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子山穿好衣服准备离开这处溶洞时,他意外的发现地上有几张虫皮。
这几张床皮一开始被压在被朱子山顶开的石块下,朱子山并没注意,准备离开时方才发现。
这几张虫皮都是透明的,其上用锋锐的小刀刻画了一排蝇头小字。
第一张虫皮上书写着发泄的语言:“好笨!好笨!好笨!大哥哥实在太笨了,难道他不知道我是个凡人吗?”
第二张,第三张虫皮看得朱子山老脸一红。
“他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个储物袋,说里面装着食物,可我怎么打开?”
“那下面是个活洞,里面的阴气一股一股的外冒,只要靠近洞口,我就会起鸡皮疙瘩,不把洞口堵住,连这个家都不能待,他还叫我躲在活洞里?”
“大哥哥完全把我当成了一个修士,可我还只是个凡人。”
“真想早一点修炼,早一点进入商女殿。”
额……这的确是自己疏忽了。
朱子山来到了李云珍睡过的床榻上。
这床榻上有着李云珍反反复复睡过的被褥。
朱子山扯下了一块白色的虫皮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便离开了这个溶洞。
小溶洞之外,便是一个高大广阔的巨型溶洞。
天空之上,成群的火油虫组成了一团巨大的红云,照亮了其下的巨型溶洞。
巨型溶洞的中央位置,有一座高大的女神像。
女神像散发出一圈朦胧的绿光,整个巨型溶洞的阴气都被这一圈绿光所吸引,让溶洞里的阴气一扫而空。
鬼修商女起到了如同九层聚阴塔一般的作用。
除了吸收阴气? 这女神像似乎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精神威压? 只是这精神威压并不是针对朱子山,朱子山虽然能隐约感受到? 但却不知其具体作用。
朱子山拿着李云珍贴身的虫皮? 在他居所之外转了一圈,这才确定了一个方向? 循着其遗留下来的气味快步而去。
根据气味溢散的情况,朱子山初步判断李云珍至少半日没有回到屋中?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未归? 只怕凶多吉少。
在朱子山的脚下有着成片的蕨类植物,他们如同野草一般生长,密密麻麻,覆盖了溶洞的地面。
可惜这些蕨类植物普遍长不高? 这不只是因为这些蕨类植物的品种的问题? 更是因为火油虫云提供的光线并不充足。
火油虫再怎么神奇归根到底也只是一种生物光,不可能提供媲美太阳和岩浆的光与热。
朱子山快步行出数百米。
忽然站定。
他一弯腰在杂草丛中捡起了一把匕首。
匕首之上,沾染了干涸的血液。
朱子山将其放到鼻尖闻了闻,收集到了更多的气味信息。
有着血腥味指引,朱子山又行了百余米在乱石堆中见到了一块阴沉木做成的木板。
掀开木板。
里面有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 正在用铁锅煮着肉蒲草和一种奇怪的蘑菇。
那中年男子惊愕的看向朱子山,朱子山没有和他说话? 而是用鼻子抽了抽。
李云珍虽然没有在这间屋里,但是匕首上的血液却是他的。
“李云珍去了哪里?”朱子山直接询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中年男子眼珠一转的说道。
“真是麻烦。”朱子山叹了一口气? 不由分说,一掌按向了中年人的脑袋。
接着此人便在朱子山的手掌下抽搐了起来……
许家窟。
刚刚举办了一场? 虽然极其简陋但是礼仪十分到位的婚礼。
一对新人立刻被其长辈强行送入了洞房。
这洞房堆满了柔软的虫皮? 这些虫皮都是许家的男孩儿? 许愿聪从小睡出来的。
这二十年来,许愿聪睡过的床皮不仅多,而且许多从虫皮上都沾染过他留下来的痕迹。
因此这洞窟里的虫皮不仅有白色的,而且还有很多是黄色的,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被强行送入洞窟李云珍几乎要呕吐出来。
“娘子,我有点紧张,您稍等一下。”许愿聪不好意思的说道。
被绑住手脚的李云珍更加紧张得看着眼前这个肖胖子。
在这洞房花烛的关键时刻,从未经过人事的许愿聪非常的紧张,可越是紧张就越不正常,越不正常他就越紧张。
满头大汗,汗如雨下。
难道我不行吗?
不可能!
我撸了二十多年,我一个人的时候,是何等威风凛凛,为什么真刀真枪不行!?
“娘子,再等一下,你再等一下肯定就好了。”许愿聪给自己鼓气说道。
噗!
许愿聪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明明只想弄个正常。
怎么就……
怎么就弄没了。
“扑哧……”
原本一脸紧张的李云珍,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笑了起来。
这是……来自新婚妻子的嘲笑!
许愿聪如同中了石化术一般,丝毫也动弹不动。
垂头丧气的许愿聪解开了李云珍被反绑的手,他一脸羞愧无法面对自己的新婚妻子。
“许大哥,你是个好人。”李云珍揉了揉自己的手说道。
“哦……哦……”许愿聪垂着头,依旧一脸的无地自容。
“就是家里有些脏,你以后别把自己的洞窟弄得这么脏,还有那些黄色的虫皮,该丢的就丢掉。”李云珍指着那些黄色的虫皮说道。
“嗯……”许愿聪再次点了点头,他的眼泪都要包不住了。
“许大哥,我想回去了,你能送我回家好吗?”李云珍小心的问道。
“好,我当然要送你回去,不过我二姐守在门口,她可老凶了……”许愿聪为难的说道。
“你跟你姐说一下不就好了。”
“好……我这就去说。”
许愿聪重新穿好了自己的虫皮衣,扎好裤子,爬到了洞房之外。
洞房之外。
一个身穿黑甲的女子坐在石凳之上。
那女子一头黑发,气质如冰,神情冷冽,身上散发出练罡后期的强大气息,正是许愿聪的二姐许愿宁。
许愿聪看着自己的姐姐,露出了畏缩的表情。
“阿……阿姐。”许愿聪结结巴巴的喊道。
许愿宁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冷酷如冰的表情尽数化作了温柔。
“聪儿,你都做了真正的男人,怎么还有这么畏畏缩缩。”许愿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阿姐,我……我……”许愿聪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聪儿,快过来和姐姐说说你对新娘子是否满意?她如今可听你的话百依百顺?”许愿宁询问道。
“我娘子云珍对我当然百依百顺!”许愿聪猛然抬起了头,一脸骄傲的说道。
“那就好。”许愿宁一脸欣慰的点点头。
“聪儿,你把她叫出来吧,让她把衣服穿好不要邋里邋遢的来见我。”
“阿姐,我这就去叫她。”许愿聪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片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