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
两支骑兵撞在一起,无数战马直接翻飞。
轻骑兵在重骑兵面前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明军骑兵甚至不需要挥刀去砍杀,清军绿营兵自己就倒下了。
章有方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他的坐骑保护相对周全一些,但也无法与身披重甲的明军骑兵相比。
章有方连人带马飞了出去,不知翻滚了多少圈才停了下来。
此刻章有方的头盔飞了出去,嘴里吃了不少土,直是狼狈不堪。
但他此刻的头脑仍然是十分清晰的,本能的想要逃跑。
只是这动向却被一个十分眼尖的明军士兵发现,飞身追上一把将章有方抓住。
章有方大怒,回身就是一拳。
明军士兵轻巧的闪躲,继而回了章有方一记老拳。
章有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反应慢了半拍,被一拳砸中左颊,痛的大声喊了出来。
那明军士兵没有给章有方丝毫喘息的机会,一脚朝章有方裆部踹去。
章有方只觉得一阵剧痛从**传来,彻底脱力倒在地上。
“老子看你就像个头头,还他娘的想跑。”
明军士兵呸了一声,接着大声冲周遭的同伴招呼:“抓到一条大鱼,快来帮我绑了他!”
这一招呼立时有四五名袍泽冲了过来,抽出章有方的腰带将其绑了起来。
明军骑兵的战斗力高出绿营兵几个层级,战斗是没有悬念的一边倒。
加之主将被擒,很快绿营兵便放弃了抵抗束手就擒。
明军将士们像拖死狗一样的把这些俘虏拖到马背上绑好,随即朝余姚城驰去。
“大木,余姚县令已经在县衙自杀了。”
攻入县城后,张煌言第一时间就率部包围了县衙。
余姚县令自知无法活命径直吊死在了县衙大堂里。
等到明军冲进县衙时,看到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狗官倒是有几分勇气,就是没有用在正道上。为虎作伥,替东虏欺压同胞,算什么东西!”
郑成功冷笑一声道:“那余姚总兵已经被我擒回,我要亲手替死去的四明山将士报仇!”
张煌言点头表示赞同。
“此番我军大获全胜拿下余姚,正是需要鼓舞士气的时候。在军前处死此人有利于振奋军心。”
“来人呐,待狗贼来见我!”
郑成功大手一挥,亲兵立即领命前去。
不多时的工夫,五花大绑的章有方便被推送到了郑成功面前。
这章有方虽然被捆的像个粽子,但却没有被堵住嘴。
见到郑成功后他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求饶道:“还请延平殿下绕我一条狗命。小人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
郑成功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谁?”
“殿下龙凤之姿,谁人不识?”
章有方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郑成功心中直是冷笑不已。这厮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靠拍马屁活命,是不是太天真了。
“四明山的将士,是你杀害的吧?”
面对郑成功的质问,章有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若是不承认吧,郑成功这么问显然是已经弄清楚了真相。
但他若是承认,自然免不了一死。
见章有方迟迟不言,郑成功不耐烦的大手一挥道:“来人啊,把他押下去。”
眼瞅着活命的机会没了,章有方连忙扯着嗓子喊道:“殿下,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是两江总督郎廷佐郎大人的命令,我总不能违抗军令吧?”
“慢着!”
郑成功挥手示意亲兵先不要急着押人,沉声道:“你敢承认就好。你说这是郎廷佐的命令?”
章有方长出了一口气,连声道:“对,都是郎总督的命令。他是两江总督,江南的兵员都归他调拨。”
对郎廷佐郑成功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二人之间你来我往互有胜负。最近的一次是郑成功率部在海上截获了郎廷佐的商船,大赚了一笔。
郎廷佐得知四明山明军和郑成功有沟通后下令围剿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不论于公于私,郎廷佐都恨不得能立刻报复郑成功!
“这份仇本王记下了,定会叫郎廷佐加倍偿还。”
章有方连忙在一旁谄媚道:“殿下快意恩仇,叫人佩服。”
“至于你。”
郑成功紧紧盯着章有方,思忖片刻道:“助纣为虐,罪无可恕。来人呐,取一口大锅来!”
章有方听到这里,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面色变得惨白,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郑成功的意思,他是难以活命了啊。
很快郑成功的亲兵们就将一口大铁锅抬到了院子里。
郑成功命他们在锅下搭好了木柴,随即沉声命令道:“把这厮丢进锅里。”
章有方如梦方醒,大声疾呼道:“殿下不能杀我,殿下饶命啊。我对殿下还有用!”
眼瞅着要被活活煮了,章有方拼命的挣扎起来,但他被捆着如何施展出气力。
几名亲兵很轻松的把他抬起朝铁锅走去。
铁锅里已经放满了水,亲兵们走至近前猛地一扔,但听扑通一声章有方就被丢进锅里。
“生火!”
郑成功原本是想将章有方掏心挖肺的,但仔细一想这样有些太便宜这个狗贼了,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法子。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便有用鼎烹人的传统,历朝历代都有类似记载。
郑成功如今就要效仿古人,将这为虎作伥的败类活活煮了!
郑成功眼睁睁的看着章有方在铁锅里挣扎、翻滚、扑腾。
从哀嚎求饶到无能狂怒破口大骂,再到没了声音。
直到章有方变成锅中的一滩烂肉,郑成功方是出了一口气。
他不是一个暴虐之人,但如若不替四明山惨死的将士们出这口恶气,他原谅不了自己!
“大木,都过去了。”
张煌言见郑成功这个状态,连忙上前安慰道。
“俘虏的那些绿营兵怎么处理?”
“全部斩了,祭奠死去的将士!”
郑成功毫不犹豫的说道。
张煌言点了点头,没有去劝郑成功。
一来是他也清楚如果不杀这些清兵,会有极大的隐患。若是郎廷佐派兵攻来,他们随时可能暴起。
二来张煌言也是对这些汉奸痛恨不已,郑成功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东西。
“一开始我还以为余姚守备森严,且附近有很多支绿营兵,可以随时来援。但现在看来,东虏内部也是一盘散沙啊。”
经此一战,张煌言对清军的战力有了新的认识。
除去那些八旗兵和抚督标营,其余绿营兵的战力真的十分一般。
更重要的是这些绿营兵之间互不统属。
便说宁波府的绿营兵,见到余姚被攻打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援。
这确实是明军可以利用的点。
即便如此,张煌言还是没有打算据守余姚。
余姚不像四明山有地势可以凭恃,郎廷佐失陷余姚可谓是大罪过,肯定想着极力挽回。
大军围剿下,仅靠自己是很难守住余姚的。
再说张煌言和郑成功如今的根基在舟山,此番带的兵力也有限。
他们这一次更多的是替四明山的阵亡明军报仇,并且警告郎廷佐莫要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