我之前虽然是荣吉的大朝奉,可明眼都清楚,在荣吉,真正当家的人,还是袁氶刚。
今天有了袁氶刚的表态,我在荣吉的处境就会好上很多。
而我这边也是清楚,如今江湖局势动荡,荣吉易安不易乱,那几个老家伙我还需要忍他们一段时日。
所以我就说了一句:“既然和几位长老是误会,那便无需争执了。”
说罢,我对着成傆大师拱了拱手说:“让大师见笑了,扰了佛门的清净,还请见谅。”
成傆大师“阿弥陀佛”了一声,自然不会怪责。
接下来,我们便分批离开了龙山寺。
那几个老家伙闹的尴尬太多,最先乘车离开,而后是葛西安和岳心怡。
在临走的时候,岳心怡还发神经走到我的轮椅前俯身给了我一个拥抱,脸颊都和我贴在了一起,还对我说了一句:“你要快点好起来哦,我还等着和你再次出任务呢。”
我不禁有些尴尬,回头看了看蒋苏亚,她的表情大方,并无什么吃醋的迹象。
说罢这些,岳心怡对着我摆摆手就离开了。
而后才是袁氶刚、袁木孚等人离开,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未对我多说什么,袁氶刚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
我也是大概猜到了,以前我没有和那些老家伙接触过,他们有什么都是冲着袁氶刚去的,我和他们并没有直接的矛盾,他们也不会直接针对我。
如今我们见了面,梁子也结下了,以后那些老家伙肯定会在荣吉给我穿小鞋。
袁木孚则是对着我耸了耸肩,表示他很无奈,也帮不了什么。
等着所有人都相继离开了,我就看了看成傆大师和邵元培道:“那日后成觉大师就拜托二位了。”
成傆大师和邵元培同时对着我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邵怡也是问了邵元培一句:“师父,我以后可以经常来这边看你吗?”
邵元培点头说:“我又不是坐牢,你要是有空了,随时可以来看我。”
成傆大师也说:“我这山门随时为宗大朝奉,还有你们御四家敞开着。”
下山的时候,李成二来开车,兰晓月左副驾驶不敢多说什么,大概是担心李成二生气。
李成二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对兰晓月说了一句:“以后这种有麻烦的地方,特别是大人物多的地方,你还是少露面,毕竟你的身份特殊,你也知道,你们寨子的人已经来了省城,他们现在没找上门,多半还是因为没有打听到你的住处,若是找到了,那我们清净的生活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