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很清楚,留下来牵制血蝴蝶的人最后生存的几率也为零。
宋长青和宋婉灵看见宋董事长的眼神后想都不想当场拒绝。
宋婉灵神色决绝:
“不可能!那怕让我去死也不能让陈牧去送死!”
宋长青阴沉着脸,罕见发怒道:
“无论如何陈牧都不能死!因为他将会是宋阀振兴的希望!”
宋董事长神色愕然:
“你们……”
宋董事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为何向来聪明又决断的两人竟如此偏袒陈牧。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一个外人的性命。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之时,稍微停顿片刻的血蝴蝶又开始猛烈射击了。
“嘭!嘭!嘭!”
又是接连几发威力巨大的狙击弹爆裂在摇摇欲坠的防弹玻璃上。
“咔擦!咔擦!”
防弹玻璃似乎要承受不住了,已经开始有细小的玻璃碎片掉落下来。
剩下的防弹玻璃也早已被炸得满目疮痍,布满了碎痕。
宋董事长焦急起来,不解大喊道:
“现在情况万分紧急,来不及再犹豫了,必须要做决断了!”
“就让那小子去干扰杀手,为我们争取逃生的机会吧!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宋婉灵神色决然,带着哭腔喊道:
“不行!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陈牧去送死!而且还是为了救我们而死!”
宋董事长闻言大怒,毫不留情怒叱道:
“真是糊涂!你可是宋婉灵,是千亿财阀宋阀的掌上明珠,你注定要成为最耀眼的凤凰,那小子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生,又怎么会配得上你?!”
“西京里追你的优秀男孩子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要护着那个穷小子?!”
宋婉灵脸色依然坚毅,声音凄然道:
“穷小子?爸爸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以财富论贵贱了?”
宋董事长恨铁不成钢怒叱道:
“你的出生就决定了你只能嫁给比你更优秀的人!”
“难道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穷小子,让他进入宋阀,然后被宋阀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摧毁吗?”
宋婉灵秋水长眸里充盈着泪水,痛苦道:
“可是…可是陈牧救了我们很多次,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宋董事长也有些不忍,但还是狠下心来:
“难道你想因为一个外人,让你亲生爸爸,让你爷爷都死在这里吗!”
宋婉灵皓齿咬得嘴唇发白,神色痛苦又凄然。
一直沉默的宋长青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车窗外的子丨弹丨还在锲而不舍的炸裂着摇摇欲坠的防弹玻璃。
“嘭!”
“咔擦!”
防弹玻璃开始大块大块碎裂开来,终于快要坚持不住了。
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呛鼻刺激眼睛的火药味。
就在三人争执不定时,一直沉默着的陈牧突然开口了。
陈牧咧嘴淡淡笑着:
“别争了,让我去吧!”
“没人比我去更合适了,不是吗?宋姑娘!”
当陈牧开口的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彻底安静下来。
车里大声争执的宋阀三人都不约而同望向陈牧,面面相觑。
两位脸色惨白的保镖更是像看着傻子般看着陈牧。
他们很清楚,只要留下来就注定要死。
没人想死,更没人会蠢到主动选择去死。
但是偏偏就在今天,就在他们眼前。
这个眼睛清澈干净的青年淡然提出了留下来的要求。
两位保镖刹那间的反应就是陈牧愚蠢到家了。
宋婉灵耳边回荡着陈牧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哭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去!我要我们都活下来!”
“你已经救了我很多次,这一次就让我来救你吧!”
宋婉灵神色越来越激动起来,甚至疯狂到要拉开车门冲下来:
“杀手要杀死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主动站出来让杀手杀了我,你们就有机会逃走了!”
然而宋婉灵却没能下车。
宋长青早已在陈牧的眼神示意下紧紧拉住了他。
陈牧听着宋婉灵发自肺腑的话,突然开心笑了起来。
能让宋婉灵这样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主动说出来自己的心意,还要保护他。
这绝对是陈牧这辈子听过最美丽,最动人的情话。
陈牧有些没心没肺开心笑了起来:
“宋姑娘,怎么越是到了危险的关头,你就越是忘了我们之前的危险经历?”
“怎么?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的本事?”
宋婉灵闻言愣了愣,脑海中悉数闪过陈牧种种大展神威的表现。
听着陈牧熟悉又自信的调侃声,回想着过往种种经历,宋婉灵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于是宋婉灵止住哭,神色严肃又认真道:
“那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
宋婉灵上一秒还是严肃,下一秒就勉强笑了出来:
“否则只要你敢死,我转身就敢去找其他对象!”
陈牧上一秒还很感动,下一秒顿时大急道:
“你敢!”
可当陈牧这句话刚说出后,又刚好看到宋婉灵眼底深处的狡黠时就后悔了。
宋婉灵这是故意在吓他,也在鼓励他。
突然,后悔的陈牧福如心至,恍然察觉到刚才那句“你的男人”,宋婉灵没有反驳。
爷爷宋长青没有反驳。
爸爸宋董事长更是没有开口。
陈牧嘿嘿开心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舍命救美女了!”
几人说话交流的时间看似很快,实际上也就是两发子丨弹丨袭来的时间。
陈牧快速抬头看了一眼烂尾楼顶层窗户,神色开始严肃起来。
陈牧先是盯着两位脸色发白的保镖,沉声命令道:
“把你们的武器都给我!”
“我命令你们一定要把宋婉灵三人安全带回去,那怕牺牲了你们的性命!”
两位保镖愣了愣,乖乖拿出两把随身携带的手枪递给陈牧。
陈牧接过枪,声音逐渐冰冷下来:
“只要他们有任何人受伤,我保证会让你们后悔的!”
两位保镖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悚然点头。
随后陈牧又分别看了宋长青和宋董事长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宋婉灵好看的眸子里,轻笑道:
“那么,再见了宋婉灵!”
“下一次我们在普陀村又或是西京见!”
陈牧说完活不等几人回应,拿着枪冲了出去。
如此勇猛无畏的举动让烂尾楼上不停射击的血蝴蝶都愣了愣,竟忘了继续射击。
两位保镖瞅准机会,打火,加足了马力开车冲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空气里的火药味太足,太呛鼻刺眼。
宋婉灵看着陈牧持枪而立却孤零零冲出去的背影,鼻子猛然一酸,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刚才宋婉灵的强忍住哭是装出来的。
见惯了生死的宋老宋长青也忍不住扭过头去,抬手擦了擦眼睛,抱怨道:
“这该死的火药味,太呛鼻子眼睛了!”
宋董事长目不转睛盯着陈牧的背影,许久都没有说话。
好半响后。
宋董事长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极小的微笑,莫名有些后悔之前对陈牧讲过的那些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