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陈牧暗暗吃惊的是,这位杀手隐匿的极好,而且相当能沉住气。
一看就是专业的杀手。
双方都在等。
陈牧在等对方出手,只要对方敢出手。
陈牧就能马上锁定对方的位置。
对方杀手也在等,在等一个开枪的机会。
像是一场两方高手交战前的心理博弈。
无声无形,却又暗藏杀机。
此时的陈牧还不知道对方杀手是血蝴蝶。
早已埋伏在此的杀手血蝴蝶更不知道带着狼脸面具的高手是陈牧。
好在陈牧这一方还有被两位冲上去,被打成血雾保镖。
随着之前两位保镖快速接近烂尾楼,烂尾楼上的杀手血蝴蝶沉不住气了。
若是任由两位保镖接近,血蝴蝶的处境将会变得非常被动。
于是血蝴蝶不得不先后两枪分别射杀了两位保镖。
但是血蝴蝶这一动,隐藏的位置瞬间就暴露出来。
陈牧一瞬间抬头望向烂尾楼顶层窗户,眼眸中杀机勃然迸发。
窗户处的血蝴蝶自知暴露的位置,索性不再藏匿,大大方方举枪站了出来。
血蝴蝶扛着巴雷特狙击枪站在窗口向下瞄准了陈牧。
陈牧站在劳斯莱斯旁抬头望向血蝴蝶。
这一瞬间。
两位暗杀高手隔空对视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陈牧眼眸中霎时间掀起了滔天怒意
眼力极好的陈牧便从对方的身形气质中认出来,暗杀袭击他们的人赫然正是不久前在地下擂台里装饰逃过一劫的杀手血蝴蝶。
血蝴蝶与通过瞄准镜与陈牧对视一眼。
当血蝴蝶看到陈牧狼脸面具后那双怒火滔天的眼眸时,刹那间有种通体恶寒的惊悚感觉。
血蝴蝶对这双眼睛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恨不得亲手剜掉,以至于竟惊讶怀疑叫道:
“怎么可能?”
“陈牧?!”
“竟然是你个该死的狗东西!”
此时平静的机场里突然起了一阵大风。
大风吹过,陈牧脸上被狙击弹擦过的狼脸面具“咔擦”碎裂开来,露出真正面容来。
血蝴蝶倏然间瞪大了眸子,握紧了枪,满脸震惊失声道:
“果然是你,陈牧!!”
“没想到竟然是你个该死的狗东西!”
陈牧隔空与血蝴蝶对视,平静的眼眸中怒意滔天,嘴唇微动说了几个字:
“血蝴蝶,你找死!”
陈牧与血蝴蝶隔空对视,无形中双方杀意迅速飙升。
冤家路窄,两人都没想到竟然会在机场见面。
针尖对麦芒,两人都是精通暗杀的高手,谁都想杀了对方。
血蝴蝶似乎也懂唇语,听懂了陈牧的话。
血蝴蝶握紧了枪,嘴角扬起得意又嚣张的笑容:
“上次在莲花峰是你有枪我没枪,这次角色互换,看你怎么逃走!”
血蝴蝶一想到可以报仇,神色变得狂热,眼眸中妖冶的红芒亮了起来。
陈牧咧嘴不屑一笑,隔空比了个中指:
“手下败将!”
“我不会逃,很快我就会亲手拧下你的头来!”
这句“手下败将”显然激怒了血蝴蝶。
血蝴蝶冷哼一声,面容狰狞扣动了巴雷特狙击枪的板机。
“嘭!”
夺命的狙击弹在空中带起一道炽烈的热流,以闪电般的速度呼啸而来。
陈牧似乎早有防备,在血蝴蝶杀气外露扣动扳机的瞬间,身形迅速躲在劳斯莱斯后。
“嘭!”
狙击弹再一次与目标擦身而过,重重在劳斯莱斯左侧防弹玻璃上爆炸出一个巨大的蛛网碎痕。
这一枪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整个车身都为之一颤。
车上原本自信满满的宋董事长突然止住声,惊异不定望向布满碎痕的车窗玻璃。
这辆耗费十亿打造出来的防弹车确实挡住了来自巴雷特的恐怖一击。
但是一击之下却呈现出摇摇欲坠的碎痕。
宋长青忍不住骇然道:
“连特制的防弹玻璃都只能勉强抵挡得住狙击弹的袭击,若是被狙击弹射中身体……”
宋长青说着说着脸色铁青起来。
没有若是。
因为之前三位无辜惨死的保镖已经用血肉之躯给出了答案。
毫无悬念的死路一条。
就在两人惊异不定的时候,又一枚巴雷特狙击枪的子丨弹丨呼啸而来,精准射在上一发子丨弹丨爆裂的位置。
“嘭!”
随着车身一阵剧烈颤抖,原本就爬满蛛网般碎痕的防弹玻璃上,碎痕迅速朝四面八方伸展开。
看上去极为触目惊心。
劳斯莱斯车里顿时响起接连几道惊恐的尖叫声。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呛鼻又难闻的火药味。
直到这时,一直惊慌的宋婉灵才猛然想起来陈牧还在车外。
宋婉灵慌张把右侧车窗摇下一小段空隙,带着哭腔喊道:
“陈牧!陈牧你上车,你快上车啊!”
“这是宋阀特制的防弹车,不怕子丨弹丨啊!”
宋长青猛一拍脑袋,也连忙喊道:
“陈牧,我们现在就是训练场里的活靶子,只能任由杀手抬枪射杀!快别斗了,赶紧上车!”
“不论如何,保住性命最重要啊!”
然而。
宋老话还没说完,又一发蕴含着巨大威力的狙击弹在相同位置爆裂开来。
宋长青和宋婉灵的声音猛然一停。
紧接着。
一发又一发狙击枪子丨弹丨在天空划过一道道炽烈热浪,精准撞在防弹玻璃碎裂的地方。
原本平稳的车身开始不停颤抖,车窗玻璃上早已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痕。
跟有些碎痕已经好似手指般粗细,极为吓人。
陈牧半蹲着躲在车身右侧,不经意瞥了一眼好几发子丨弹丨爆裂的地方,瞳孔情不自禁缩了缩,骇然道:
“不好!竟然是单点连射!”
“血蝴蝶连续几发子丨弹丨都射在相同的位置,竟是要强行轰碎车窗玻璃!”
陈牧不敢细想下去。
若是任由血蝴蝶站在制高点不停射击,恐怕车窗玻璃很快就要碎裂了。
一旦防弹玻璃碎裂开。
车里所有的人都将再次暴露在枪口之下,任血蝴蝶射杀。
必须有人要站出来给血蝴蝶压力,阻止血蝴蝶继续射击。
车里宋长青和宋阀董事长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危险的情况。
宋阀董事长看着身侧车窗上遍布碎痕,摇摇欲坠的防弹玻璃,悚然道:
“杀手的枪法太恐怖了,竟然能连续几发射中相同的位置,我太小瞧狙击枪的威力,太高估防弹玻璃的效果了!”
“我们不能再束手待毙下去了,一定要突围!”
宋长青紧皱着眉头,犹豫不决道:
“一旦我们逃走,就等于把背后让给了杀手!一旦杀手打爆了油箱或者车轮,我们都要死!”
情况紧急万分,生死攸关。
两人正色对视一眼后同时出声道:
“必须有人牵制血蝴蝶,否则我们成功逃走的希望为零!”
一时间,两人各自做出了决定。
宋长青看向了车里两位身体吓得发抖的保镖。
宋董事长望向了车外躲在杀手射击盲区的陈牧。
车里被盯住的两位保镖脸色霎时间惨白一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