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从中来,戚虎大声喊道:“吹号角,全军出击。”
他提起狼牙棒,身后厚重的牛角呜呜的响了起来,所有的士兵拿出了武器,随着他杀了出去。
戚家军是骄傲的,虽然他们对于张可大的做法不满意,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对他们的首领做什么,所以这一刻他们的骄傲,让他们选择了反抗。
狂暴的戚家军疯狂的冲击着小镇的城门,战斗力竟然比绥德卫都要强上几分。而绥德卫预先准备的土炮而已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地动山摇,将城头上不知道多少士兵炸死,而曹变蛟在射杀了张可大之后,曹变蛟选择了迅速撤入城中。
在城内准备了多时的吴耿看到戚家军的士兵们已经狂暴,偷偷的引燃了藏在城门下面的火药,一声巨响,城门倒塌。
曹变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没有想到,城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敌人攻破,或者说炸开。
杀红眼的戚家军并没有因为炮火而停止脚步,当他们发现城门被炸开之后,他们立刻疯狂的涌进了渔樵镇。
对着渔樵镇的士兵展开了疯狂的杀戮,他们要复仇。
而就在他们疯狂杀戮的时候,战场的另一角一声冷漠的声音悄然响起。
“放箭!”
“曹大人,戚家军也在战场上。”
“什么戚家军,他们是叛军,他们在进攻我们的城市。给我放箭。”曹文诏的声音不大,但是漫天的箭簇像是暴雨一般倾泻出去。
正在鏖战的士兵猝不及防,好多人倒在战场上,很短的时间内,城外大量的士兵倒在地上,问题非常严峻,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就在城门口,堆起了巨大的尸体的丘陵,曹变蛟在里面疯狂的杀戮,而外面的士兵想进去,却没有任何机会。
士兵战死的越来越多,徐佳武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坚持了,便找到了戚虎说道:“老大人没事,只是受伤,军医已经做了处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撤退。”
“肯定是曹文诏来了,我们这个时候能往那里撤退。”戚虎悲愤的说道,“反正无处可去,不如拼死一搏,我就不信徒弟,能打得过师傅。”
“戚虎哥,听我们总指挥的,我们去榆林,那里有人接应我们。”
“城里面的兄弟,我戚虎对不起你们,等我杀了曹家人,我去下面陪你们。走。”说完戚虎带着队伍跟随徐佳武迅速撤退。
而本来准备尾随的曹变蛟则被涌入城内的戚家军狠狠的纠缠住,根本脱不开身,而此时唯一能起到作用的曹文诏,正在下令的时候,侧翼一阵牛角声响起。
吃了饺子,便唤作立冬,燕京城里的棉衣多了起来,芝罘的雪顺着雪道卷进了北京,为这座雄伟古老的国都,染上了一些肃杀之气。
仰望着金阁朱瓦的紫禁城,配上银色的素装,显得紫禁城格外的景致。
若是有多情的才子多半会吟诵一首小令,柴门为犬吠,风雪夜归人。
但是大学士周延儒却是没有这番兴致的,他偶然间培养起的绥德卫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长为自己的助力。
最近一段时间内东征西讨,着实打了不少鞑子,虽然自己一再削减战功,但是却也为自己争了不少荣誉。
但是有些人就看不得自己好,温体仁以为自己的事情做得静悄悄的,但是又怎么能瞒过自己的耳朵。
如果是崇祯爷哪里的态度支持,自己早就扫了东林党的面子,真的以为自己内阁首辅是充门面的吗?
绥德卫用木车拉来了一车车的尸体,上面都是用石灰腌臜的头颅,上面是拉的长长的小辫子,周延儒虽然不上战场,但是到底是不是鞑子的尸体,他很清楚。
上万的战功,论功都可以封侯爵了,但是几个大学士显然不愿意给绥德卫面子,三番五次的检查,没有出任何问题,就压着不发。
倒是没见对于绥德卫的呼声非常高,甚至有不少百姓希望绥德卫能北讨鞑子,为大明朝一雪前耻。
甚至有些热血的青年在茶肆里公开指着东林党人,辱骂他们的无作为,如果不是他们,绥德卫的将士怎么会受如此大的委屈。
前线将士有杀敌之心,东林却一直掣肘,这果然是厚颜无耻。本来名声不怎么好的东林党人,愈发的臭不可闻。
周延儒笑了笑,只要这绥德卫杀东虏,就是自己的助力,绥德卫的不倒,自己依靠他,地位便愈发的稳固,想到这里周延儒叫来手下人,叮嘱下去,若是绥德卫有什么要求,尽力帮忙。
茶肆里来了不少从西北游历的茶博士,他们将绥德卫与东虏交战的英勇事迹传遍了大街小巷,他们虽然表面上都是茶博士,但是私底下都有一个称号,绥德卫民意司。
越来越多的人希望绥德卫战败西北的鞑子。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房檐上都是长长的雪挂,随着太阳的照射,发出了晶莹的光泽。
长公主殿下念在城内贫苦百姓日子艰辛,特意从崇祯哪里请旨,让巡检司设了十几口大锅,对百姓施粥。
崇祯溺爱长公主,也就同意了,哪里知道长公主真的有本事,拿着自己攒的私房钱,从西北的商人那里购买了不少镜子。
镜子面积不大,但是非常清晰,而且比洋人卖的便宜,竟然非常畅销,短短时间内,长公主竟然收货了几万两银子。
又不是男子,长公主做善事,也就没有人敢问责,所以长公主在民间的威望非常高。
今天长公主在几个小跟班的帮助下,骑着果下马,亲自指挥赈灾,巡检司没有敢不服从的。
按照长公主的规矩,要想领粥喝,必须扫清门前大道的雪,乞丐则需要帮忙推雪,收拾垃圾,然后用车拉走。
朱红的城门刚刚打开了没多长时间,百姓准备去领米粥喝,若是晚了一些,粥肯定被那些小媳妇多喝了去。
谁不知长公主心善,最看不得那些受气的小媳妇,反而对一般的男子不太待见。
刚刚清扫干净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三匹战马拖着一个穿着红色战甲的士兵,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来。
士兵脸上被风雪冻得青肿,却格外的精神,一边走一遍欢呼,示意百姓让开大陆。
“绥德卫!大捷!”
这士兵明显是连夜赶路来的,身上的雪花都冻了兵,这是从绥德卫赶来报信的士兵,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愿意接待。
“苦了这孩子,下来喝完粥。”有年老的老翁在下面喊道。
“大捷的信息自然要让陛下第一个知道,多少年了,第一次有报捷的信使用如此的方式进入咱们燕京城了,果然是天佑大明。”另外一个年轻人高兴的说道。
“天佑大明啊,天佑大明啊。”
“哼,一群土匪也能打胜仗,多半是杀了老百姓的脑袋,去皇爷哪里领赏吧,这些年边军可是经常干这种事情。”穿着长衫的秀才端着粥,鄙视的说道。
“这秀才公好不要脸,喝着施舍来的粥,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边关鏖战,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却见一股小姑娘穿着锦衣,骑在一匹雪色的果下马,手里拿着马鞭,气呼呼的对着秀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