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北镇一带了,但是却不能进入大凌河城和阜新城,哪里没有粮草,而且还有随时遭受到黄台吉袭击的可能,祖大寿不愿意接纳这些难免,只能带着他们继续南下。”
“那黄台吉在哪?”刘将军听了这个消息,感觉到有些不对。
祖大寿为什么不愿意接纳这些百姓,要知道绥德卫现在有这么多百姓拖累,非常麻烦,说没有粮草,也不只不过是个托词罢了。
“谁去打探一下黄台吉的位子。”
黄台吉的位置非常重要,现在二城之围已经解决了,但是黄台吉的大军却消失不见,又有大雪掩盖踪迹,如果把握不好,绥德卫很可能遭受致命的进攻。
“小人愿往。”
身边的亲兵赶忙站出来,振声说道。
“路上请小心,速去速回,切不可误了大事。”
“遵命!”
城门还没关,风雪呼啸,亲兵冲迎着风雪冲了出去。
刘将军将士兵带到知县府上,而自己则坐在一边休息,表面上非常镇定,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刚才是事情紧急,没有那么多时间琢磨,这一安静下来,便彻底震惊了。
“绥德卫竟然攻占了鞑子的老巢,沈阳,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只是为什么让他们陷入这种险境。”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带着部队冲出去,与鞑子拼上一番,但是现在的辽东兵,早就不是曾经的辽东兵了,早就没有了与鞑子野战的能力了。
男儿那个不希望上阵杀贼,博取功勋,封妻荫子。但是崇祯爷吝啬不说,朝廷也穷的要死,自己就算在战场上杀了敌,没钱奖赏不说,死了,连姓名都没有了。
自己虽然怜惜绥德卫的遭受的不公平待遇,但是没有必要为了绥德卫丢了性命。
再者说,这座县城的县令,又不是什么胆大的人物,自己有心出去救援,这县令未必同意。
说完话的功夫,那绥德卫的夜不收被送了出去。
“将军,还请美言几句。”
那夜不收抱拳说道。
刘将军抱拳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大人,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刘将军对县令问道。
县令摇头晃脑的说道:“绥德卫虽然立了大功,但是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也不能擅自出兵,而且只听从这夜不收的一面之词,我也不可能擅自发明,这样你先派兵去打探打探。”
那刘将军说道:“我已经派出精兵打探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回来。”
第二天天明,突然在义县外出现了大量的旗帜。远远的望去,直接看不到尽头。
义县知县王宣,山西大同人,同进士出身。
在京城不受待见,来了辽东义县这个贫苦的地方当了知县,不过到了那里,都能挣银子,只要过了今年,自己把银子花出去,就可以调到南边去当知县了。
这辽东不能呆了,在呆下去,估计命都没有了。
就在王宣跟刘将军两个人焦急的等待的时候,突然有亲兵禀告:“城下绥德卫来了。”
李栋来了。
听了这个消息,王宣先是一愣。
昨日刚刚传来了绥德卫南下的消息,怎么今天就到了,天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来。京城里来的消息是不要帮助他们。只要自己不开城门,那么京城的贵人们就不会怪罪自己。
到时候自己在使点银子,自己就换个地方当县令了。
“开门,开门。”
为首一员将军,在城下不停的呼唤着。
王宣在城头大声喊道:“我王宣作为义县的县令,有守土之责,城下的鞑子不要以为你们能骗得了我。”
王宣找了个托词说道,反正不开城门,不如将他们诬陷为鞑子,那么就不会有人对自己说什么。
“轰隆隆!”
突然炮声响起,对面竟然攻城了。
“明人果然有几分眼力,骗不开城门,给我杀。”
“轰隆隆!”
跑声震天,如同闷雷一般响彻大地。
假冒绥德卫的鞑子开始攻城了。
刘将军抱拳说道:“大人慧眼如炬,小人佩服。”
说完刘将军展出身来,抽出宝剑,大声喊道:“杀虏报国,就在今日。”
说完见身后士兵有怯弱的表情,大声说道:“就算不杀,我们也很可能活不过今日,不如跟鞑子拼了,没准能博一条命。”
“冲!”士兵们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刘将军往前冲锋。
突然间城门大开,刘将军疑惑的看着城门的方向。
不知道知县大人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打开城门了,莫非有神兵天降不成。
“县令开门献城了,县令开门献城了,大家快跟着投降吧。”
士兵们大声呼喊,然后义县便被鞑子彻底占领了。
仅仅是一刹那,刘将军身边便没有一个人。
他非常不解,为什么刚才还大骂城下鞑子的县令,突然间会打开城门。
作为将领,他孤掌难鸣,他被押着赶到了黄台吉面前。
他听说黄台吉非常善待明军的降将,但是想起了最近城镇里来的那些说书人,那些投降的汉人,都被编成了演义,每天被无数汉人咒骂。
他听说,这种说书人全大明有很多。
他不想留下骂名,这个时候,能选择的便只有死一条路了。
没想到,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破盼着绥德卫攻占了沈阳,自己终于有实现理想的机会,更加难过。
想到这里,悲愤异常对着县令喊道:“王县令,王县令,你这个王八蛋,亏你读的圣贤书,你竟然献城给鞑子,你是人吗?你等着让汉人咒骂?等着祖坟被毁吧。等你死了,必定会下地狱的。”
那县令满不在乎的说道:“只要我不死,其他人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家祖宗受点委屈又有什么,只要我过得好,他们便会开心的。”
黄台吉叹息说道:“可惜了一条汉子。杀了吧。”
“有紧急军情,我要见孙大人。”吴三桂急匆匆的冲进了孙承宗的府邸。
孙承宗的亲兵不敢慢待,赶快将吴三桂引入府内。
孙承宗正在给崇祯写奏章,不知道为什么他下人说,绥德卫偷袭了沈阳,但是不论是军方还是朝廷,自己竟然得不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仿佛被人隐藏了一般。
如今大明朝正是生死存亡之秋,黄台吉兵临城下,孙承宗往日的修身养性早就不见了,每日为公事繁忙,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对抗鞑子。
“小吴将军,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你如何焦急啊。”
孙承宗奇怪的看着吴三桂,他此时不是应该在阜新城,坚守城池吗?换做以前,他早就治吴三桂罪了,擅离乃是大罪,但是现在是多事之秋,自己也不好太过分了。
“老大人,大事不好了,义县被破了。”
“什么,义县被破了,怎么回事。黄台吉不是撤走了吗?义县怎么会被破”孙承宗焦急的说道。
“大人啊,事情太复杂了,我还是从头跟您说吧。”
孙承宗明人给吴桑搬来一张椅子,又倒了一杯热茶,吴三桂喝了两口,急忙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绥德卫攻占了沈阳。”
“什么,绥德卫攻占了沈阳?绥德卫为什么不将这么重要的消息禀告与我。”
孙承宗站起身来,气的胡子都直了。
“老大人,绥德卫如果没有将消息传出来,您认为此时我会在这里啊?”吴三桂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