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炸响,大理石地板四分五裂。
砰地一声!
老太太使了个旱地拔葱,想要逃离,却不妨,又被刘珍踹了一脚。
拐杖离手而去,戳进了石板里,任凭她怎么拔都拔不出来,刚才要不是她内息雄厚,被戳进石板里的,就不是拐杖,而是她了。
“师妹,别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您的心思都不在修行上,世间的羁绊又那么多,可惜了你的资质。”
“你个废物男人,打了我,还磨磨叽叽,老娘怎么看上你了。”说完再次朝着老侠客刘珍杀了过来。
刘珍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迎战。
一只手像是幻影一般快捷,啪啪啪啪在老太太胳膊上拍打了十几下,每一次拍打老太太都要后退好几步。
最后老太太蹿到天空中,想卸掉刘珍打在她身上的力道,但是却被刘珍一只手拉住了胳膊,老太太一激动,竟然忘记了飞身而起。
残存的劲力,竟然崩断了她的头发,漫天的白发,像是白雪一样飞舞。
“你为什么不躲。”
“四十年了,师兄你又拉了我的手。”
那老太太脸色潮红,吐了一口鲜血,看着将自己簇拥在怀里的南侠,老太太激动的像是见到丈夫的小媳妇。
“师兄,我要死了。”
王爱云笑着说道。
“别说了,是师兄不好,师兄以为你会躲开的。”
刘珍一把年纪了,白发苍苍的,竟然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哇哇的哭泣起来。
“师兄,别哭了,我要是躲开了,一辈子也拉不到你的手,一辈子进不了怀抱,一辈子听不到你爱我,师兄说一遍你爱我好吗?”
王爱云的笑是那么凄惨,这一刻铁牛望着那个秃头的老太太感觉到异常的可怜。
天空中一段段的银丝,像是飘落的雪,洒在两个人身上。
刘珍轻轻的吻在了王爱云的额头,“傻师妹,师兄八十年前,就对你说过,师兄是爱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说呢?”
“师兄,人家就要让你说吗?”
王爱云躺在刘珍怀里撒娇,像是一个顽皮的十八岁的小姑娘。
“好师妹,我爱你。”
刘珍哭的更厉害了。
王爱云用手擦着刘珍的眼泪,“有什么好哭泣的呢?人都是会死的,与其像你说的那样,变成一根大树,不如好好的爱一次,就这是现在,我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师兄,这一刻,我感觉比我活二百岁都要开心。”
“师兄,我也能吻你吗?”王爱云羞涩的看着刘珍,但是气息已经紊乱了。
“亲吧。”刘珍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簇拥着王爱云向自己嘴边,爱云师妹的嘴唇有些凉,刘珍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两个人的嘴里。
“师兄,这些皇后和太子都是假的,真的在承乾殿。”
啪嗒一声,王爱云的手垂落在地上,与世长辞。
“师妹。你先睡会,老哥哥去会就来。”
刘珍缓慢的放下王爱云,站起身子,眼神中凌冽的内息,蓬勃而富有朝气。
“老哥哥,您又上前了一步。”长臂神枪侠恭贺说道。
“去承乾殿。”刘珍这一次说话,一点感情都没有。
风云变幻,总是如此的让人难以捉摸,前几天还在邸报上,大书特书的天下大英雄,义县候,建威将军,陕西都指挥使,威震天下的李家军的主人,竟然成了杀人凶手。
仅仅三天,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并锦衣卫一并会审,经过崇祯亲自断定,李东乃是钱氏灭门惨案的凶手。
问斩。
太过于快捷,有心人都在大明朝慨叹,自此大明朝又少了一个好男儿。
更有甚者作诗云,将军持剑战辽东,千里奔袭破苍穹。今日皇帝一令下,从此英雄死成空。
但是谁又能想到,就在全世界为李栋哀怜的时候,一声霹雳,李栋竟然戴甲持戈,点骑兵一千,会同朝鲜步兵三千,先是扣押辅国公朱显,然后假冒三大营士兵,进入法场。
如果说李栋被问斩,已经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了,那么说,李栋远在京城,竟然能组织一场谋反,更加上令人不可思议。
更加感觉不可思议的则是李栋的妻子秦红鸾,他如何能够想到,自己的丈夫能量竟然那么大,在崇祯眼皮底下,集结了接近五千的部队。
一千鱼鳞卫精兵,纵横在刑场上,如同一场旋风,所到住处无人能挡,不少官员成为了箭下的冤魂。
煤山。
李岩手持千里眼。
看着战场上的形势,转身问道身边的炮兵参谋。
问道:“主母的令旗,能够看清楚吗?”
炮兵参谋敬礼说道:“我们是老炮营的炮手了,眼睛尖的很,看的清清楚楚。”
李岩点点头说道:“好,那就给我照着主母的令旗指示的方向轰炸。”
“轰。”
一声声山响。
惊醒了崇祯,崇祯四处寻找炮声,就见一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弹丸,落到了神机营的队伍中。
神机营正在与鱼鳞卫的弓箭手对射,哪里料到天空中就会火炮袭来。
红衣大炮,威力无穷。
十几门红衣大炮从朝鲜秘密基地撤回,被李岩安置在煤山之上,借助地利的优势,由红娘子提供视角,对神机营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轰炸。
神机营的阵型被炸得散乱不堪,很多士兵被炸死炸伤。
终于鱼鳞卫本身的压力减轻,陈乐毅命令继续对崇祯进行进攻。
羽箭划破了长空,遮住了阳光。这一次是火箭,火箭上配备了火药,就算是铁网也不能阻挡。
就在鱼鳞卫的火箭即将到达崇祯眼前的时候,张文定吩咐一声,战场护卫。
刑场之上立刻发生了变化,从问斩台下出现一架架战车,战车将崇祯挡在后面。
嘟嘟嘟的火箭戳在厚厚的牛皮上,根本无法深入,箭簇落在地上,发出了一阵阵猛烈的爆炸。
不仅仅是崇祯皇帝,包括所有的大臣,全都躲在了战车后面。、
神机营的火铳兵依靠着战车,与鱼鳞卫的骑射手进行对射,不停的有鱼鳞卫的骑射手倒下。
这一刻,纵然是陈乐毅也难以镇定了。
这鱼鳞卫乃是陕西最精华的部队,要是在这里死光了,那么他就是对不起主公了。
不得不说崇祯是一个睿智的人,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可能的变故,他不仅仅要在肉体上消灭李栋,还要消灭李栋留在京都一代的一切力量。
同时他也要表现给世人,让世人知道,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不是自己手下的将军,而是自己这个帝王。
自己才是真正的千古明君。
看着这一排排的战车,李栋的眼睛也变了,谁能想到,这刑场之下,竟然另有暗道,一辆辆战车,阻挡了骑兵冲锋的可能。
战车上架着一门门弗朗机小炮,炮手不停的切换子母铳,将三千朝鲜步兵炸得人仰马翻。
废物就是废物,这是李栋此时最想说的话。
崇祯躲进战车后面,将李栋的重甲穿在了自己身上,洋洋得意的看着李栋。
对李栋问道:“爱卿,输得是否心服。”
却听李栋说道:“陛下,收手吧,大明朝不应该做自损元气的事情。”
李栋叹息一声说道。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