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于七咬牙作出的决定，这可都是耕地的宝贝啊。
只是这这种紧要关头马匹显然更为重要。
牛嘛就知道舍弃了。
只有活下来才能有机会吃饭不是吗？
“于将军，我们什么时候上？”
甘辉单手握着马缰，十分激动的说道。
大场面，这真是大场面啊！
千牛齐奔的场面他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遇到。
“甘将军不要急，再等一等。等到鞑子的阵型被冲散了再上。”
于七沉声道：“鞑子有一部分陷入了山谷中，轻易出不来。只要再把外围的阵型冲散。我们这次便是十拿九稳了。”
甘辉点了点头道：“多亏了李将军以身作诱饵啊，当然他带来的那几千颗土地雷也很有用。是叫土地雷吧？”
“嗯，李将军是这么说的。”
“鞑子骄纵如此安有不败之理。”
“哼，这一战我便要取济席哈狗头！”
于七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击溃清军而是要将清军主将斩杀。
这样清军群龙无首便会仓皇溃逃。
明军就能追上去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看，鞑子的阵型已经乱了。”
王二麻子激动的说道。
原本清军阵型很是齐整，待火牛近身后阵型立时大乱。
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哈哈，活该！狗鞑子去死吧！”
没有什么比看着清兵狼狈逃窜更让人感到舒爽的事情了。
王二麻子放声大笑。
其实光是这上千头火牛都够鞑子受的了。
明军要做的只是收拾残局，一锤定音罢了。
清军阵中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火牛前冲后撞到处乱窜，清兵们被顶的人仰马翻，一些没有被当即顶死的挂在牛角上拖出去几十上百步，端是磨得血肉模糊。
“啊！”
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清兵们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他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火牛，也不知道会不会朝自己冲来。
“该死的明贼，果然狡猾多端！”
济席哈后悔不已，如果他们没有贸然追来就不会中此埋伏。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时候士兵们都被碎银子迷了眼睛，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便是济席哈再怎么下令也无济于事。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只能硬着头皮跟明军干到底。
“射箭，朝这些畜生射箭。”
虽然不知道射箭到底有没有用，但眼下济席哈只能想出这个法子。
清兵们连忙慌乱的拿起弓箭攒射。
只是他们因为太过惊慌手法都有些变形，射出去的箭矢自然也有些绵软无力，射到牛身上就跟挠痒痒一般。
“岂有此理！”
济席哈暴怒道：“都给老子瞄准了再射，没给你们吃饭吗？”
清兵们确实太紧张了，但在这种环境下要想做到不紧张也太难了。
济席哈越是呵斥，这些弓箭手就越紧张。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牛在清军造成的伤害便越大。
“杀啊！”
清兵们大喝壮胆，想要合力制服这些畜生。
但这哪有这么容易。
火牛虽然速度下降了不少，但还是可以顶翻不少围上前的清兵。
远处的于七见时候差不多了便下令道：“出击吧！”
甘辉、王二麻子早就跃跃欲试，此刻纷纷朗声响应道：“杀他个片甲不留！”
这支明军联军以步兵为主，骑兵数量很少。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冲阵时满腔热血和动力。
“杀贼！”
“杀虏报国！”
明军杀声震天，完美接上了火牛阵冲击后的空隙。
清兵们好不容易才从火牛冲击的噩梦中缓了过来，就见数万明军浩浩荡荡杀来，心态直是崩了。
“狗贼，拿命来！”
“犯我大明天威者，都给老子去死！”
“呀呀呀呀个呸！”
明军士兵们的口号不一，甚至完全对不上。
但就是给人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
一百步，五十步...
两军短兵相接的那一刻明军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俺让你欺负百姓，老子砍了你的脑壳！”
一刀切去脖子上便冒出一道血线，鲜血从伤口喷了出来，染红了盔甲。
明军憋着一股劲，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长矛刺向前去穿透了罩甲，鲜血从伤口涓涓流出。
一个个清兵接连倒下，明军的三板斧真的镇住了清军。
“岂有此理，明贼安敢如此嚣张，调中军去稳住局势。”
济席哈很是果决，如果让明军把阵型彻底冲乱，溃兵就会反过来冲击中军大阵。到了那时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趁着现在局势还没崩靠中军稳住，济席哈觉得自己还是占了优势的一方。
济席哈的中军基本都是八旗兵。
如此一支精锐之师的调用确实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
原本清军已经显露出了败势，八旗兵一加入瞬间局势便不一样了。
由于李石头和他的虎贲军作为诱饵前去引诱清军进入包围圈，在短时间内他们被与主力明军分成两段，无法加入战斗。
如今伴随火牛阵冲杀的明军基本都是于七、王二麻子麾下的当地义兵。
这些人之前多是绿林好汉，虽然单打独斗的本事一绝，但集结成军队完全不是八旗兵的对手。
若说这支军队中唯一能跟八旗兵掰掰手腕的，怕是只有甘辉麾下的几千人了。
甘辉看到八旗冲来时他内心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毕竟明军的成色太杂了，这种正面硬刚的局面靠着混乱欺负欺负绿营还好说，打八旗基本不会有什么胜算。
要是这支军队全是郑家军，那甘辉有必胜的把握。可毕竟，这是一支乌合之众。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即便如此，甘辉也选择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
“来人呐，随我前去会一会这些真鞑。”
八旗兵的数量并不多，也就是和甘辉的手下差不多。
这也是甘辉决定试着一战的主要原因。
如果郑家军能够占据优势哪怕打个平手，那这场仗明军还是很有可能拿下的。
但如果连甘辉都阻止不了八旗的推进，要想打赢就真的太难了。
两军对垒，别看人数众多，其实看得就是那最关键的万把精锐。
只要主力打出气势，拿到优势，剩下的军队完全可以滚雪球一样把优势扩大。
而劣势的一方，想靠普通士兵翻盘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只能打顺风仗。
郑家军皆是步卒，只是在水上因为有船的存在，灵活性得到了弥补。
但在陆战中，他们笨重的劣势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加上绝无仅有厚重的铠甲，郑家军的士兵每挪动一步都是十分消耗体力的。
但理所当然的，士兵们得到了最好的保护。
“杀，杀，杀！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