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厂长叹息一声，“随你们吧，希望你们成功。”

“老厂长，也希望厂子能改革成功。”周松说到。

是的，这个厂子，也有这个厂子的骄傲，曾经，他们给共和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以后，希望它能改革好。

周松他们就要得到自由了。

可是，周松的爸赶来了。

这是当时老厂长电话来的，他当时希望留下周松。

“你要离开铁饭碗，去另外闯荡？不行，你又不是那些放出来的，他们才要到处找工作，哪个正常的人会到处晃荡啊，不行，不能离开厂子，老厂长很看重你，希望你继续留在厂里。”爸爸说道。

“爸，真不是那样的，现在提倡改革创业，我们希望走出一条路来，也是报效国家。”周松说道。

“不行，你小子，现在在外面晃的，都是啥人啊，不行，不能让你当那样人，不许辞职，不然，你就不是我儿子。”老人家说道。

周松那个郁闷了。

“不行，我必须的走，爸爸，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知道吗，我如果继续在厂子下去，浪费了时间，一事无成，我真的想做出一番事业来，你看，这是我抄写的伟人的诗歌，当初伟人不是在橘子洲头写下，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天地，谁主沉浮？这句诗歌吗？我也希望有天，在自己的领域，能够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周松说道。

老人家看着他，“你那是去瞎晃荡，丢了铁饭碗，丢了干部身份，你啥都没有了。”

“舍得舍得，没舍，哪有得，你看，爸爸，现在特区那边，很多人去了，都是放下内地的一切，我也想去，可是我放不下你们，我还想在故土附近奋斗，所以，您得支持我！”周松说道。

老爷子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咋说了，反正，我不接受。”

两个人谁都无法说服谁，当晚，周波请老爷子吃了一顿火锅，就是铜制的锅，中间是炭火，一圈锅身放汤料，煮着羊肉啥的那种。

在厂子周围，算是最好吃的东西了。

他们吃的时候不说话。

吃完了，老人家留下一句话，“我明天就回去了，我家里只有一万多块钱，你要的话，随时给你，但是只有这一次，下次没有了。你要是折腾不成功，就去给老厂长说说，回去。所以，你这次不办辞职，办停薪留职吧。”

周松想了下，“好吧，我去给大家说说。”

大家本来都是下定决心辞职的。

但是也许，他们都面临家里的压力。

停薪留职也许最好，可以给家里一个交代。

就这样决定了，停薪留职。

他们四个走上了创业的道路。

他们拿了一万多块钱做本钱，准备去贩卖羊。

周松没用家里的钱，他觉得，如果这次羊生意亏了，就用家里那笔，总的留有后路吧。

反正这次大家几乎是平坦的，每个人都是拿出几千块积蓄，算是一次试水。

毕竟都没做过生意。

大家也都是如此计划的，自己先拿出自己的继续，如果不行，下一个生意，在想法回家去要钱。

谁都不想用父母的血汗钱，但是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还得家里支持。

但是他们相信，那个时候，一定是把握更大了。

羊生意开始了。

他们两个去省城联系生意，两个去陈龙的老家谈羊。

看起来似乎很顺利。

周松去的是省城，开始他们不知道如何卖羊，他们去了一些餐馆，羊肉餐馆啊，清真饭店啊，等等。

人家给他们的回复是，他们都是在批发点买的，当然，如果愿意送来，也可以收，但是他们也就是几只几只的要。

周松想了下，几只，几只的太麻烦了，自己还要去屠宰啥的，不行，这还是得走批发商。

于是，他联系了一些批发羊的地方，他们本来都有固定的来源，但是他们说了，如果谁能拿到更好更便宜的羊，也愿意进货。

那边，陈龙回到他们老家的山区，那里的羊很好，他们的羊还很少去省城销售，都是往周围的县市走，因为销量不大，所以也没特别的扩大量，但是羊质量很好。

这边产地的羊价格数量都谈好了。

那边的销售也谈好了，周松他们还不止谈了一家。

似乎看起来很顺利。

一只羊看起来能赚几十块钱呢，是个好生意。

他们买了一大批羊，现成的，开始准备活羊送到省城来。

一路上，也是够折腾的，陈龙他们没干过这事，这次算是体验到了，家畜贩子不好当啊，各种检疫手续，运输手续都要办。

不过最郁闷的还在后面。

当他们把活羊送到省城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大的批发商甩卖羊肉。

也不知道啥愿意，那个批发商是不是不做了，还是啥。

他那里存货很多，他突然就降价甩卖。

一下子，拉低了整个省城羊肉的价格。

陈龙他们的羊到了，又不能多存放，这不是他们能做的，人家批发商只接受那个低价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羊，这些活祖宗可不是他们能伺候的。

“咋办？”陈龙问周松。

周松问大家。

“赶紧卖了吧，这不是我们做的事。”大家捂住鼻子说道。

周松和陈龙看着对方，也只好点头。

这样好的羊，按照那个甩卖的大中转商的价格，卖了。

他们不算是血本无辜归，但是，没赚钱，还小亏了一些。

大家有些郁闷。

在省城的橘子洲头，看着那万类霜天竞自由，都在发呆。

还好啊，伟人的精神在激励着他们。

问苍茫大地谁主浮沉！

周松吼了一句。

“我们得找到项目。”他们有人郁闷的说道。

是呀，大家得生活啊，不然，钱完了，生活都是问题，创业原来真的不是好创的。

“我们还是做我们擅长的东西吧。”周松说道。

大家点头。

“这个，是我前些日子研究的，你们看。”他说道。

大家围过来。

这是一个笔记本，周松写满了东西。

他本来就是觉得贩羊只能做个几次，本来就打算做这个东西。

这是一些数据。

是关于焊接材料的。

主要是市场情况，啥样的焊接材料是市场最缺乏的，价格如何，如何做。

他都记得很清楚。

“我们就做这个，这个是短缺的。”周松说道。

“对，我们得做我们擅长的！”陈龙说道。

他们几个都点头。

然后大家纷纷讨论进一步的细节。

他们越讨论越深入。

如何找厂，如何买机器，都想到了。

然后，周松记录。

他们几乎形成了完整的一个方案书。

天夸黑了。

橘子洲头，有些冷。

他们的肚子也咕咕了。

他们决定去吃火锅。

也是炭火火锅。

他们来到那家羊肉店，就是他们最开始准备卖羊那家。

＂是你啊，你们的羊呢，我们现在需求很大啊！”老板认出了周松。

周松苦笑，“羊到了，可是价格大跌，我们没法自己运作，低价卖给批发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