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认真的看了一眼站在若凝旁边的老头,他这会正在瞄着若凝手里面的牌,很兴奋的样子。
若凝竟然已经结婚了,而且还带上了这么个拖油瓶,为什么不告诉我?
从口袋里掏出了中华烟,我给这个混混递了一根,接着他的话茬问这个男的是谁啊,怎么这么没出息。
果然,这个混混笑了笑,说场子里什么事没有,比那个男的还废的人大有人在,还有卖了老婆抵债的,不过这个男的,以前也是个人物。
我满是不忿的说开什么玩笑,那种老头也是个人物?
混混笑了笑,说那是自然,别看你开了宾利,这老头以前也算是有钱人了,倒弄房地产赚了不少钱,以前也是个名震沙市的大老板,不过工程上被人整了,得罪一个大人物,破产了,一夜之间一无所有,就剩下一个老婆,他还不能生育。
我也有了些许的震惊,脑子里面大概也有了七七八八的念头了,看来若凝当初很有可能是为了钱,嫁给了这个老头,后来老头的产业倒了。
之后混混跟我说的,和我猜想的果然差不多,若凝老公从那之后就一蹶不振了,整天混在了赌场里,输了钱就找若凝要钱,估计她也是没有办法了,才重新下海,当了店长,现在又连妈咪也当了。
这样一想,她也算是个可怜的女人了。
问了这个混混,今天是怎么回事,他却说他要去忙了,也有了一丝警惕,说我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来调查的,是不是记者?
我有点尴尬,说当然是来玩的,当着他的面,换了三千的筹码,偷偷的递给了他几个筹码,他这才是相信了我,然后跟我说了今天的事情。
原来,若凝他老公前前后后在这里输了有两百多万,家底早就掏空了,这一次,又欠下了三十万的赌债,若凝还不上了,只能跟这里赌场的负责人,南哥立下了一个赌约。
至于赌约,则是让我无比痛心。
若凝说这一次如果她赢了,他老公的债就一笔勾销,如果她输了,就陪一个月的客人来抵债。
尽管我对若凝没什么感情,可她这样可怜的女人,让我内心仿佛被什么剌痛了一样,她老公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没有放弃,这一次,更是赌上了自己。
她要是赢了还好,可要是输了……
不过转念一想,场子里的人都没那么傻,怎么可能让她赢?今天她是必输的,难道她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来的么?
朝着若凝那一块的台子走了过去,我现在心里面也在盘算着,我到底要怎么救若凝?
这一次不同以往,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我倒是可以狠下心,来个债务转让,帮她还钱。
我相信若凝有这个能力还了这些钱,可是她如果输了,那就不是债务上的事情了,一旦牵扯到女人上面,就会很复杂。
我不知道这家场子是谁的,如果我强行要带走若凝,那就坏了规矩,后果很严重,哪怕现在的我,也不敢随便就坏别人家的规矩。
果然,随着一阵喝彩声,若凝一脸绝望,泪眼婆娑的趴在桌子上抽泣了起来,而她老公也是面如土色,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而那个南哥,则是一拍桌子,说怎么样,一个月到手了,在坐的各位老板,可以预定了,一万块一晚上起价,这妞当初可是天上会所的红牌,那方面的技术自然不用说。
场子里的赌客大部分都嘿嘿的笑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喊价,要若凝的第一晚。
若凝趴在桌子上面,香肩抖动着,哭的不停,似乎被这些羞辱的话,弄的彻底绝望了。
她老公这个时候,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朝着南哥就冲了过去。
“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的钱,我今天要弄死你!”
他忽然发疯似得挥着拳头就朝着南哥那边砸了过去。
可结果显而易见,他很快就被打趴在地上,那些看场子的混混,拳头还不断的往他的身上砸着。
南哥叼着一根烟,眼神轻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走向了若凝老公,狠狠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说了句,谁的地盘都是有规矩的,赢得起,也要输得起,今天你老婆给的赌注你自己也知道,愿赌服输,你要是想闹事,老子大可以陪你!
可若凝老公却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挣扎要起来,却不免又是被一顿毒打。
“别打了,我服输……”
若凝无助的喊了一声,然后掩面而泣,这个女人,真的是被逼到了绝路上了。
南哥嘿嘿的笑了一声,才把他老公踢了一脚,说把她给带走。
几个混混都朝着若凝走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把若凝带走。
我也知道,现在看情况,是等不到阿辉他们来了,要是我现在不出面,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住手!想带走她,先问问我!”
现在我也没什么可怕的,直接就在场子里大喝了一声。
那些混混这个时候,都停下来了手,若凝也看向了我,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震惊以及难以置信,薄唇一直轻颤不停……
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她相信我。
可这家场子也没那么简单,很快,就有一群混混围上了我,包括那个南哥也叼着烟走过来了。
“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他一脸戏谑的样子看着我,然后过来就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受辱了,现在也觉得有点憋屈,很有想要砸了这里的冲动,可想到若凝的处境,我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望着这个一脸狠样的南哥,我笑了笑,说你就是南哥吧,我想跟你们老大谈谈。
他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满是讥讽,很猖狂的笑了起来,说你以为你是谁?想见我们老大的多了,你老老实实给老子排队去。
我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原本我是没有坏人规矩的打算,可他既然这么猖狂,一点面子都不给我,那就由不得我坏坏他们的规矩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着了一根烟,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眼前的南哥,包括这些看场子的混混,脸上那一幅幅傲然的样子,却让我冷静不下来。
赌场的负责人,几个看场子的,都这么狂么?
难道我不做赌场,这一行就没人认识我?
今天若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要救,她是我场子里的人,单凭这一点,我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此刻,我直直的看向了这个南哥,冲着他说了句,她欠的钱,我可以出,你确定不跟我商量?
南哥和几个看场子的混混,这会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尤其是这个带头的南哥,嘴角抽了抽,说你小子以为你是谁?钱?哪怕你再有钱,她输了就得按照规矩办,赌场上的约定,比什么都值钱,你特么再多管闲事,下场只有被抬出去!
他的脸色越发变得狠厉了起来,身后的一群混混这个时候脸上也全都是那种充满了怒意的眼神,似乎我坏了他们的好事,让他们睡不到女人一样。
赌场里的赌客,这个时候都纷纷让了开来,不少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件事情给波及了,而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