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不能撤退。陛下在看着我,只要能够冲上去,只要能够歼灭前面那支秦军,自己不但能够避免死亡,说不定还能得到陛下的赏识!”
想到这里,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高举着手中的战刀眼里充斥着血丝狂吼道:“所有人加快速度,冲锋……冲锋!”
此时双方的距离在骑兵的拼死冲锋下已然只有四五十步,对于骑兵来说这个距离只需要四五秒的时间就足矣。
“冲过去……冲过去咱们就赢了!”战场上不仅充斥着那名旗团长的声音,而且还有正在观战的托里斯和奥斯曼士兵诸将的声音。
是的,胜利距离他们是如此之近,此时已经有不少骑兵开始朝前射箭,稀稀落落的箭矢不断向前射去,不时有炮手中箭倒地。
按理说这样近的距离炮兵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这几乎是所有人的看法。但在此时,枪声又开始响了起来,那是退到炮营身后的火铳手们在重新列队后又开始射击了。
密集的铅弹带着噼噼啪啪的呼啸声将脸上已经带着胜利微笑的骑兵们击落下马,他们或是胸口带着血花,或是脑袋被轰掉的半边,更多的则是战马中弹后发出一阵阵悲鸣和惯性轰然倒在了炮兵阵地前。
密集的枪声不断的响起,将疾驰而来的骑兵们打得犹如雨打芭蕉叶般七零八落,两千多名骑兵在火炮和步兵方阵的联合打击下最后一名骑兵也被甩出了战马摔在距离炮兵阵地不足五米的地方,虽然这名奥斯曼士兵已经死亡,但他的眼睛依旧望着天空,仿佛在诉说他不甘的愤怒。
“快,打起精神来,将奥斯曼士兵的盾车轰掉!”耳边又传来了那名炮兵旅长的沙哑的吼声。
正当众人发愣的时候,前方的奥斯曼士兵步卒已然趁机推到了距离他们七十步的地方,已经不时有箭矢从奥斯曼士兵战阵中射过来。
“快,开火……放!”
醒悟过来的炮手们纷纷点燃了前面的火绳,一门门火炮又开始喷出了火光,沉重的弹丸纷纷打在了盾车上。这些弹丸可不是那些只有几十克重的小铅弹,重达二三两的铁丸在巨大动能的推动下将那些厚木打造的盾车打得啪啪作响,即便这些盾车上的外表还包裹着牛皮,但依旧不能阻止那些铁丸的侵蚀。
很快,数十架在奥斯曼士兵看来坚不可摧的盾车变成了筛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攻不破的城墙,更没有打不破的盾牌,十多辆曾经被奥斯曼士兵认为坚固无比的无比的盾车被鸡蛋大小的铁丸击中后终于散架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鲜红的血液从盾车里流了出来,这些血液都是那些躲在盾车里的弓弩手的。
“快下来,都下来!”
奥斯曼士兵的反映是迅速的,看到盾车已然不能为己方提供保护,躲在盾车里的弓弩手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从盾车里跳了出来,举起了弓弩朝着前方放箭。
稀疏而凌厉的箭矢首先射到了火炮营当中,不时有炮手被箭矢射中倒地。此时的奥斯曼士兵已然逼近到距离炮营七十步距离,这个距离已经是奥斯曼士兵弓弩手的最大有效射程范围了,此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奥斯曼士兵弓弩手涌到了前面,中箭倒地的炮手也越来越多。
“哈哈哈……攻上去了,攻上去了!”在距离战场两三里地的远处,不少拥有千里镜的奥斯曼士兵将领兴奋的大叫了起啦,在他们看来只要被奥斯曼士兵勇士逼到跟前,清除了这些那些讨厌的火炮后,那些只会躲在远处开枪的火铳兵们就是一支待宰的羔羊。
胜利的喜悦涌上了他们的心头,就连托里斯原本阴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刚才损失了三千多骑兵,但只要能歼灭这五千火铳手和那些炮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将获得数千支目前最精锐的火铳,有了这些火铳。奥斯曼士兵就可以组建起一支精锐的火器营,他们再也不用害怕秦军的火器了。
当然,布尔乔亚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此时大家都那么高兴自己也不好对众人泼冷水,只好静静的站在原地不语。
就在托里斯和不少奥斯曼士兵将领为即将到来的胜利高兴不已的时候,一名团长正举着一面小红旗站在一排投石器旁边,这些投石器此时已经逐次排好,一枚枚沉重而硕大的丨炸丨药包,正静静的躺在投石器的抛射板上。
每台投石器的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火把,另一个人手中则握着拉绳。
“飞天雷,放!”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这名团长手中的红旗猛的落了下来。嘴里发出了大声的怒吼。随着命令的下达。万人敌上的火绳被点燃。手里拉着绳子的士兵猛的用力一拉,一枚枚排球大小的飞天雷从抛射板里喷了出去。
“嗖嗖嗖……”
重达四五斤的明代版的加重丨炸丨药包被投石器抛向了半空,在划过了一道椭圆形的弧线后落到了七八十步外后重重的落到了地上。有的则是很幸运的砸到了某个倒霉蛋的头上,将其震动的头破血流不说,五脏也成为碎片。
前面的奥斯曼士兵看着这些飞来的黑疙瘩不断的落在地上时,不少人还觉得很是奇怪,这些秦军的火炮威力怎么会这么小,难道都是样子货不成。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非常厉害,这些晃悠悠的落到他们脚下的丨炸丨药包犹突然爆炸起来,这种爆炸犹如天崩地裂般剧烈,无数奥斯曼士兵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猛烈的爆炸声,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轰轰轰……”
无数的剧烈的爆炸伴随着阵阵浓烟升起,那些正争先恐后涌上前的奥斯曼士兵在剧烈爆炸声中葬送了性命,只要是在冲击波冲击范围内的人都被震得七窍流血而死。即便是不在冲击波杀伤范围内的人也被四处飞溅而出的弹片击中,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声震得七荤八素耳朵嗡嗡作响,整个前沿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这一轮的爆炸对奥斯曼士兵造成的伤害可比刚才那些实心弹要大得太多了,许多第一次遭到这种打击的奥斯曼士兵都被吓呆了,不少人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转,更有甚至不少辅兵竟然当场就跪了下来对着天空跪拜祈求上天的原谅,整个战场乱成了一团。
但是不管他们信不信神明,奥斯曼士兵的厄运还在继续,距离第一轮爆炸还不到二十秒,第二波次的打击又来了,照例又是数十枚黑黝黝的铁丸划着弧线从半空落下,掉在地上后还在燃烧的火绳哧哧作响,随后又是一阵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浓浓的黑烟将无数奥斯曼士兵笼罩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在三里外的一处丘陵上,托里斯紧握着手中的马鞭,指关节由于太过用力而变得发青,整个人的脸庞也变得扭曲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秦军会有这么一手的。我就知道他的儿子不可能那么简单”
布尔乔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