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接下来,我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取那石盒,一步不能多,一步不能少!”
独刺铁王眼中划过一丝坚定,狠狠一点头,袖中的峨眉刺泛着冷锐的光芒,在这刹那之间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
一个千古帝王却承无数骂名;
一个骑鲸捉月从此不见人影;
一个诗词如画念禅意不可参;
一个沉郁顿挫尝飘摇半生苦;
一个旷达胸襟终生不得重用;
以为予之一身,既受此文明之教育,则当使后予之人,亦享此同等之利益,以西方之学术灌输于中国,使中国日趋于文明富强之境。
世界上留下了他们的姓名,却没有留下拿走七个盒子的人来到这里的足迹。
李改革之前好似只轻轻的打了个盹,醒来眼中、脑中便充溢着无比自信的成竹在胸。
之前只是居高临下的俯瞰,当独刺铁王真正下入到这巨石柱的中央,这才感觉这巨石阵好似四处都洋溢着一种通天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就要往人的脏腑中灌注,连带着脚底下似乎都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一般,而那山壁之上的大坛子中,又不知装了什么东西,跟这一切配合在一起,要多邪门就有多邪门。
然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独刺铁王神色一凛,忽略掉那四面八方令人全身发毛的气息,死死的竖起耳朵,等待李改革的命令。
“震、異一木,属东方,跨五步!”
独刺铁王谨慎小心,不多不少,时时刻刻注视着周遭。
“离一火,属南方,转向南方跃一行。”
“坤、一土,属中央,中央之柱乃是障眼法!勿留恋,且疾行!”
“兑一金,属西方,西方之鬼不可追!”
“坎一水,属北方,北方之盒便在此,速速回!!”
抬眼一瞧,在最里的一根巨石柱顶端,果真有一个脑袋大的石头盒,却那石头柱上滑溜溜,人绝对无法攀附,却独刺铁王岂是凡人,但见他一个蛇形步,晃晃悠悠的紧贴那石柱,身形矫健,浑如小鱼水中游,就在众人好奇他要如何上去这高达几十米的巨石柱时,却见他一个羚羊起跳,稳稳的攀附在了滑溜溜的石柱上,便像一只正在寻找地型结网的蜘蛛,死死扒着石柱不松手,眼睁睁之下,最后以一个极为轻捷的龙抓手,再一个双脚倒挂金钩,稳稳当当的倒垂而下,双腿勾住巨石,双手捧着那石盒,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很好!!
李改革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独刺铁王果然是名不虚传,甚为佳妙。
二狗看着这一切眼底微光一闪,见李改革嘴角边洋溢的笑,只觉得心中一股强烈的嫉妒之色越发凶烈,在那独刺铁王正要沿着原路返回时,一个大跳,从山顶直接跃入那巨石阵中,瞬间便入了罗网。
这二狗的突如其来实在是出人意料,待众人反应过来,身边哪儿还有他??
“混账!!!”
独刺铁王大骂一声,锁王横眉竖眼,一向好脾气的李改革也带着有怒气之色。
“谁让你下来的?!”
独刺铁王平常从不轻易开口说话,然而面对这种实在是脑子被门夹过的人,再难听的话也只能说出来。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独吞宝藏,我也是一路艰难困苦走过来的,凭什么不能有我一份?!!”
“蠢不可及!”
锁王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跟这蠢货言语,就要沿着原路返回,却二狗跨出一步,拦在了锁王前面,锁王眉头一皱,“你是不是想死?”
“呵——少唬我,什么九宫八卦的狗屁,我看你在那里绣花绣了半天,屁都没发生,我偏不信邪,你瞧,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回头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李改革,似乎在为自己识破了他的诡计而担忧,心中爽意更加。
“我走了这么久,怎么就一点事没有?你少听他在那儿妖言惑众,将盒子给我!否则我绝不相让。”
“你放屁!!!!”
那盒子颇有些分量,锁王用布包将那盒子兜了起来,背在身后,怒视着二狗,“你让不让?”
“不让!我说了,有好大家分,除非你把那盒子给我!”
独刺铁王鼻孔哼出一道气息,双手似乎有所动作,而二狗却见此一幕,浑然不怕,轻嗤一笑,十分鄙夷的看着独刺铁王,好似在看一条老狗,“开这盒子还需用到我师傅,怎么,你想在这里就把我杀了?”
李改革现在算是真正听进了独刺铁王当初说的,要自己将二狗丢下的话,然而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但见那二狗绕着那巨石柱走了一圈,眼神一刻也不离独刺铁王,独刺铁王按捺不住想出手,但是二狗的倚仗并没有错,他刚才虽然拿那盒子拿的匆忙,但是那盒子上的确有个看起来好似鬼斧神工的机关锁,怕只有闻名遐迩的锁王才能打开,李改革千里迢迢,不惜重新回来一趟,就为了找到自己与锁王,这二狗是锁王的徒弟,要是自己在这里杀了他,那李改革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在李改革找到他之前,独刺铁王就像是生活在,由不尽 根和二次曲线构成的高深玄妙的世界中,很少同现实生活发生联系。若非姜云愫的那一封信将自己拉回了现实中来,怕自己这辈子都要烂在那清塘村了,这是姜云愫的最后一道口令,也是自己这辈子的最后一件事情,怎能做错?怎能做错??
时光没有倒流,却往昔之言并未远走,眼前的二狗,就是这个如鲠在喉的痈疽,若是依照二十年前独刺铁王的性子,管他什么锁王不锁王的,都是一刀切,何况还是个不知死活,自己找死了好几次的蠢货,但是现在——
现在不行。
李改革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紧锁眉头,锁王沉着脸看了一眼李改革,微微一叹,“这二狗——”他到底还是想为二狗说情,而且他也的的确确看出了独刺铁王对于他的杀气。
“我知道了。”李改革强忍着怒气,对独刺铁王做了一个“放任” 的手势,独刺铁王眼皮狠狠一抖,双手慢慢摸向石盒子,显然是在李改革的授意下,有些妥协了。
就在这时,巨石阵地底深处响起了一声“轰隆隆”的雷鸣,浑似什么洪荒异兽一直沉眠于地底休息,陡然被唤醒,即将要冲破一切障碍逃出来般,众人脸色皆是一绿,感到了一种大事不好之意。
李改革之前来过这里一次不假,但是之前并未下到这巨石柱中,却他知道这巨石柱中肯定是有什么危机的,是什么危机他不知道,否则这巨石柱在这里摆了千年,怎么可能还会剩下最后一个石盒?早就被那些人拿光了,而即便是拿走,想必那些通彻天地经纬的巨擘也必然付出了代价,他用的投机取巧,推算出的一条路,别人未必想不到,但是现在这一切,却被这个猪队友打破了。
独刺铁王眼底滑过一丝杀气,准备妥协地,以双手摸向石盒子,二狗脸上洋溢的,是“果然如此”和“不出所料”的畅快,为自己目的达成的欣喜,同时轻视的扫向全场,尽是得意,却在这时异变陡起,巨石阵地底开始响起“轰隆隆”的雷鸣,引得众人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