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成觉大师身上的寒气护着,可我还是能够感觉身体很烫,我的头发也是被烫的开始卷缩。
手背上那些因为八寒地狱开裂的红疱,经过火烤之后,又变得红了起来,这次不是冻的,而是烫的。
成觉大师继续诵念经文:“复次于中何缘故,有诸寒冷。诸比丘。日天宫殿。六月以后,渐向南行。尔时复有十二因缘能生寒冷。何者十二。诸比丘。于须弥山佉提罗迦山之间。须弥留海。广八万四千由旬。周回无量……”
这是《大藏经》起世经卷十,最胜品第十二之余里面的内容。
没想到成觉大师竟然能以经文化为佛境,将佛经中的周寒之天调动到现实来,大天僧,距离罗汉真仙,只差一步的水准,果然厉害!
随着成觉大师诵念经文,我周身的高温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二十多米的距离,并不长,但是成觉大师却足足走了四分钟。
来到对面,走下钢铁吊桥,成觉大师才说了一句:“善哉,善哉!”
我知道结束了,便从成觉大师的后背上下来,而我们面前的石门,这次不用我们操作什么,竟然自行打开了。
这次石门后面的温度就没有那么高了。
甚至有点阴森。
我拿出手电照了一下,就发现洞室里面落满了灰尘,在洞室的中央还有一个石雕的麒麟兽。
在麒麟兽的旁边,有只石雕的小鬼,那些小鬼并非人身,而是人面兽神,它们围绕在麒麟的旁边,匍匐在地上,好像是在乞求麒麟的宽恕。
而麒麟面露凶狠,好像准备随时生吞了周围的小鬼似的。
在这些石雕的周围,便是很多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着一头麒麟,麒麟的样式各异,不过它们有一个特点,那便是和人面兽神的小鬼搏斗,不对,所有的小鬼都被麒麟压制着,那不是搏斗,因为所有的小鬼都没有还手之力。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道:“不是搏斗,而是进食,所有的场景都是麒麟进食的画面。”
“那些人面兽身的小鬼,便是食物。”
听到我这么说,成觉大师就“阿弥陀佛”了一声,然后往洞室内走去。
我也是紧随其后。
在我们进入洞室后,那石门直接“嘭”的一声关上了。
随之那门后的高温也被隔绝了。
我的身体终于不用再担心火烤了,不过我身上的衣服,包括头发,很多都已经烧焦了,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有了第一次被石门关进洞室的经验,这次我已经不是那么慌了,毕竟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若是我真死在这里,那我的名字也可以在荣吉万世流芳了,说出去,我也是因为对付祸根胎,死在昆仑废墟的。
石门关上后,我就拿着手电又往远处照了一下,很快我就发现,这里面的空间竟然有足球场大小,我看到之前所谓洞室中央,根本不是中央,而是被几根柱子挡住了,我以为那是中央,在那些柱子后面还有更多的柱子,已经类似麒麟进食的雕塑。
差不多每几十根柱子就有一处我们进门时候看到的那样的雕塑群。
微弱的手电灯光下,照射着那些石柱,石雕,气氛就被烘托的越发的诡异了。
一阵阵的阴森感觉,扑面而来。
同时我也不停地寻找所谓祸根的位置,只可惜我的感知现在还是太弱了。
成觉大师进来之后,并没有一直站着不动,而是往石柱更多,更密集的地方走去。
我自然不敢原地待着,也是紧跟其后。
“几千年了……”
“嗯,几千年了!”
忽然,这巨大的洞室里传来了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异常的浑厚,像是一男一女。
成觉大师听到声音才停了下来,正好我们附近也有一处小鬼围着麒麟瑟瑟发抖的石雕群。
同时成觉大师也说了一句:“几千年了!”
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还是说成觉大师和那两个声音的主人认识?
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前者,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我这边正在沉思那句话其中深意的时候,那对话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千年了……”
“嗯,几千年了!”
还是那两个人的声音,好像是录音机的被按了循环播放似的。
成觉大师也好像融入了其中,也是跟着说了一句:“几千年了。”
我看了看成觉大师,确定他没有受到什么迷惑后就问了一句:“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什么几千年了。”
成觉大师“阿弥陀佛”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我。
空气中传来了男人浑厚的声音:“成家的人,从成致文之后就再没有人来过我们这里了,没想到千年后,竟然还有成家人来过这里。”
成致文这个名字,我是听过的,是那些死在昆仑的荣吉大朝奉名单中的一个。
成觉大师这个时候也是缓缓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师父当年给我赐法号的时候,为什么取了成字开头,原来我和荣吉的渊源在千年前就已经结下了。”
“进入这个洞室的一刻,身负成家血脉的我,已经感觉到了祖先留下的玄机。”
“我的祖先,已经算到了千年后,会有成家的后人来到这里。”
成觉大师,是千年前,荣吉大朝奉成致文的后人?
这渊源可就深了。
成觉大师说完,这巨大空间中的男女声音就没有再搭腔。
我这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凑上去问成觉大师:“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在这里发现了吗?”
成觉大师就道:“就是我刚才字面上的意思,这里的祸根胎在千年前,被我的祖先成致文封印过一次,只不过那封印只有千年的时间,千年之后,封印松动,长眠棺这才有了反应,而我因为某些机缘,因为对佛法禅理的追寻,最终也是来到这里。”
“这一切仿若都是安排好的,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将我牵引到这里来。”
“而在这洞室的封印中,有一股可以唤醒我血脉中记忆的元素,正是那些元素让我知道了这些事儿,以及彻底封印,甚至是消灭他们的方法,也在其中,这一战,我或有胜算。”
说罢,成觉大师又“阿弥陀佛”了一声。
而我心中则是有些同情成觉大师,在数千年前自己的命运就安排了,听起来多多少少有点可悲。
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被提前安排的,要不然命理八卦又怎么解释呢?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成觉大师又对我说:“宗大朝奉,一会儿还请你的无损兽出战,帮我拖住其中一个。”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小香猪从背包里放出来,然后摸了摸自己手镯对小香猪说:“现在需要你来战斗了,变成无损兽的模样吧。”
小香猪“哼哼”了几声,然后身体便开始迅速的增大,瞬间,一个三米多高的怪兽模样的无损兽便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不过比起水官解厄那天,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温顺了不少,它挡在我的面前,也是显得格外的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