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英明!”
“报仇!”
“杀虏报仇!”
郑成功一番话彻底激起明军将士们的仇恨,斗志。
他们纷纷振臂高呼,响应郑成功。
郑成功刚刚的举动着实把他们震惊到了。
但这种有担当不甩锅的行为令将士们十分感动。
其实他们也明白这次舟山失陷的责任不全在郑成功。但郑成功还是毫不犹豫的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就凭这胸怀他们就没有跟错人。
其实细细想想,人活一世所图的不就是个问心无愧吗?
他们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家搂着婆娘过日子,为啥要从军?
不就是因为看不惯东虏的暴行吗?
他们的家人亲眷都是十分支持他们的,从这一点来说,他们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
舟山失陷,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要怪只能怪东虏。
所以他们一定要报仇。
血债血偿!
“大木,快快趴着别乱动!”
张煌言和甘辉将郑成功搀扶回屋,将其放到床上,一脸的怜惜之情。
“看看,怎么打成了这个样子。你那亲兵手下真是没有个轻重。”
郑成功扭过头来苦笑道:“沧水兄不要怪他们,是我命令他们着实打的。”
“你啊,好好趴着吧,还在这里嘴硬。”
张煌言叹了口气,十分的无奈。
郑成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要强了。
“郎中一会就来了,你这伤得赶快上药不然得落下病根。”
“还要上药?”
郑成功露出一股惊恐的神色。
“当然得上药。伤成这个样子,你还想挺着?”
“无非就是涂抹一些药膏,就不用劳烦郎中了吧?本殿这个样子,实在不便啊。”
张煌言见郑成功面色通红,知道他是有些尴尬。
他看破不说破道:“但药总归是要上的,要不我来替大木上药?”
郑成功连连摇头道:“这怎么行。便让经儿替我上药吧。”
郑经连忙凑到床边,跪下道:“儿子但听父亲吩咐。”
很快郎中便提着药箱来了。
郑成功吩咐道:“还请先生给我儿叮嘱一二,由他来跟我上药。”
那郎中见郑成功臀腿之上一片血红,心中直是一惊。
伤成这样还不让他来上药,这副倔劲也是头一次见了。
郎中朝张煌言望去,见张煌言点了点头只得道:“那我便与世子殿下来说吧。”
郑经连忙凑到郎中身前,虚心求教道:“还请先生教我。”
郎中点了点头仔细道:“世子殿下需将王爷的衣衫褪去,均匀将药膏涂抹在伤处,再揉上一揉。”
稍顿了顿,郎中特意叮嘱道:“有一件事我得跟世子殿下说清楚。如果王爷臀腿之上有烂肉,必须用小刀剜去,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虽然他说的云淡风轻,但郑经却是听的心惊肉跳。
这咋听着这么恐怖呢?真的需要用刀剜肉吗?
郑经听的心中一惊,不会这么恐怖吧。
这些掌刑的人手中要是这么没有轻重,真该拖出去杖毙了。
“父王,孩儿来为您上药吧。”
郑成功点了点头,轻声道:“沧水兄,你们都先出去吧。”
张煌言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如果他一直在这里郑成功会有些难为情,便悉心叮嘱郑经道:“世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我和郎中。”
说罢他和郎中先后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郑成功父子,饶是如此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父亲...”
郑经刚刚一开口,郑成功便打断道:“别说了,开始吧。”
郑经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掀开袍衫下摆,又将中裤缓缓褪下。
“嘶!”
这扯动触到了郑成功的伤口,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在血液还没完全干,不然裤子紧紧贴在伤口上,再想揭下就不可能了,必须用剪子剪掉避免二次损伤。
现在的程度还在可控制范围内,只要稳准狠不会伤到郑成功。
郑经将中裤全部褪下后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郑成功的臀腿上满是血液,那么摊了一片看起来甚是骇人。
郑经只得先用干净的帕子沾水清洗伤口。
饶是他极为小心,郑成功还是痛的一阵抽搐。
郑经只得停下来询问:“父王,可以继续吗?”
郑成功咬着牙道:“继续吧。”
郑经用帕子一点一点将血水清理干净,所幸的是这么看起来并没有太深太大的伤口,应该只是皮外伤。
至于什么烂肉就更没有了。
看来掌刑的人还是留了力的。
打起来既有了郑成功想要的效果,又不会有内伤。
估计歇上个几日,就能恢复如初了。
“父王,我帮您上药忍着点啊。”
清理完伤口后就该上药了,这也是最痛苦的过程。
郑经担心父王忍不住,便将一块绢布递给他。
郑成功却是摇了摇头:“不用这玩意,你开始吧。”
郑经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启开膏药,均匀的涂抹在郑成功的伤口上。
涂抹膏药的过程比清理伤口时要好的多,郑成功只发出了一两声闷哼。
其实郑经多少还是有些上药的经验的。
他小时候很顽皮,没少被郑成功家法教训。
虽然没有打板子那么痛,但竹条还是能够把屁股抽肿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久病成医。
郑经虽然没有病,但伤也没少受。
这抹药的经验虽然比不了专业郎中,但也算可以出师了。
“父王疼吗?”
很快郑经便把药上完,关切的问道。
“不怎么疼。”
在儿子面前郑成功自然不能太矫情,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父王,郎中说了抹完药得这么晾着,不能盖东西。”
“哦。”
郑成功应了一声,脖颈瞬时通红。
这也太羞人了吧!
“好了经儿,你也退下吧。”
郑经知道父王是嫌这样相处尴尬,便轻声应道:“好,父王有什需要随时吩咐。儿告退了。”
说罢郑经轻步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
“世子,延平郡王伤势怎么样?”
张煌言一直在屋外等着,见郑经出来了,连忙迎上前去问道。
“张本兵!”
郑经见是张煌言,和声道:“父王的伤不算太严重,只是皮外伤。应该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
张煌言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
“大明可不能没有延平郡王啊。”
其实张煌言也知道郑成功不可能被这点挫折打倒,不过这个过程确实挺难熬的。
只希望郑成功可以快点从中走出来。
“世子,你且随老夫来。”
郑经虽然不知道张煌言叫他去做什么,还是欣然应允。
行到一处偏室,张煌言推门而入,郑经跟着走了进去。
“世子坐吧。”
二人分别坐定,郑经主动问道:“张本兵唤小侄来所谓何事?”
郑经的父亲郑成功和张煌言称兄道弟,郑经自称小侄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张煌言见他这么自称了,便随着改了称呼。
“世侄啊,老夫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但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