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自己硬生生扇成猪头的蒋天霜也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痛哭哀嚎着躺在了地上,满眼绝望。
崔天龙的胳膊依旧固定在半空中,看见主人的惨状后,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陈牧上前一步走到崔天龙面前,笑眯眯道:
“你刚才说自己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我很佩服像你这样硬气的人!”
“但是不好意思,我偏偏就想在你的字典里加上后悔这两个字!”
陈牧想了想,继续道:
“同样扇自己二十耳光,每扇自己一个耳光,大声念一句我后悔了!”
崔天龙闻言后崩溃了,这种硬生生被别人强加了痛苦和折磨的感觉让他深深的绝望。
深知不能反抗的崔天龙果然是个硬汉,对自己动起手来。
“啪!我后悔了!”
“啪!我后悔了!”
接连二十巴掌,二十句“我后悔了”。
直到最后一巴掌扇完,最后一句“我后悔了”说完。
崔天龙因剧烈的疼痛半跪在地上,嘴角鼻子里都是殷红的鲜血,满脸狰狞,五官扭曲。
陈牧居高临下俯视着崔天龙,一字一句沉声道:
“现在,你的字典里有后悔这两个字了吗?”
“硬汉”崔天龙低着头,没人看得到他的神色,咬着牙嘶哑着声音回应道:
“刻骨铭心!”
陈牧满意点了点头,转头望向满脸惊骇的吴文风。
陈牧还没说完,吴文风当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结巴着向陈牧道歉:
“陈牧,不,陈大哥我错了!我不该造谣,我不该瞧不起人,我不该故意羞辱舒颜!”
“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一千万我给,我肯定给,等我回去后就让我爸打钱!”
陈牧没有理会他,转头望向身旁还未回过神来的韩舒颜。
在刚才几乎所有人都辱骂唾弃他的时候,只有韩舒颜站在他这边,甚至还愿意挺身而出帮他解难。
陈牧打小是村里长大的人,打小哥哥就教育他要知恩图报,要嫉恶如仇。
陈牧打心眼里感激韩舒颜。
所以陈牧指了指吴文风,询问道:
“韩小姐,该如何处理他!”
韩舒颜深深看了一眼陈牧,转过身神色复杂看了一眼如同丧家犬般跪地求饶的吴文风。
此时此刻,韩舒颜印象里曾经那位高大幽默,帅气阳光的吴文风像玻璃般碎裂开来,只留下失望。
韩舒颜深深吸了一口,失落道:
“算了吧!”
陈牧点了点头。
韩舒颜最后看了一眼吴文风后,再也不看他任何一眼,冷漠道:
“我之前已经明确告诉过你,我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现在把同样的话告诉你!”
“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此时如获大赦的吴文风那里还顾得上这些,一把鼻涕一把泪感谢着陈牧,感谢着韩舒颜,那里还在乎什么尊严,脸面。
处理完首当其冲要羞辱他的人后,陈牧再次上前一步,环顾周围所有的人。
陈牧的眼神犀利,再加上人人心中发虚,根本不敢与陈牧有任何对视,纷纷低下头来。
陈牧眼力极好,听力也极好,连连在人群中指认着当时叫嚣辱骂他最厉害的人:
“你!那个大着肚子,穿着红色西装的男士!”
“你!那位光头端着酒杯的男士!”
“你!那位仗着龅牙的女士!”
“还有你,那位染着红头发,穿白礼服的女士!”
陈牧一口气点了十六位嘉宾,有男有女,都是当时带头骂他骂的最凶,最狠的人。
这些人早就被陈牧的手段吓破了胆,被点到后也不敢反抗,乖乖站了出来。
陈牧声音十分冰冷,冷酷无情道:
“喜欢幸灾乐祸?喜欢落井下石?也喜欢骂人?很好,现在两人一对,互相扇对方耳光,互相对骂!”
“谁扇的最响,谁骂的最凶,我就放过谁!”
这些人中有人不服气道:
“凭什么?我只是跟着大家一起骂了两句,为什么不让别人扇耳光?”
陈牧冷笑一声:
“凭什么?”
“就凭你平白无故骂了我,就凭你不分青红皂白骂一个无辜的人,就凭你狗眼看人低,就凭我实力比你强,就凭我有宋阀撑腰!”
不服气的人当场哑口无言,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陈牧再次环顾四周,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视全场,冰冷道:
“还有谁不服气?”
“站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低着头,死寂无声。
这一刻,陈牧霸气无穷。
陈牧霸气无穷的一句“还有谁不服气”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荷花厅里。
被点名的这些人中,不服气的人彻底怂了。
全场其他跟风狂喷辱骂陈牧人也都脸色铁青,浑身瑟瑟发抖。
在场能参加交流会的人确确实实都是东林县,甚至江南州上层社会的精英。
但是这些所谓的精英在宋阀这个庞然大物前,也不过尔尔,如同滔天巨浪里的一叶扁舟,弱小不堪。
到了这时,没被点名的人看着已经摆好一对一架势准备互扇耳光的人,莫名心理有些侥幸,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还好自己幸运,没有点到自己,不能可就丢脸丢大了。
三位大佬站在原地,一看到代表宋阀的何庆东出马保护陈牧,眼神中也闪过些许忌惮。
陈牧笑眯眯望着哭丧着脸,羞愧难耐的十六人,冷声道:
“你们可以开始了!修改一下规则,谁能让对方主动认输,谁就可以停了!”
众人一头雾水,对这新规则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照这样,上来就认输岂不是直接不用被扇耳光了?
但事实却是,他们低估了人性。
十六人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爬到现在的地位,都是踩着其他人上来的,谁愿意主动认输?
平日里没人愿意认输,更何况是在上流精英汇聚的今天,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认输了就会被这些人看低,就代表着自己的事业走到尽头了。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猛地响起。
大肚子红西装男士脸色涨红,用力甩了甩手部传来的反弹力度,狠声道:
“对不住了兄弟!”
光头男士被猛地扇蒙了,手上的酒杯也落地打碎,不可思议道:
“你真敢动手?而且还是扇我耳光?”
话音还未落下,光头男士脑海中一股怒气上涌,直接反手就是一耳光回了过去,连带着粗俗难听的骂声。
你一巴掌,我一巴掌,两人都被刺激和激怒了,谁都不服谁。
“啪!啪!啪!”
一道道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扇的众人心中颤栗难言。
另外几组人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也相互动起手来,而且越演越烈。
于是伴随着此起彼伏响起的耳光声,被点名互扇耳光对骂的人很快红肿了脸,却红了眼。
平日里压抑积聚在心中所有的戾气统统发泄了出来。
破口大骂,什么话越是难听刺耳,越是骂什么话。
用力扇对方耳光,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就为了让对方主动认输。
甚至还有人气急上头了,早已忽视了扇耳光的规则,手脚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