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定!”
与此同时。
华夏国首都西京,航空总部监控室里同样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航线监管员盯着监控室大屏上,陈牧等人乘坐的这趟航班在大屏上所呈现的红点,正迅速下降,脸上阴晴不定
监管员一直尝试着通讯连线,想联系上这趟航班:
“呼叫TH373,呼叫TH373!”
“TH373,收到请回答!”
“TH373,你已偏离航线,速度下降过快,请尽快回答!”
“嘟嘟嘟……”
监管员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接通连线!
主要航行负责人马林急的焦头烂额,大声催促道:
“怎么样了?还没联系上TH373吗?”
随后马林想了想,迅速下了了几条指令:
“马上接通TH373所在区域的塔台,通知他们这个情况!”
“监控TH373下坠的航线,给我一个最坏也是最终坠落的区域!”
“通知会经过同一航线的其他航班,改航线或者调离,防止出现空中撞机事故!”
“是!”马林一声令下,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纷纷动了起来,各行其职。
马林想了想,再次吩咐道:
“迅速马上给我一份TH373航班上所有乘客,机务组和乘务组的详细资料,千万不要漏掉任何一个人!”
“继续呼叫TH373,直到连上通讯为止!”
马林一口气说完命令后抬头看着仍迅速下坠的航班,又疑惑又气道:
“TH373到底发生了什么?”
“机长和副机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难道遭遇空难或劫机了?”
TH373,也就是陈牧所在的这趟航班里。
陈牧仍然全神贯注操控着仪表盘上的按钮和操纵杆,同时密切关注着的仪表盘上各项数据的变化。
同时会随着仪表盘上关键指标的变化,迅速调整动作,按下相应的按钮。
飞机仍然在剧烈颠簸中迅速下降着,机身已经隐约有种向上抬头的趋势。
陈牧和众人显然不知道西京航空监控室里早已因为他们这趟航班乱成了一团。
副机长再次瘫软在座椅上,脸上阴晴剧烈变化,直至最后彻底黯然。
显然并不认为陈牧能改变什么。
连已经死去的老机长都无法改变飞机即将坠落的事实,难道一个仅仅拥有一千小时驾驶经验的陈牧就可以改变?
副机长摇了摇头,这种结果他用脚指头一想都想得到。
“还是别坚持了,乖乖等死吧!”
方旭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应和道: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你的驾驶能力比老机长还厉害?”
方旭想了想,绝对进一步刺激陈牧,扰乱他的注意力:
“放弃吧!你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本来机舱里那群该死的人找不到泄愤的对象,现在你一操控飞机,所有人的死都要怪在你头上!”
“你就等着被乘客的家长们哭着喊着戳着脊梁骨骂吧!”
“啊…疼疼疼,松开!”
结果方旭还没说完就被宋婉灵气的一脚踩在他中单右脚处,愤愤道:
“明明就是你们这帮空中劫匪的惹的祸,凭什么要陈牧背?”
“再敢扰乱军心,颠倒是非,我打死你!”
宋婉灵听着方旭的痛喊声,不仅没有收回脚,反而踩的更用力了,疼的他嗷嗷乱叫。
宋老直接给了宋婉灵一个大拇指:
“踩得好!”
方旭吃了亏,怪怪闭上了嘴。
副机长也绝望闭上了眼睛,靠着椅子上等死了。
宋老和宋婉灵两人忍着没有说话,怕打扰了陈牧。
别人不相信陈牧,宋老和宋婉灵相信。
因为两人相信,陈牧会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
陈牧额头已经紧张渗出了汗,手指仍然不停在仪表盘按钮上一下下有节奏摁动着。
在寂静的驾驶舱里先是交织成了一手曲子,而陈牧就是奏曲子的人。
十秒钟过去。
飞机仍然在迅速下坠。
三十秒钟过去。
飞机仍在下坠,但是势头仿佛开始慢了下来。
一分钟过去。
下坠的飞机已经不再倒立往下,机头已经有了向上拉平的趋势。
这时,没人注意到原本剧烈颠簸抖动的机身已经停止了。
直到一分半过去。
整个飞机再次出现一道轻微的轰响抖动声。
原本垂直往下机头开始缓缓拉升了,速度很慢,但是很稳。
坐在副驾驶上最先感受到飞机抬头动作的副机长猛然睁开眼睛,霎时间紧绷坐直了身体。
副机长瞪大了双眼,清楚骇然看着逐渐拉升的机头,几欲发疯,大声道:
“稳住了在上升?”
“这…这怎么可能?!”
副机长眼睛瞪到最大,差点惊掉了眼珠子,看着陈牧的眼神像是看着怪物一样。
随着副机长喊叫出声,飞机机头拉升的速度开始变快。
下一刻,驾驶舱里的方旭也感受到了。
方旭浑身一震,身体猛然剧烈颤抖起来,极度骇然看着不断上升的机头,震惊大叫到:
“不!这绝对不可能!”
“陈牧你竟然以一己之力将下坠的飞机给稳住了?”
直到两人先后出声,宋老和宋婉灵这才反应过来。
宋老看着不断拉升并趋于稳定的飞机头,当场老泪盈眶激动道: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啊!”
宋婉灵右手原本握住左胳膊的手下意识一用力,掐的左胳膊流出血来。
但宋婉灵像是根本没察觉一眼,喜极而泣大喊道:
“爷爷!陈牧做到了!陈牧做到了!”
“陈牧救了我们的命,救了所有人的命!”
“各位乘客注意,各位乘客注意!”
“飞机将要调整方位,调整过程中会有大的颠簸和抖动!”
“请所有乘客都呆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陈牧的声音通过通讯广播回荡在整个机舱里。
原本绝望等死的人们呆呆听着指令,纷纷望向驾驶舱。
有人嚎哭不止,有人绝望透顶,有人闭眼等死,几乎没有人相信陈牧可以将飞机拉平回到正常。
话音刚落,飞机开始剧烈震荡起来。
整个机身由原本的垂直向下,开始向水平一百八十度拉升。
机舱里好不容易适应了垂直方气压的人们再次被颠簸的头晕目眩,干呕起来。
突然翻转的巨大力量连带着不少人一头撞在身侧的机体上,顿时撞的鼻青脸肿,哀嚎声四起。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临死都不能让人舒舒服服去死!”
“敢不敢不要再折腾了,都没有希望了别再折磨我们了!”
“哎哟,我的头!天杀该死的陈牧!你是要害死所有人吗!”
整个机舱里唯独姜暮雪没有抱怨谩骂,而是喃喃自语道:
“陈牧,你真的可以创造奇迹吗?”
随着众人的抱怨怒骂,机舱仍在拉升剧烈颠簸中。
时间在悄然无声流逝着。
“轰!”
忽然所有人感觉飞机猛然再次一声巨震,随后颠簸抖动感逐渐开始消失。
飞机逐渐向上拉升,逐渐趋于稳定飞行。
正喃喃自语的姜暮雪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忍不住豁然起身,长大了嘴巴骇然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