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得了李栋宴请众人的消息之后,孔有德便来找耿忠明议事。
孙元化万万想不到,自己倚重的二位将军,其实早就叛变了国家,成为了多尔衮的马前卒。
孔有德来的有些匆忙,见耿忠明正在更换衣服,焦急的说道:“我的好兄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换衣服,李栋这小子贼精贼精的,这个节骨眼上邀请我们喝酒,怕是有诈啊。”
“这。”
听了孔有德的话,耿忠明就感觉心里咯噔一下子,他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李栋有心思陷害他们的话,到了李栋的军营里那岂不是麻烦了。
“不会。”耿忠明思虑再三说道:“昨日我刚刚收到了主子的信,信里说他们安插在李栋身边的探子送回消息,李栋还没有对咱们起疑心。”
“信可否给兄弟看看。”孔有德起身说道。
“自然可以。”耿忠明打开信封,掏出一张写满了汉文的信,孔有德从头到文看了一个遍,又从身上拿出一张纸对照着看了半天,点点头说道:“没错,是主子的字,看来李栋没有发现。不过俗话说宴无好宴,想当初他们李家离开皮岛,那也跟咱们多少有点关系,如今他们请咱们喝酒,会不会趁机羞辱咱们,毕竟如今人家是侯爵了。”
耿忠明说道:“成大事者,忍辱负重乃是常事,咱们如今效忠了主子,将来也算是从龙功臣了,现在受点委屈又有什么,倒是如果我们不去,反而可能引起孙元化这老货的怀疑,去就去,想来当年之所以起争执,无非是为了些许黄白之物,他李栋也不至于为过去的事情羞辱咱们兄弟,相反咱们掌握着山东的兵权,他李栋心里若是想着为难主子,那么就得重用咱们,咱们没准还可以趁机要点好处。”
“要不要叫着九城?”孔有德问道。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还年轻这一次就不带他了,咱们俩去就好。”
说完二人骑上战马,孙元化早就在大营外等待了,二人告罪,然后带着少许兵马去了李栋的大营。
到了大营之后,见到李栋亲自在大营外迎接,孙元化在心里颇为感激,但是在战马上的他却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耿忠明在心里暗道:“这老货也太不自知了,不怪咱们兄弟们出卖他,实在是他平常管得太紧,又看不起咱们这些武人,咱们在他手底下拿不到军饷不说,还不让抢劫百姓,这日子可没法过了,想想主子,出手就是十几万良白银,这才是痛快呢。”
李栋下马迎接,笑着说道:“老大人,您里面请。”
孙元化笑着说道:“侯爷,你这陕西的酒我喝着舒坦,这不才喝了没多久,听闻您要请辽东的往日的老兄弟喝酒,我也厚着脸皮跟着来了,您不会不欢迎吧。”
李栋摇摇头说道:“孙大人,您说这话可就见笑了,里面请。”
孙元化带着耿忠明他们几个人进了李栋的大营,早就有大厨准备好了酒菜。
军中,也没有什么歌舞,就是一大群男人开怀畅饮,孙元化虽然不是军人,但是酒量不错,跟着喝了不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栋突然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了。
看了孙元化一眼,见孙元化点点头,李栋拍拍手掌说道:“诸位,李某有话要讲。”
“侯爷,你说,我们都听着呢?”尽管觉得这句侯爷叫出去很不舒服,但是没办法,谁让在人家李栋的军营之中,耿忠明心里暗暗的决定,只要自己将来飞黄腾达了,肯定要让李栋好过不了。
“侯爷请讲,我们听着呢。”耿忠明说道。
李栋毫不避讳的说道:“此次根据最新的情报,黄台吉身边有总共兵将一万五千人,配合豪格的五千人,现在已经达到了两万人的兵力,这其中以骑兵为主。还有少量的精锐的火铳兵和炮兵,这些都是很麻烦的事情。再者便是多尔衮进入山东之中,竟然神奇的消失了,这证明我们的情报工作做的很不到位。
还有就是自身的问题,我们陕西的骑兵来到山东多少有些水土不服,战斗力下降的厉害,当地的百姓又拿捏着我们,买东西故意提高物价,让我们很多事情都不好做。
如果遇到鞑子的话,胜负可能连五五之数都达不到,所以我想跟二位借点东西用用。
其他的辽东将官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李栋,就连孔有德都没有意识到李栋话中的意思,到底是耿忠明心思细腻一些,听到借点东西用用,再看李栋的表情,便知道李栋动了杀机。
“侯爷现在要是杀了我们兄弟二人,岂不是打草惊蛇。那多尔衮本来就不知道藏匿在哪里,您这样一做,肯定会吓跑他们。”
“无妨,陕西的暗探找到了你么与多尔衮来往的信件,从信件间隔的日期来看,起码有三四天的路程,而这三天足够多尔衮赶到这里来了,到时候你就看着本侯爷华丽的表演吧。
“你无耻。”孔有德噌棱棱一下子把宝剑拔了出来。
“侯爷,我也是朝廷命官,您没有资格为难我们。”
人的内心总是有邪恶的心思的。
往日里,我们总是有高贵的外表,来隐藏内心的肮脏。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将内心的肮脏,无限的激发出来。
那便是战争。
李栋与李岩两个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手里端着面条,饶有兴致的看着杀人的游戏。
李栋还嫌弃蒜放的有些少了,让铁牛重新砸了一些蒜,用勺子多添了一些卤菜,才高兴起来。
陕西的暗探,手里拿着薄的不能在薄的刀片,先是吹了口气,数不清的青丝,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说还是不说?”
被审问的探子固执的摇摇头。
“侯爷,您要不要闪闪,后面要见血了。”暗探的脸色有些狰狞,嘴角上扬很明显是下面要做的是他极其期盼的事情。
“不用,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兄弟们辛苦夺回来的战果,不看看对不起兄弟们。”李栋说完之后,看向李岩。
李岩明显是没有见过如此摄人心魄的场面,眼睛看着那俘虏滴滴答答的裤腿,刚刚吃进嘴里的土豆块,顿时变得反胃起来。
但是看到李栋丝毫不在乎的表情,李岩感觉自己要是吐了这一口就丢脸了。
锋利的刀片在脸上割了一条肉,用竹签穿好,撒了些盐,然后放在火炉上烤,瞬间就发出了淡淡的香味。
活的越久的生物,肉就越好吃。
俘虏等反应过来,脸颊已经湿漉漉了。
“孙子,有本事就给爷一个痛快。”俘虏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看着陕西的暗探。
“哎呦,脾气还挺大。”行刑的暗探,拿起肉吃了两口,然后又用刀在腿上割了一块肉头,撒了些盐,抹了些油,放在烤炉上,肉香伴着烟火弥漫在暗室之中,李岩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得到处都是。
“啊!”那俘虏一口要在舌头上,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咬不断舌头,原来咬舌自尽只不过是一个谣言。
“嘿嘿,想自杀。”
探子用刀割了一个耳朵,却发现有些耳朵屎,恼怒的仍在地上,用烙铁在伤口上按了一会,止住了不停弥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