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完之后,大吃一惊问道:“这陕西怎么让女孩子学这些东西,学些礼仪女工不是更好吗?怎么教授女孩子为政之道。”
崇祯说道:“陕西护国公的夫人陈曦妤乃是当世一等一的人才,李栋在外带兵,政事多半由她处理,所以在陕西女子的地位很高。在陕西女子参政很正常。”
皇后着急的说道“请陛下赶快让长公主回来吧,太荒唐了,女子怎么能干政呢!”
崇祯拒绝说道:“我算是看开了,这些年长公主为大明做了多少贡献,我都记在心里,将来他归来,这朝堂之上自然有她的一席之地,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两人谈话的时候,一个宫人匆匆赶到“陛下,曹公公带了一个女子求见。”
如果是别人断了他和皇后说话,那么多半是要重罚的,但是来人是曹化淳,崇祯自然不会动怒。
“宣。”
曹化淳来到御花园之后,撩开衣服跪倒说道:“老奴曹化淳拜见陛下。”
而曹化淳身边有一个绿意女子也同样山呼万岁说道:“民女陈圆圆参见陛下。”
崇祯五年,九月。
天气依然炎热,金色的阳光透过木窗,映入了崇祯的御书房。
崇祯笔走龙蛇,手里的毛笔正在飞速的记录着什么。
王承恩躬身一旁,小心翼翼的磨墨,面色一如既往的恭敬。
旁边的奴才想要偷偷的看一眼,却被王承恩瞪了一眼,给瞪了回去。
“有什么保密的。”崇祯放下毛笔,当着大伙的面说道。
“臣李栋叩首:吾皇万岁,江山鼎盛。宁夏流贼以剿灭月余,臣夙兴夜寐,宵衣旰食,清扫余孽,还西北乾坤朗朗,百姓重返安居乐业。
然宁夏乃王道乐土,臣虽然留恋,却不敢逗留,破坏礼乐。
秦军兵士,思念故土,夜不能寐,呜呜哭诉,不能断绝。
人不能无母,臣不能无君。
臣虽然亦四年陕西旧地,但报效陛下之心,日月可昭。
今闻朝中有君子言,臣拥兵自重,妄图自立,臣悲不能食,夜夜泣血。
臣斗胆求陛下派下天兵,重驻银川,臣率率思乡之军,重回陕西旧地。
使孝子行孝父母膝前,使臣得以清白,使陛下心中无忧。”
“好一个李栋。”崇祯放下手下的奏折,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说道。
“前些时日,他击败流贼,重新收复银川,朕以为他会像是藩镇一般,搜刮掠夺,但是锦衣卫传来的消息,如今之银川,仿佛当日之陕西,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盗贼断绝。所以就有大臣说李栋有不臣之心,说他这是在收买人心。”
说完崇祯看向了身边的大臣们,“如果他这是在收买人心,朕多么希望大明朝能够多几个收买人心的人啊。”
“陛下,臣闻李栋在银川之日,银川的天高了三尺。此人就算没有自立之心,也绝对是个贪婪之辈。”
御史王铎站出来说道。
“哼。”
崇祯冷哼了一声说道。
“天高三尺?李栋再有钱能比你家地窖里的银子多吗?有些事情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
“臣惶恐。”王铎退后了两步,脸色极端的难看。
崇祯愤怒的指着再次的诸位大臣们说道:“朕要实施新政,你们说诸般不可?为了什么?以为朕不知道吗?陈新甲,你家里的买买不小啊,家中银子起码有五十万两啊,真的好阔气啊,比真的内帑的钱都多啊。还有你,王大人,你家里的银子也不少吧,江南的铺子一年孝敬不少吧。”
“陛下,陛下之新政要收商税,重新派出税监,与万历年间的敛财有什么区别,如今大明朝正是多事之秋,实在不宜多生事端了。”
杨嗣昌见到崇祯刚刚减少了士兵们的赏赐,转眼间又要在大臣们口袋里掏银子。
心想,崇祯要是真的这么做,那么自己口袋里的银子岂不是也要被拿走。
“你们。”崇祯气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朝堂上的诸位大臣,嘴里说的忠心耿耿,但是做事情却都那么绝情呢?
大明朝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他们依然不愿意为大明朝多付出哪怕一点东西,难道大明朝灭亡了,对他们就真的好吗?
见到崇祯尴尬的表情,周延儒站起身来说道:“陛下,收税之法在当下没有一位大人同意的。”
换做是别人,崇祯早就发火了。
唯独这个周延儒,崇祯不能发火。
因为周延儒一再上书自己,请求致仕回乡了,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挽留,才留下了他。
崇祯还知道,李栋多次写书信,请求周延儒去陕西为政。都被周延儒拒绝了,就冲着周延儒这份忠诚,崇祯就不能对他太过分了。
尽管这个老头子说话总是让自己不开心,但是他既然说了,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崇祯看向周延儒,周延儒继续说道:“大明朝已经积重难返了。”
“放肆。”
朝堂之上所有人怒目而视,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周延儒把这个答案说出来,所有人都愤怒了。
“陛下,臣请制周延儒大不敬之罪。”御史们跪在地上说道。
周延儒仰着头,长须自扬,周延儒目视着崇祯,一动不动。
崇祯手上的青筋暴起,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愤怒,反而和颜悦色的说道:“周卿,作为国之干城,岂能开这种玩笑,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周延儒继续说道:“臣没有开玩笑。”
“周延儒你放肆。你因何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莫非以为陛下不会治你的罪吗?”
朝堂之上,只有如日中天的杨嗣昌敢于与周延儒对抗。
但是杨嗣昌也不敢过分,他心里很明白,虽然自己有崇祯的支持,但是朝堂之上自己能够代表的大臣不足三成,周延儒起码代表了三成的力量,虽然他们愈发的低调,但是不代表这股力量可以忽视。
尤其是在温体仁倒台之后,周延儒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很多大臣倒向了周延儒。
虽然崇祯尽力挽回两次北京事变造成的损失,但是那些大臣们却已经阳奉阴违了。
“周卿,朕需要一个解释。”
崇祯目光严厉的看着周延儒。
“哈哈哈,自私自利,不似人臣啊。”周延儒笑着看着朝堂诸公笑着说道。
“周延儒你什么意思。”诸位大臣发现今日周延儒格外的奇怪,如果不是碍于地位,早就跟周延儒拼了。
周延儒继续说道:“护国公曾与我言,陛下是尧舜之君。”
“李栋真的是这样说的?”崇祯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延儒。
“臣何时说过谎话?”周延儒反问道。
“这个李栋倒说了一句明白话,陛下勤于政务,爱民如子,的确是尧舜之君。”礼部尚书方一藻抚摸着长髯说道。
“方大人,您别急啊,这话还有后半句呢?”周延儒笑着说道。
“哦,不知道护国公的后半句是什么?”方一藻问道。
“护国公惋惜的说,这朝堂之上,皆是亡国之臣。”
周延儒一句话,语惊四座,所有人都急了,如果不是崇祯在这里,他们多半会跟周延儒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