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
黄峰看着他们,缓缓点头。
他们来到一个难民营里隐蔽的地方,当然,进去的时候他被蒙住眼睛。
“对不起了,为了保卫我们的安全,必须如此!”一个人说道。
“没事,理解!”黄峰说道。
他进了屋子,蒙眼的东西被去掉,他看到一个大胡子在那里坐着。
“你是黄先生?”大胡子说道。
黄峰点头,“非常高兴见到你!”
“你不害怕吗?“大胡子说道。
“不怕,我没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是一个记者,我来自华国,我会公平的报道我看到的,这也是对你们事业有帮助的!”黄峰说道。
“可是,你发声提醒我们的敌人!”大胡子皱眉。
黄峰知道,一定是有人在难民营认出了自己。
“那天,我正好见到那个士兵,她接受过我的采访,她说过,希望一切战争平息,她支持以土地换和平,我不忍心这样的一个喜欢和平的人被杀死!”黄峰说道。
“可是你差点破坏我们的行动,他们一旦开枪,我们的人会死,你就是帮助他们的凶手,帮凶!”大胡子说道。
黄峰看着他,叹息一声,“我当时没选择,如果是你们的人,被他们举起枪,我也会希望他们住手的!”
大胡子看着他,想了一会儿。
“你们华国人是支持我们的正义事业的,你看我们的这些枪,都是华国造的,当然,他们不是给我们的,但是我们能取得到。”大胡子说道。
“这个,我们不希望任何的暴力,这些枪不是给你们的,是给正义事业的,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的文化,那就是同情弱者,反抗蛮横者。”黄峰说道。
“你这个记者,很会说,去西方报社当记者,真可惜了,但是你的报道是很公正,我们也调查过,你能够在我们的敌人对我们发动袭击的时候采访我们,让世界知道这里的情况,很好。”大胡子说道。
“希望有天,一切和平,你们在你们的国家快乐生活!”黄峰说道。
“希望如此,可是我们也希望消灭我们的敌人,异教徒是不能出现在我们的土地的!”大胡子说道。
黄峰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个目的,是不容易达到的。
他不说话了。
“不同意?算了,你们华国人是好人,就是有些啰嗦,我们有我们的路,你们理解不理解,我们都得走!”大胡子说道。
“和为贵!”黄峰说道。
“估计难,我们一定要拿回我们失去的,好了,不争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希望你能多报道我们的人民受欺压情况。”大胡子说道。
黄峰点头。
“这个徽章,是我们内部的有功劳的人才有的,给你一枚,你可以在遇到我们的人的时候拿出来,不管是采访还是保护安全,都是很好的!”他拿出一枚圆形的章,上面有有些图案和字。
黄峰想了下,接过了。
“好,我派人送你走,祝你好运!”大胡子说道。
黄峰和他告别后,回到了邻国的边境小镇,他住下来,明日回去。
在黄昏里,看着那些没多少树木的山,那些被战火隔开的土地,沉默不语。
天上的太阳依然如其他地方般把金光落下,没啥区别。
黄峰想起采访里的那些场景。
那些失去亲人生命的家庭,他们的哭泣。
孩子死了!
父亲死了!
妻子死了!
母亲死了!
亲人都在哭泣。
看着他们的生活环境。
他们在战争里失去了家园,那些房子,曾经是他们的温暖的港湾,他们或者采橄榄,或者出去干活,一家人快乐生活。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们住在难民营里,他们的身份是难民!
一切很悲惨。
他们的食物,水,电,都是问题。
孩子的教育更是问题。
他们看不到希望。
他们的孩子从小在这样的气氛里长大,当武装分子去抗争,是孩子唯一的想法。
那些扛枪的人,是孩子们心里的英雄。
想起在y国看到的那些扛枪决心保卫自己的国家的人,黄峰叹息一声。
红红的夕阳落下了。
原野上一片的荒凉。
黑啊即将来临,有几颗星星在空中。
黄峰在想,当年的圣人在这片土地上,是如何的行走。
他们如果知道如今,会说些啥。
他们都是圣人,都是先知,不管是哪个民族的。
他们会如何面对现在?
在荒原里呆了很久,黄峰看到一些武装分子在行走,一些儿童在跑动。
如果没有枪和血腥,一切如泰戈尔的诗歌。
只是,现实依然残酷。
黄峰回到旅馆,简单吃了点东西。
他继续写稿纸。
他把刚才的领悟写了下来,名字就叫做“圣地的黄昏!”
写完了他修改了一遍,然后睡了。
不知道这篇文章会引来多少读者的共鸣。
那些西方的读者,习惯了自己的优越生活,能真的看到这里的人民的生活吗?
想起海明威的话,“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
可是多久可以做到呢?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一切如此现实。
黄峰写的一些列新闻和随笔,都得到很好的回应。
报社希望他能继续。
黄峰很是开心,雅歌的安排也有了回应,宾总理办公室给他电话了,约好时间访问。
这是个让很多记者羡慕的机会。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候。
黄峰其实还不知道宾总理已经下决心进行重大的变革。
在一个下午,约好的一个半小时时间内,黄峰见到了宾总理。
时间有限,闲聊不多。
宾总理和黄峰还是有用英语闲聊。
“我看过你的一些文章,写得很好,很深刻!”宾说道。
黄峰微笑,为了那些文章,他甚至和激进组织对过话的。
“是呀,为了那些文章,我甚至被他们激进组织请去喝了次咖啡!”黄峰毫不隐瞒。
“哦,他们没对你做啥吧,你的国籍,你的倾向,我想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但是,还是得注意安全。”宾总理说道。
“嗯,他们批评我上次不该出声救你们的军人,还希望我多报道他们的人民受苦情况。我说了,如果是两边人无辜遇害,我都会发声,双方的百姓受苦情况,我都会报道!”黄峰说道。
“你们华国人就是如此,耿直侠义!”宾总理说道。
黄峰微笑,“我们这里有个纪念馆,是纪念大屠杀的经历,那里有你们的人,救我们的情况,那些,我们没齿难忘!”宾说道。
黄峰知道,他说的是曾经的华国旧政府奥地利领事在欧洲狂人针对y族的大屠杀前,发出签证救了大量y族人来上海避难的事情。
那些人在上海也得到上海市民的帮助,躲开了大屠杀,也渡过了东瀛人关押的痛苦时光。
黄峰回答,“那是我们应该做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的传统。”
“哈哈,所以你同情b族人的遭遇,也同情我们的遭遇。”宾笑了。
黄峰也笑了,“你们最好谈判和平解决,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