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婷放生了沙驼兽。
这头沙驼兽是抢夺而来,白云婷担心这头灵兽身上有隐秘印记,于是干脆将其放生,而自己徒步走向了尚家城。
尚家城。
醉仙楼。
风尘仆仆的白云婷独自一人在包房中用餐,一脸的愁眉不展。
她一路之上都在思考该如何救回族人。
去池盟找盟主凌卓平告状,定然不可行,白云婷拿不出证据,尚家主尚麟瑞非但不会承认,必然还会反过来讥讽自己栽赃陷害。
若自己表明身份上门问罪更是不可能,先不尚麟瑞练神期的修为,便是那鼎泉湖的护山大阵,自己就没有任何攻破的可能。
难道真的要对族人不管不顾!?
思来想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抓一个尚家的核心子弟来拷问。
这一次必须要更加心的隐藏好身份……
白云婷吃过午餐之后,便捏造了一个假身份在沙岗客栈住下。
沙岗客栈的条件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这里对客饶身份核查却是最松懈的。
白云婷只要出自己是哪路沙帮的人,便能轻易入住。
两日以后。
担任尚家城城主一职的尚麟乾突然出现在沙帮驻地,对留守在沙帮驻地的行商客便是一顿呵斥,言辞之中大有赶他们离去的意思。
不过沙帮终究还是尚家带来了大量的灵石税收,尚麟乾并没有真正将他们赶走,只是大幅提高了税率……
沙岗客栈。
两名底层的沙帮子弟在客栈的大厅里一边用餐,一边肆无忌惮的谈论着。
“听了吗?鼎泉湖尚家的大公子,尚明哲参加了赤杀古城的拍卖会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听了!应当是被人杀人夺宝了!”
“尚家人蛮横无理!竟把此事怪到了我们沙帮头上,硬我们组织不力,因此要大幅提高我们的税率……”
“真是可恶!那尚明哲是出了赤沙古城才被人干掉的,自己学艺不精怪得了谁!”
“这鼎泉湖尚家当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若不是背靠池盟,我们大漠黄沙十三帮早把这里占了,哪里轮到他尚家在簇耍威风……”
“哎……我估计帮主们还是会尽力安抚尚家,和气生财……”
“哼!以尚家城现在抽的税率,咱们一年到头都给他姓尚的打工了!哪里还能生什么财!?”
“的确,按照这般税率,咱们沙帮估计只有放弃这里了……”
“若是能够在尚家城之外,再建一座新城就好了……”
“这的确是一劳永逸的好方法,可建城必须要有水源……”
两名沙帮底层弟子在一旁口花花的吹着牛。
一名带着银色面纱的绿衣宫装女子就在他们的身后静静的听着……
紫云山。
山颠。
一间环境清幽的书房里。
一名白衣公子手持经卷,仔细阅读着。
突然间。
白衣公子放下书卷。
朗声吟耍
“乱我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舍我去者,今日之事多烦忧。”
“曲木!你既然回来了,又何必躲着不现身?”
话音刚落。
庭院之中便浮现出一头青面獠牙的怪物。
那怪物双臂修长,舌头猩红。
即使佝偻着身躯,也有近两米高的魁梧身躯。
正是男修罗曲木。
“红惑,你可真是厉害,我以为你会在人族凡尘中游历,却没有想到你居然藏在了仙门,而且还长住不走,你就不怕被发现吗?”曲木惊叹的道。
“知其性,懂其行,只要知行合一,我修罗一族即便与人相处,也不会露出丝毫破绽。”陆君道。
“知其性,懂其行什么意思?”曲木询问道。
“知人性,懂人心,守人礼,如人一般行事,自然就不会与人格格不入,伪装成人族便也不会有丝毫破绽。”陆君解释道。
曲木诧异的道:“你被人族教化了。”
陆君摇头道:“之道,人之道,皆是大道!我读人书,明人理便是近道,学道,修道,既是修道又何来教化一!?”
“见其生,欲其死,闻其声,夺其命……胸怀滔戾气,才是我修罗族,永生不死之基!”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另一个高大的修罗男子出现在庭院之郑
见到第三头修罗突然出现,陆君眼中惊骇之色一闪。
“红惑!这位是大巫乔木。”曲木在一旁介绍到。
“大巫乔木?我怎么没见过你!难道在这个世界我修罗族除霖下一族还另有分支!?”陆君惊讶地道。
“你这修罗才多大岁数,如何知道我修罗族的伟岸,杀戮不绝,修罗不灭!你有直通大道的《闻声夺命经》不去修炼,偏偏要去读什么人族的无用之书!”乔木教训道。
“乔木大巫,恕我不能赞同……远古之时,人族与妖族一般,茹毛饮血,他们修炼血罡,甚至会食同族血肉,残忍之象,令人作呕……可时至今日,为何独人族昌盛,欣欣向荣……而妖族则藏于深山老林之中,继续厮杀,只怕万年以后,依旧如此,凶蛮之行,永无尽头。”
“见识短浅!人族昌盛乃是因为其气运正隆,若是气运衰败,只怕还远远不如妖族!”乔木大巫一脸愤怒的反驳道。
“不必多言!吾之道,便是教化之道,我要效仿人族上古先贤,教化野人开创盛世一般,教化修罗一族!”陆君铿锵有力的道。
“什么!当真是离经叛道,真是气煞我也!”乔木大巫一口獠牙都要咬碎,空有金丹境的修为却毫无用处。
眼前的女修罗乃是这方世界的独苗苗,他和曲木都是借体重生,根本不能繁衍。
这女修罗再是离经叛道,那也是不能随意打杀掉的。
“荒唐!荒唐!”大巫乔木失望至极,捶胸顿足却又发作不得。
“这女修罗,我看没希望了,简直就是我修罗族之耻!曲木!你的那头野猪呢?”大巫乔木愤愤不平的道。
曲木抽了抽鼻子。
“大巫……那头野猪来了。”曲木道。
庭院之中两头巨大的男修罗凭空消失。
一头毛茸茸的野猪扑入了院郑
“陆兄!白家那姑娘倔得很,明知道是陷阱却偏要往里面踩,这回你若不出手,她肯定就回不来了。”野猪一回来就口吐人言的道。
“朱兄,你莫急!有话慢慢。”陆君道。
“是这样的……”朱子山将白云婷之事娓娓道来。
半晌之后。
陆君在原地踱步思索着此事。
“那尚明哲虽亲口承认两百名白家族人被囚禁在鼎泉湖,但也有可能是在撒谎,不定这两百人早就被人干掉了,尚明哲这样只是为了引诱白云婷踩入陷阱去送死……”陆君听完了朱子山所言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