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为了抵抗蒙古的入侵,所以控制的中心在北方,在南边只驻扎着胡永杰一支大军,如今战乱突然发生,胡永杰不敢贸然调动潼关的兵力。
而陕西南部则因为很好有援兵的支援,导致流民作乱,已经到了一种很严重的趋势。
所以陕西的百姓可以说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陈奇瑜早一点到来。
目前军情,潼关之事还可缓缓,陕西南部也迫在眉睫,所以派陈奇瑜前往正好,也顺便看陈奇瑜的指挥能力和秦军的作战水平。
如果陈奇瑜军真如传闻那么厉害吗,张大狗他们自然会遵从陈奇瑜的指挥,如果他的指挥能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那么就算他是李栋的岳父,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陈大人,我虽然是个阉人,但是我也很痛恨那些闯贼,我已经上书陛下,主动请缨,我身边的这些锦衣卫将跟我一起与您并肩作战,接下来的陕西南部的战斗以及潼关之战,我都会跟那些闯贼血拼到底。”
高起潜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在他得知了西北的战事之后,他便向崇祯请战,都听说秦军很能打,但是真正见识过秦军如何指挥战斗的人很少。
崇祯爷很高兴高起潜愿意去秦军中学习,祝福他不要忘记自己的本来的任务,同时要对他的忠君爱国之心大大的夸奖了一番。
陛下有了口谕,只要能全歼李自成的人,来日陛下一定大有封赏,不论是爵位还是职务,都可以。
“能够与高公公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
张大狗最没有节操,看着陈奇瑜犹豫的样子,上去一副很是和谐的表情,替陈奇瑜大营了这个请求。
张大狗知道陈奇瑜要面子,但是这个时候,秦军还是不能跟朝廷闹翻的,甚至锦衣卫可以提供一些情报的支持。
秦军的细作在陕西很厉害,但是出了陕西绝对没有锦衣卫厉害。
而且如果真的要消灭李自成,指着秦军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行,高起潜代表着朝廷,如果搞好与他的关系,正好可以和朝廷联手对付李自成。
虽然崇祯不喜欢李栋,但是很明显,崇祯更加厌恶这个扬言要挖了自己祖坟的家伙。
事情决定之后,高起潜便不再多言语。
他有属于自己伟大的理想,那就是成为超越魏忠贤一般的存在,就算做不到魏忠贤那般权势滔天,但是起码要比魏忠贤有钱,那么将来等自己老了,也不必过得太艰难了。
手里端着清茶,好奇的观察着外面的风景。
听见陈奇瑜一声轻咳,将高起潜的心思拉了回来。
一副地图挂在地图上,这地图与大明最广泛的印象派地图不同,这地图上面画了很多横竖的线条。
高起潜虽然没有见识,但是这地图中间的那条线他却认识,那边是大明朝紫禁城的中轴线。
高起潜好奇的对身边的小参谋问道:“这位赞画(参谋),怎么称呼啊。”
那小参谋十八九岁的年纪,正在凝神准备听陈奇瑜的分析,结果被人打断了,心情很烦躁。
又见到眼前的这个太监,面白无须,满脸堆笑。
知道是太监不好惹,而且听闻京城来的太监,一个个都是嚣张跋扈的,第一次见到与人说话,这般温和的。
心里有了几分好感,心里暗道这太监也不都是坏人。
“卑职王安。少尉见习参谋。”
高起潜笑呵呵的说道:“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少尉在一边的卫所,那起码是个百户了。”
那小参谋明显没被人这般夸赞过,心里舒坦很,哪里知道,高起潜身为崇祯身边的红人,做的就是奉承人的事情,这嘴里吐蜂蜜,本来就是他的本事。
“哪里,哪里。和诸位同僚比起来,我还差很多。”
那小参谋笑的有些羞涩。
高起潜问道:“不知道那地图上,那直来直去的线条是什么,京都那里最粗的一条线是什么?”
“哦。”
“这倒不是军事机密,那写线条是经度线和纬度线,而那条最初的线本初子午线,他是为了区分每个地方不同的时间的,我去过的地方少,听主公说过,当北京的天空已经看到太阳的时候,在陕西还是黑夜。”
“哦,还有这个说法,我这奴才深居宫中,真的是没什么见识。”
高起潜又看了两眼那地图,捉摸着有机会跟着陈奇瑜要那么一副。
刚刚转过身去,就听到陈奇瑜喊到:“是谁在喧哗。”
那少年军官的脸色顿时变了,但是却不敢退缩,上前说道:“是卑职。”
“军议喧哗,杖责三十。”
那参谋不敢犹豫,上前领罚,“卑职领罚。”
高起潜可不想因为自己刚刚来,就惹麻烦,让秦军的军官都厌恶自己,立刻上前说道:“大人,他是在回答咱家的问题,要说错也错在我知道秦军的规矩,陈大人就免了他的处罚吧。”
陈奇瑜的脸色有些难看,刚要发作,却见孙传庭蹭的一下子站起来。
指着高起潜骂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乃是中军会议,你一个阉人,也敢胡说八道,可知道秦军军法的厉害。既然陛下允许你在秦军中听命,变要遵从秦军的规矩,大人没有处罚你,那是念在你是新来之人,你还敢替他求情,莫非以为不敢处罚你吗?”
“你。”
高起潜这个你字说到嘴边,却没有接着往下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如今在秦军大帐,可不敢得罪这些匹夫。
尤其是以前孙传庭做顺天府尹的时候,自己还敲诈过他,这小子也是个臭脾气的人物,自己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号。
所以高起潜脸上的怒色只是一闪,便不见了。
陈奇瑜善谋不善断,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知道这个时候得罪朝廷不是好事,尤其是崇祯听闻陕西有难,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派遣一万新军,来支援秦军,这个时候更不能得罪。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那些年轻的军官都冷冰冰的看着高起潜。
高起潜虽然把姿态放的很低,但是他却实打实的代表朝廷,这个时候要是退缩,那就丢了朝廷脸面。
回头崇祯自然不能轻饶了他,所以高起潜明明知道这样下去不好,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张大狗心里埋怨孙传庭这个炮筒子,藏不住火气,跟在陕西的诸位文人办事的事情,心里抱着学习的姿态还算好。
尤其是陕西的政治清明,他孙传庭有归属感,如今遇到个阉人,还是曾经敲诈过他的文人,他自然不屑于与他为伍。
但是这个时候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吗?
难怪李栋不让孙传庭领兵,而是让他处理文事了,这种直脾气就适合跟自己一样,心情不好了,跟着李栋骂一顿,出出气。
但是让他带兵打仗,多半会意气用事。
这种人很麻烦,往好处说,那种耿直,往坏处说,那就是傻。
张大狗自然不能让气氛这样冷下去,上去拉过高起潜拱手说道:“听闻这朝廷的援军就要来了,老高我去与你迎接那些援军吧,毕竟他们远道而来,我们秦军不能失去气度。”
说完转身又对那陈奇瑜说道:“大人,我张大狗就是一个粗人就不参与您的议事了,回头有什么命令,你让亲兵吩咐一声就成。”
“那边麻烦张将军了。”
陈奇瑜点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