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话这头儿拼命的点头,然后这才想起自己在打电话,便“嗯”了一声。
袁氶刚在电话那头儿继续说:“你做了大朝奉之后,一切都在按照我所预想的发展,可我却没想到成觉大师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在昆仑废墟,而且当时竟然只有你在场。”
“本来想要给你的名声,却有可能没有第三人在场,而变成了对你的负面影响。”
“今晚成觉大师入葬龙山寺,如果你到场,你肯定会看到那几个老家伙,他们免不了对你当场发难,你怕是承受不来的,我便没有告诉你。”
“可如果你不来,那是因为你重病在床,没有办法来到现场,那些老家伙也没有办法当场说你什么,而我也能硬着头皮,并且在不顾及你的情况下,反击他们。”
我这才知道袁氶刚的用心良苦。
我许久没有说话。
袁氶刚却继续说:“其实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我不让你来,还有第二个原因。”
我问是什么。
袁氶刚说:“那些老家伙今晚可能会对成觉大师的遗骨动手,若是他们真出了手,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龙山寺将会有一场恶战,而这也是荣吉的灾难一战。”
听闻此言,我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我实在没想到威震江湖的荣吉,竟然已经变得如此摇摇欲坠。
荣吉如果团结一致,那便势不可挡。
可荣吉一旦决裂,那天字列九家很可能纷纷宣布脱离,地字列家族就更加难说了。
荣吉的地位恐怕一落千丈,甚至消失在江湖之中。
想着这些,我不禁头皮发麻。
本来自己这个荣吉大朝奉,站在高山之巅。
却没想到这座高山其实早就摇摇欲坠了,一旦崩塌,站在最顶端的我,会是摔的最惨,最狠的那个。
见我不说话,袁氶刚在电话那头儿继续说:“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儿是瞒不住你的,毕竟成傆大师和李成二的关系不浅,通过李成二还是会传到你的耳朵里,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今晚龙山寺,要不要来,就全凭你的决断了,你不来,我替你顶着,你若来了,我给你兜底。”
听到袁氶刚这么说,我鼻子一酸有点想哭了。
又沉默了几秒,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袁叔叔,我会去的,面对那些那家伙,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另外,成觉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打他遗骨的主意。”
“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去。”
袁氶刚那边“嗯”了一声继续说:“好,不过你不用太早过来,稍晚一些来。”
我也是道了一声:“好!”
挂断了袁氶刚的电话,我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蒋苏亚此时就过来问我:“看来你晚上是要去龙山寺了,我给你准备一下,要不要叫上一些人?”
我摇头说:“不用了,让十三和小狐狸陪着我去就行了,李成二和夏薇至应该已经往那边赶了。”
蒋苏亚立刻说:“不行,这次我也要去,我家族的人不让我出省城,这次好不容易不用出省城也能陪着你了,你可别想再丢下我。”
蒋苏亚的态度很坚决。
我便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儿,你可别强出头。”
蒋苏亚点头笑了笑说:“放心好了,我就在你身边乖乖地待着。”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弓泽狐也是从典当行那边回来了,邵怡的话,一直在别墅这边待着。
而我也是把要去龙山寺的事儿,说了,两个人非去不可。
差不多晚上十点多钟,我就坐着不知道蒋苏亚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轮椅出了门。
毕竟我这个时候走动太不方便了。
我们做的是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兰晓月开车。
至于兰晓月,听闻我们都要去龙山寺,也是一定要跟过来,她是冲着李成二去的,我劝说不住,也就只能让她跟着了。
兰晓月平时很听话,可一旦为了一些事执着起来,那便是杀了她也无济于事的。
而我知道,这些事儿肯定和李成二有关。
我们一行人,向着西山的龙山寺进发了……
夜里省城的车并不多,兰晓月开的也比较快,我们来到龙山寺脚下的时候才晚上的十一点多。
山下的警卫处和售票处都亮着灯,不过里面坐着的却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而是袁叔叔安排过来的人。
我们的车子刚到这边就被拦下了,他们不认识兰晓月,就告诉我们,晚上山上是不能上游客的,让我们赶紧离开。
我摇下车窗,问他们认不认得我。
几个人看了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位就道了一句:“宗大朝奉,您也来了,我这就给您开门。”
果然,这些人是认得我的。
而我则是叫不上他们的名字,这些人作为荣吉本部的人,肯定是看过我的照片的。
这些人放行后,我们便开着车上山去了。
我们一路来到了龙山寺门前的停车场,这里已经停满了车子,不过寺庙的门口还站着两个冻的打哆嗦的小和尚,他们一边往手上哈气取暖,一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们找了一个空位把车子停下,然后在弓泽狐和邵怡的帮助下,我也下了车坐在了轮椅上。
蒋苏亚推着我,我们一行人便往寺庙的门口走去。
那个门是寺庙的侧面的小门,正门紧闭着,门口关着两盏白灯笼。
见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个小和尚就拦下我们,问我们找谁。
不等我们回答,袁木孚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对着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对其中一个和尚说:“师父,这也是我们的人,让他们进来吧。”
两位小和尚双手合十,这才放我们进了门。
袁木孚一边带路,一边说道:“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我则是缓缓道了一句:“今晚是给成觉大师送行,我又怎能不来呢?”
说话的时候,我摸了摸怀里抱着的小香猪,而小香猪也是“哼哼”了两声,毕竟它和成觉大师也是并肩战斗过的。
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小香猪,袁木孚又说了一句:“那几个老家伙可不好说话,一会儿看到他们,你自己小心应对着。”
我点了点头。
袁木孚继续说:“咱们步子放慢一点,我给你说说里面的情况。”
我们统一放慢了脚步,我也是把整个寺庙搂了一眼,这个院子也是亮着的,旁边的屋檐下,树木上都挂满了白布,每隔一段都有一盏白灯笼。
路过几个庙房的门口,就发现里面的佛像前面都有新添的香烛。
有的庙房还有和尚盘坐在佛像前的蒲团诵念经文,还有阵阵木鱼的声音传出,悠匿而又静远。
袁木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话术便开始说道:“先说里面的那几位咱们荣吉的长老们,从长到次分别为,裴世芳,刘世陆,郭世礼,裘世章,马世林。”
“这几个人掌管了咱们荣吉本部一多半的势力,说话的份量很足。”
“除了他们之外,小十三的师父,邵元培前辈也已经在里面了,他应该是站在你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