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踏雪哦!”朱微娖吃惊的说道。
今天的相公格外的英俊。
胯下是雪白的战马,身上穿着是干净的长衫,头上扎着头巾,随着风飘荡,一身的儒雅的气质。
“这才是自己的男人!”
他果然没有出意料,真的是一个人来了。
朱微娖站起身来,想要迎出去。但是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就这样冲出去,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了。
但是如果不出去,迎接他,他会不会认为自己不喜欢他,而恼怒自己。
正在犹豫的关头,李栋已经拴住了战马。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李栋脸色露出了几分舒展的笑容。
柔声道:“怎么,我们的坤兴公主连出来迎接我一下的想法都没有了。”
朱微娖上前几步,抱住了李栋的腰,脸颊贴在李栋宽厚的胸膛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我就知道你会来见我的。”
李栋抚摸着朱微娖的长发,闻着青丝上传来的幽香。脸颊也轻轻的贴在了他的青丝上。
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李栋笑道:“你知道么,我李栋活那么大,你还是第一个背叛我到千里之外的女人。第一个主公献身,然后将我踹了的女人,第一个我看着长大,跟我成亲,然后又消失了的女人。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
朱微娖愣了愣,呆呆的看着李栋那张模棱分明的脸,撒娇似的说道:“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这不还是来了。”
见到公主和秦王殿下如此亲密的场景,诸多护卫主公背过身去。
用一道道人墙将两个人挡在长亭里。
李栋用粗糙的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你还是这么调皮!”
“不要!”朱微娖有些不满的说道。
拉着李栋的袖子,两个人做到石凳上,朱微娖将碟子上的盖子打开。
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一路征尘仆仆的,手底下肯定没有个知心的厨子,梁红玉姐姐在战场上打架没问题,让他做饭那肯定是没门的,我就知道这些日子你这张嘴肯定委屈的很,所以特意给你做了一顿美味。”
说完话,还拿出一坛美酒。
笑着说道:“皇家窖藏了一百多年的状元红,反正国家也快没有了,我就掘出来了,用来犒赏一下我的夫君。”
说话的功夫,给李栋倒了一杯酒。
酒香扑鼻而来,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酒。
李栋的眼神深沉而迷茫,他呆呆的看着朱微娖良久。
朱微娖的脸颊羞红的厉害,轻轻的吐出舌头,像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
手里抱着酒坛子,嘟着嘴说道:“干嘛?不敢喝啊?小气鬼,我先喝给你看,你是我夫君,我还能毒死你不成。”
说完端起一杯酒,一仰而尽。
兴许是喝的有些急了。
呛得不停的咳嗦,一会的功夫眼泪就流出来了。
李栋一把拉住了朱微娖的手。
朱微娖感觉到了李栋那双手的炽热,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就是这双手给自己带来多少温情。
“别。”朱微娖呼吸有些急促,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快了。
李栋的表情有些苦涩,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开口道:“我从未怀疑过你会对我下毒,但是你知道吗?此行来之前,我对着一颗百年老树骂了一个时辰,我就担心我见到你,一时忍不住,痛骂你一顿。”
朱微娖得意的像是一个孩子,又给李栋满了一杯。
清风吹落了她的头发,落到杯子里。朱微娖起身,想要用手擦拭,头发却落到了李栋的手里,李栋伸出舌头,将她头发上的酒水饮去、
“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我骂你的话都骂光了,这才上马来寻你,谁曾想到,这一路之上,我越走越气愤,最后差点调头回去。但是当我看到你精心准备的饭菜,细心打扫的长亭,发自内心的微笑,千般的怒火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熄灭了,莫非你就是我命中的魔障。”
朱微娖手里举着筷子,给李栋的碗里添了些菜。
“我当然是你的魔障。我还是你一辈子的魔障,你来了就不要走了,跟我永远的在一起吧。我以公主的身份下嫁给你,让你做辅政大臣,将来孩子出生了,我们变让他做皇帝,你做了皇帝的父亲,这天下也是你的,等你老了,你在将政权交给他,这样好么。”
李栋喝了几杯酒,吃了几口菜。
突然听到朱微娖谈这种事情,心情变得有些糟糕。但是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享受朱微娖的美食。
在美目的注视下,最后终于没有心思继续吃下去了。
李栋这才开口说道:“难怪你非让陈乐毅将我叫回来,原来是存了那么个心思。”
“难道我的想法不好吗?只要你正式去了坤兴公主,并让我们的孩子做皇帝,那么大明的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天下就少了很多的战争,西北和直隶可以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我们就可以集中力量消灭反贼,这是多么好的事情。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这才是对天下百姓最好的选择,你是朝廷正是分封的王爵,战争对你和我都没有好处。”
朱微娖自信的笑道。
“我如果说不呢?”李栋淡淡的说道。
朱微娖笑道:“你是我夫君,只要你说得对,我就该听你的,你得说说,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想法。”朱微娖从始至终对待李栋没有发一点的火,表现一点的不满。
面对朱微娖的问询,李栋开始回应。
李栋说道:“你真的想听听我的想法?”
朱微娖点点头说道:“夫为妻纲,我当然要听夫君的想法了。”
李栋笑着问道:“那那日在西北,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问我,就自己偷偷的走了,还偷走了我的印玺。”
朱微娖也不避讳道:“先有国,后有家,对于我来说,如果国没有了,家的存在也没有意义了,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世,应该明白国家对于我来说,意义到底有多沉重。”
李栋点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责怪的意思,“那拘押我夫子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朱微娖道:“正是我拘押的,但是他一不听印玺的调令,二不尊朝廷的调遣,已经犯了莫大的罪过。”
李栋笑道:“你这孩子还真的有千万的理由。”
朱微娖有些委屈的说道:“纵然我有千般的理由,万般的委屈,还是难以让你不发一丝的怒火。你真的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我做错了了吗?”
李栋轻笑,“想听真话吗?”
朱微娖点点头道:“想,哪怕他不好听。”
李栋道:“你当然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你不经丈夫允许,私自逃走,这是对丈夫的不尊敬,你绑架我的师傅,是对长辈的不尊敬,枉费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却不明白纲常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