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胡同刚刚赶来,就看见梨花缓缓倒在带雨的怀里,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明明...看到的不是这个样子,怎么...
就在胡同疑惑不已,带雨轻咬嘴唇,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口中不断吐出鲜血的梨花,眼圈肿胀,眼框里蕴含着泪水,眼角有泪滴缓缓滑落,清澈的眼里泛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不算!这一点也不算!”
想要嘲笑一下带雨现在的模样怎么和小的时候泼皮打滚一样,但却被胸前的痛意所疼的不能呼吸,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宠溺的眼神望着她。
“快!快来人!有外来人员闯入!”
待不了多久,不远处就传来护卫呼喊的声音,胡同察觉不妙,上前就抱住带雨,皱着眉道:“我们要离开了,那些护卫发现了我们!”
带雨死活不肯离开,她死死紧攥着梨花的衣角,想要带着她一起离开,力气之大连胡同一个男子都拉不走。
“走...”梨花虚弱道,她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起来,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拿起地上的匕首,快速割断自己的衣角,让胡同更好的拉走她。
胡同没来得及诧异,护卫们就已经到达他们的面前,此时的带雨也不在哭喊,她用刚才没有用上的力气,全部发泄在这些护卫上面,不多时,这些护卫全部被她撂倒。
紧接着和胡同里离开,离开的时候,她深深的朝梨花的方向望去。
等阿狸族长带着其他护卫而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而梨花则椅靠在墙边,闭上眼睛,气息微弱,仿佛快要死掉一样。
待老医者救下后,阿狸族长进屋,来到梨花的床前,坐下,冷笑一声,讽刺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演戏竟然演到这种不要命的地步上面,真不愧是一个好演员。”
梨花睁开发沉的眼皮,薄凉一笑,勾人的一双桃花眼微眯,眼神清澈如水,闪烁着纯良之色,柔和的笑意从眼底荡开。
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只要能让我的妹妹对我消除恨意,这又何妨?”
“这又何妨?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一刀离心脏的位置就差几公分!梨花,你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倘若你没有答完成,到时候可别怪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妹妹!”
阿狸族长眸中闪射出两股阴鸷的光芒,死死地紧盯着梨花。
梨花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她非但不生气,反而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再说,不还是开心吗?哦不,是雪域!”
就因为梨花这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才更让阿狸族长感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且现在就好好休息,最近就不需要你劳累了!”
留下这句话,阿狸族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本来还想着和梨花虚情假意一番,以她的态度来看,自己还是不要浪费过多的口水。
阿庆在门外侯着,一见到阿狸族长出现,就立刻上前,禀告道:“任丝萝醒了!”
好啊!昏迷了这么多天,终于醒了,方才还在想着这枚棋子到底什么时候醒,真是说时迟那时快。
“将她好好给我细心疗养,不得有半点失误,它她的作用可大着呢!”阿狸族长阴险一笑。
通道里,莺歌和雪域带了不少东西,她们两个此刻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胡同和带雨,就在莺歌忍不住出去想要找他们的时候,与回来的两人面对面。
“带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好像还哭了!”莺歌担忧的上前,却发现带雨情绪很不对劲,不由关心询问。
胡同将所有的过程全部说了一遍,莺歌全程皱着眉头听完,她先是诧异,这么好的两姐妹竟然有一天会兵戎相见,而且梨花武功那么高强,竟然都被带雨刺中,有些不可思议。
但再看看带雨这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哪里像胡同所说这般潇洒,直到胡同说出因为这事,他们没有去拿急救包,她忍住自己想要怒吼的心情。
她和雪域,两个人累死累活的带了不少东西回来,没有见到他们,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结果可倒好,带雨竟然为了一个背叛过他们的人,而不去理会计划,反而跟踪刺杀,到头来自己还要伤心,造什么孽!
忍来忍去,还是没有忍住,莺歌大声斥责道:“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样的后果!不是嘛!”
身后的雪域拉了拉她,莺歌不理睬,继续道:“现在装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给谁看!给你那个快要死去的姐姐看嘛!我告诉你,雪域腰腹上面的刀伤到现在都没有好,急需线和针!她为我还要做这么重的活,带雨,你可真让人失望!”
“莺歌!你说的有些过分了!我们都冷静一点!好吗?”胡同听不下去,冷言开口。
“过分?呵!”莺歌再一次冷哼,“拜托,这句话是谁安排的?我?雪域?还是你?都不是!是带雨安排的!在出发之前,再三强调我们,不要为其他任何事情分心!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莺歌越说越激烈,其中不乏夹杂着对这几天的怨气。
“你...”胡同也忍不下去了,他大步上前来到莺歌面前,抬起手就要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多言。
而莺歌却以为胡同这是为了带雨而想要打自己,怒睁着一双眼,眸中充斥着不屑。
在胡同的手即将落下来的时候,雪域一把握住,冷冷道:“你难道还想打女人吗?现在我们都别吵,这里实在是不安全,先离开,等到了外面,回到山洞,你们想怎么吵就怎么吵!”
说着,狠狠甩开胡同的手,拉着莺歌,背起竹篓就要离开,胡同也知道是他们的错,便不计较,他微微扶住呆愣在原地的带雨,一步一步离开。
突然,他觉得自己脚下好像硌到什么东西,以为是石子,便一脚踢开,没有查看。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苏瑾瑜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安心下来,就发现四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让队长等人先清点一下食物,苏瑾瑜拉着胡同来到另一边,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先来到带雨的面前,她蹲下与她平视,尽量用舒缓的口气道:“很混乱吧?”
带雨点点头,微红的眼眶中再次蓄满泪水,这一次她硬是逼着自己不流下来。
安慰性拍拍她的肩膀,苏瑾瑜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才十五岁的小女孩,被自己从小到大的姐姐欺骗,背叛,换做哪一个人都不能接受。
可带雨为了让别人不去伤害自己的姐姐,自己主动提出要大义灭亲,可她的心里哪是这么想的,今日再遇到,发现她真的是背叛,心中又怎么平衡。
苏瑾瑜搂过带雨削瘦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带雨一瞬间就想到老嬷嬷也是这样安慰自己,脑海中开始不断浮现老嬷嬷的死,与姐姐以前的快乐生活,与姐姐的兵戎相见。
猛地抱住苏瑾瑜,带雨终于忍不住在她的怀里大哭起来,积攒了好多天的泪水,在这一刻全然发泄,但怕哭声太大引来阿狸族长的人,带雨依旧隐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