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要打天下还得靠他们这些满洲勇士。
好在皇上还是认识到了满洲八旗的重要性,决定让鳌拜统领上三旗去贵州主持大局。
鳌拜都能想象如今的贵州乱成了什么样子?
洪承畴那个糟老头子一肚子的坏水,未必真的替大清出死力。
不然为何他出任五省经略这么多年,云南还是没拿下来?
真是有负圣恩啊!
哼,到头来还是得他鳌拜出来收拾残局!
如今圣旨已经发出,鳌拜也已经清点整饬了兵马。
他准备在离京前再陛见一次,感谢顺治皇帝的信赖。
细细算来他已经多少年没有亲自披甲上阵了?
太宗皇帝还在的时候鳌拜可是每战必追随左右的。
真怀念那时候的戎马岁月啊。
不知不觉间鳌拜已经骑马来到了皇城大清门(原来的大明门)前,值守戍卫的守卫见是鳌拜笑着打开了侧门。
顺治皇帝钦赐鳌拜可以在皇城之中骑马,这个荣宠可不是每个奴才都能享有的。
只有鳌拜这样的太宗朝老臣有此殊荣。
鳌拜骑马在皇城大道上一路疾驰,临到宫门前这才翻身下马。
他将缰绳丢给一旁的戍卫,举了举腰牌便阔步朝大门走去。
“我要入宫面圣!”
鳌拜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根本没有正眼瞧一旁的戍卫。
不得不说,京师的紫禁城真大啊。
与沈阳皇宫相比这里大了何止数倍?
鳌拜还记得第一次进入京师紫禁城时的场景,当时鳌拜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人人都想做中原王朝的皇帝,这份荣耀简直让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中原人不是有句老话吗,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
天子的尊贵真是一般人难以仰视的。
鳌拜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便是力挺顺治皇帝继位。
当初太宗皇帝病逝,多尔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面对多尔衮的强势,鳌拜联合一干太宗朝的老臣与多尔衮摊牌对峙,甚至不惜兵戎相见。
最后还是多尔衮怂了。
可以说这份从龙之功是实打实的。
这也是鳌拜在顺治朝尤其是多尔衮暴毙后平步青云风光无限的直接原因。
天下之功莫大于拥立,凭借这份功劳鳌拜可以吃一辈子!
鳌拜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乾清宫前。
经由内侍通传鳌拜拾阶而上,阔步走入殿内。
此刻顺治皇帝正襟危坐端坐在御座之上,鳌拜进殿之后当即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奴才鳌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其实鳌拜很反感一些汉人也自称奴才。
在他看来只有满洲人有资格称奴才。
这其实也是一种荣耀,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平身吧。”
顺治皇帝如今正值青春年少,浑身的干劲。
他从小受儒家教育熏陶,有不少汉人师傅给他授课,使得他满脑子的正统思想。
对一个中原王朝,哪怕是外族入主后建立的中原王朝,要想建立秩序最重要的便是控制人心。
所以这些年来他在多尔衮推行政令的基础上大举推行科举制,希望以此把天下英才尽收掌中。
另一方面他重用洪承畴这样的汉臣,希望可以以汉制汉。
可惜过了这么久偏居一隅的残明小朝廷还没有被灭。
非但没有被灭,其竟然还有点起势的意思。
这是顺治皇帝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才决定让鳌拜率领上三旗亲自去一趟贵州。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还是鳌拜这样的真奴才用起来舒心。
“皇上,奴才这次来便是拜别皇上。此去贵州,可能许久都不能给主子请安了。”
说着说着鳌拜就用上了满洲用语。
在满洲话里主子这个词更为常用,其与奴才是对应关系,体现出彼此关系之间的亲密。
“你放心去好了。朕这里不需要你担心。朕在京师等着你的好消息。”
顺治皇帝微微笑道。
他对鳌拜是无条件信任的,即便天下所有人对他有二心,鳌拜也不会。
“主子对奴才如此大恩,奴才无以为报唯有效死力!”
鳌拜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主子放心,奴才此去贵州非但要收复重庆,还要攻克昆明,一举擒获残明伪帝,献俘阙下。”
好奴才!
顺治皇帝在心中暗暗道。
若是天下人都像鳌拜这般,大清岂不是能够千秋万代永远延续下去?
那天下不就永远是爱新觉罗家的了吗?
嗷嗷嗷撒泼打滚的求啊。
建军校,写军歌,编教程是朱由榔这些日子来主要做的事情。
大明军制改革迫在眉睫,朱由榔必须去做这个推动人。
他不去推,就真的没人推得动了。
至于仿制燧发枪、普鲁士火炮,迁移人口具体方案这种事情可以交由专业的人去做,朱由榔不需要过多操心。
信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朱由榔的原则。
经由朱由榔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文安之最终同意了皇帝的方案。
天子内阁上下一心,方案的推行就会很顺畅了。
最让朱由榔感到高兴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并肩战斗,老川军和李定国部、夔东十三家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虽然远达不到称兄道弟的地步,但一起并肩作战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这是迈出了一大步啊!
胜利果然是解决矛盾的最好办法。
如果明军能够保证一直赢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会变得更好。
“陛下,晋王请求觐见!”
朱由榔正自奋笔疾书,内侍韩淼走来通禀道。
“哦,宣晋王觐见吧。”
朱由榔放下手中的笔,和声说道。
这些时日来朱由榔和文安之之间的交流很多,反倒是和李定国一共只见过一次面。
朱由榔也不希望因为政务繁忙疏远了和李定国之间的关系。
这个时候李定国主动觐见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稍稍整理了番仪容,朱由榔调整好了状态。
伴着韩淼的尖声唱诵,李定国疾步走入殿内,冲朱由榔行臣礼道:“臣李定国拜见陛下。”
“来人给晋王赐座。”
对李定国朱由榔丝毫不吝啬,尽可能给到所有礼遇。
“谢陛下隆恩。”
李定国抱了抱拳,在韩淼抱来的锦墩上小心翼翼的坐下。
“陛下,臣此次来是有一要事禀告。”
李定国咽了一口唾沫道:“陛下来自北面暗报,东虏伪帝将派鳌拜统率精锐前往贵州接管一应事宜。”
朱由榔惊诧道:“怎么得来的消息。”
“启禀陛下,北面有不少我们的暗桩,其中京师最多。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和他们都是单线联系。这个消息是刚刚传来的。”
朱由榔恍然大悟。
想不到李定国、文安之背后做了这么多工作。
前有重庆城中王贺年作内应开城门,后有京师中暗探弄到重要情报。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十分关键。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顺治皇帝坐不住了。
如果他充分相信洪承畴,完全不会再派一个鳌拜去分洪承畴的权。
而且以鳌拜这个嚣张跋扈的性格,恐怕不会满足于只是分权,而是想要大权独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