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二十余岁,但是却成为了这些人中一员,留着短短的胡须,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带着淡定从容的微笑。不时的与自己身边的其他秘术说上几句话,整个接待现场都是他安排的。
安排的井井有条,非常有序,这么多陕西高层来政务局,没有出一点乱子,也没有人不满意,可见此人的能力。
李岩也不得不佩服的说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我也详细的打听过了,他叫陈生,军户出身,拜山西名师陈夫子,后来参与公务员考试,成为了政务司秘书处的秘书,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能力很强,手腕也不错,被誉为陕西最年轻的政务新星,为人低调不张扬,深受第一政务总理的欣赏,而且据说还每日要负责那老人家女儿的授课,将来我俩要是加入陕西,这人不可不注意。”
“还有那吴又可吴夫子,那也是当时的大儒,想当年他行医天下的事迹我早有耳闻,朝廷多次推举他入朝为官,但是都被他拒绝了,谁能想到他竟然窝在陕西这地方,他是李栋将军的授业恩师,我们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摆放一番的。”
李岩的话不停的絮絮叨叨的说道,仿佛已经进入了这朴素的政务总理衙门,成为其中一员。
天空中有些阴沉,但是就是滴雨不下。
宽阔的政务大厅里,悬挂在着陕西的地图,桌子上摆满了茶杯,茶杯里放着热腾腾的茶水。
在茶水一边,是方便速记的炭笔和宣纸。
在笔和纸的前面,是一张站立的木牌,上面刻着每一个到场官员的名字。
“李栋将军暂时不能归来,由我做此次出征总结,我绥德卫共计抢夺白银二百五十余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绸缎五千匹,人口二十五万,粮秣三十万石,战马剩余一万匹,骡马三万匹,东奴铠甲两万副,刀枪无算。”
说话的便是李栋身边最亲信的将军,李卫。
他们得到的这些物资,是要经过政务司的调配,合理使用的,所以需要他做报告。
而李卫将军也是一个非常细致的人,他的眼神,顾及到在场的每一个,而且声音非常洪亮,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坐在圆桌右边的,清一色的武将,自然是以李卫为首的,有李金标,胡永杰,有张广林,尤家兄弟,都是年轻一辈。
而在左边的则是清一色的文人,以三位军师为代表,至于年青一代,纵然是陈生也没有作为。
此时,这些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震惊的神色。
谁能想到,此次出征竟然有那么多的好处,纵然是老军师听到这个消息,也吓得不行,乖乖,自己辛辛苦苦的操持政务和贸易,也没有那么多收获。
难怪这些年轻的小子,老师吵着闹着要抢北边,合着这战争收获真的不小。
而那些武将则一个个喜形于色,意气风华,尤其是他们那耀眼的铠甲,这些战利品很大一部分,是要分到他们各自的队中去的。
而且这些武将,与那些文人不一样,他们大多数都是朝廷承认的武官,与陕西自己任命的文人不同。
他们很多都是有将军称号的,以李卫为例子,他的武勋已经是一品了,在往前也只能封爵了。
其他人,最起码也是个将军,所以提到他们的收货,这些武将一个个把脑袋仰的高高的,不知道有多么自豪。
还有就是李金标和尤家的兄弟,虽然没有参与战事,但是经过李栋保举,朝廷也给了他们官职。
绥德卫很多默默无名的年轻人,都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称号。这个时候的大明朝的称号还是非常值钱的,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朝廷的将军的称号什么,对于他们诱惑力还是非常大的。
李栋的做法,给了他们希望,也导致了很多人,都希望能够上战场,建功立业,这其中就摆包括秘书长陈生。
他的梦想,就是做一位将军,然后跟右排的将军们坐在一起,想想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尤家的兄弟也有了属于自己将军的称号,管理者三个团的编制,在绥德卫也算是比较有名的势力了。
一个战队就有三个团,比起其他的战队来说,要光荣的很多,在分取战利品的时候,也很沾光。
这让尤家的兄弟的胸非常兴奋,此次李栋给他们保举的官职,让他们有了与会的机会,这表明他们已经是绥德卫军人核心中的一员,虽然他们没有参与过太大的战斗,但是这表明是一种认可。
李卫此次很不情愿,帮助李栋处理了很多军务,他现在每天都盼着李栋回来,他哪里知道,李栋以前处理那么军务。
自从从辽东战场回来,需要自己善后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让他简直要崩溃了一般,各种事情处理完了之后,竟然到了四月份。
今日好不容易忙完了准备休息,老军师和主母一人一个邀请,又要自己参与什么会议,这真的搞得李卫苦不堪言。
“此次远征辽东,我绥德卫战死士兵总数为一千二百四十七人,伤残者三十七人,按照绥德卫《军人保护条例》、《战队管理制度》,此次战死士兵需要进入忠烈祠,并由各队主与都指挥使司均摊抚恤。”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们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绥德卫战队队主会议决定,抚恤分批次发放,战死者每家发放安家银两,以功绩计算,战死者由五十两,到五百两不等,伤残者由一百两到二百两不等,家庭条件困难,有遗孀或者遗孤的家庭,要每月给半两银子的抚恤金,年限为十年。”
“此外遗孤免费进入乡学学习,条件优异者,降低条件进入省学,在学校学习优异者,可以领取口粮一份,乡学和省学毕业之后,优先进入陕西各司局工作。”
作为李栋的军方代言人,李卫的声音严肃没有任何情绪。
看扩的会议室不停的回荡着李卫的话。
“战兵与百姓是绥德卫的根基,这些战兵战死了,我们要给他们最好的荣耀和保障,我们政务司决定免除伤残、战死战兵家庭赋税三年,若有意向从事商业,免除商税两年,提供相对于的基础设施。”
待李卫说完之后,老军师张不凡说道。
会议室窃窃私语,武将们心里感觉暖暖的,至于文人自然感觉有些过于优厚了,要知道在基层的文人,不少还过着清苦的日子。
但是在做的三位军师,定下的基调,他们也不敢违逆。
尤其是吴又可,军中很多军官都是他的学生,当初没少让他打手心,但是如今连连有噩耗传来,自己的学生不少死在了辽东战场之上。
说实话,心里不替他们难过,那都是假的,要怪就只怪他们生错了时代。
甘肃杜文涣与高仁并坐在一起,高猛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穿着破旧的军袍,相比杜文涣却显得精神了很多。
一身二品武官的官袍,上面绣着雄狮,显得颇为高贵。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绥德卫做客了,但是那一次,李栋的绥德卫才是小小的一个卫所,谁能想到,转眼间,绥德卫竟然超越了自己成为了一方霸主。
而自己却要窝心于曹文诏,小心哪一天曹文诏不开眼,跟自己抢地盘。
此次会议,自己能被邀请参与此次会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代表着自己可以成为陕西这个集体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