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忍心。
“小心,趴下!”黄峰大喊。
那个妇女回头,冷酷的看了黄峰一眼,然后突然冲向那几个士兵。
那几个士兵才如梦方醒。
他们想要开枪,已经晚了。
但是雅歌一直在看黄峰,黄峰当时努力在示意她趴下。
因为黄峰知道,那妇女那手里的动作,就是拉动丨炸丨弹,对她开枪都没用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她往左侧趴下。
然后,那个妇女拉响了装置。
轰隆!
爆炸发生了。
有两个士兵当场被炸飞!
雅歌在地上想开枪,可是已经没有目标。
那个妇女,她怀里的孩子,都已经被炸飞了!
那几个吐口水的孩子,也被丨炸丨弹余波连累,都被炸飞。
一切太残酷!
黄峰也被爆炸殃及,震倒在地上,他闭上眼睛,不忍看到眼前的一切,因为此刻到处都是血和肢体!
他极其不忍心!
雅歌在地上痛苦的大喊!
她全身也都是血,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死去的人们的!
很快,有军警冲过来!
他们拉起警戒线,迅速在搜捕可疑人员,以及送伤者。
雅歌被送上了担架,黄峰被军人过来用枪抵住头。
那些孩子被搜查身体后,也纷纷送上担架。
雅歌上担架前,大声喊道,“他不是凶手,只是过路的!”
丨警丨察才把黄峰送上了担架。
虽然黄峰觉得自己没事,可是,他想看到雅歌,也没拒绝。
他在救护车上,看到了雅歌,她也在看他。
“你没事吧?”黄峰问道。
“要不是你,我早死了!”她说道。
她依然在悲伤。
“活着就好!”黄峰说道。
他们两个无语。
一旁的军人似乎想说啥,可是没说出口。
“我没说你救了我,是担心你有危险!”雅歌说道。
“嗯,我还想在那里采访!”黄峰说道。
“我建议你别去了,你的发声也许被人看到了,你的特征明显,人家很容易认出来!”雅歌说道。
黄峰看着她,点头。
在医院,经过检查,黄峰和雅歌都没啥事情,他们一起出了医院。
他们默默走在街上,都没说话。
经过百货大楼,大屏幕上,出现了这次事件新闻。
当时的画面都在眼前。
黄峰不忍看。
“这样的场面很多,我们看多了!”雅歌安慰他道。
可是,她的眼里,似乎有泪花。
“我身边有一个男兵,一个女兵,他们都是才参军不久!”雅歌哽咽说道。
她突然想大哭,此刻她换上的是便装。
黄峰不忍,看着她,雅歌倒在他肩头上,哽咽着。
“会好的!”黄峰说道。
其实他也不知会不会好。
他觉得这个局面,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最有财富的人,都无法解决。
自己当然无能为力。
可是,为啥啊,两个民族这样死命厮杀。
谁也阻拦不了,一个要复国,抵抗要抹杀自己复国的人,一个要拿回自己的土地,不会屈服。
谁正义,谁邪恶?
下定义容易,可是现实太难。
“也许打累了,你们自己会商量出办法,也都会妥协!”黄峰突然说出这句话来,这不是他的原话。
“我们也不能做到意见统一啊!他们也不能。”雅歌说道。
她依然在哽咽。
“那保护好自己,总有天会意见统一的!”黄峰说道。
雅歌嗯了一声。
许久,她好些了,“你有女朋友没有?”
黄峰一愣。
“咋了?”黄峰问道。
“要是没有,我做你女朋友?因为你救了我!”雅歌说道。
她很害羞。
黄峰无语了,“这个,我没有女朋友,但是,有人说要等我,我得等出个结果!”
他也只能如此说了。
雅歌在他怀里,听了下他的心跳,“不是假话!”
“好吧,如果你和她不能一起,你记得找我啊。”雅歌笑了,笑得很美。
黄峰一笑,“你到时早就嫁出去了,你这样的美女,很多人追的,不必在乎我,我们东方人有东方人的情感方式。”
雅歌看着他,不说话。
黄峰以为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哪知道很多年后,他才真的发觉,雅歌不是他说的那种。
“我们y族人也很严谨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开放。”雅歌只是说了这话。
黄峰不说话了。
他们靠在一起很久了,过路的人们纷纷看他们。
黄峰有些脸红。
雅歌似乎没有起来的意思。
黄峰只好继续看大屏幕。
他看到了这个国家的总理在上面说话,谴责暴力,然后倡导和平。
“你不是想做访问吗,我帮你联系他!”雅歌突然说话了。
黄峰一愣,“你们认识啊?”
“嗯,他是我舅舅!”雅歌说道。
黄峰大喜。
他在雅歌的额头亲了下,“太好了!”
这是他能表达的最亲热的方式了。
也算是西方的礼仪,但是他很少用。
雅歌脸红了。
他们一起继续走,继续聊天。
黄峰已经在期待这次访问了,他有好多的问题要问,都是关于和平的。
他希望能搞懂,y族的高层,到底在想些啥。
只是黄峰没想到,即使他搞懂了宾总理在想啥,他也不会明白,另外一些人,在想些啥。
黄峰把自己这次遇到的事件发了出去,当然,他只是以目击者来说这个事情。
他的文章很好,让人身临其境,读者似乎感觉到了那种气氛。
然后黄峰也发了接下来采访的各部门的发言。
军方的,警方的,政府的,等等。
黄峰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武装组织的发言,他们承认爆炸是他们做的,然后,最后依然是抗争到底的决心。
这中间,是是非非,国际间,大国和那些国际组织各自发表自的意见。
谴责暴力是所有大国都在说的,只是不同立场大国说法不一,有些大国希望几方都不要暴力,不要以暴制暴。
但是,报复还是很快到来。
y国军队对藏在邻国的激进组织的营地发动了袭击。
激进组织躲在了邻国,很多战争里失去土地的难民也逃到这些邻国,那些激进组织的营地很多都是和难民营相连的。
依然是无辜者受到伤害,那些儿童很多倒在了血泊里,悲伤的父亲抱着孩子的尸体,在无声的抗议。
更多的人充满仇恨,在难民营里加入了激进组织。
黄峰没有听雅歌的话,在Y族的报复行动之后,他依然深入到一些难民营去采访。
他希望采访真相,希望把真实的声音传给世界。
只是这天,他在结束在一个邻国的难民营的采访的时候,几个人围住了他。
“记者先生,我们头儿有请!”一个武装分子用英文说道。
黄峰在这里的采访,是这个邻国军方确认的,有通行证,他的安全也受保护的。
他来的时候,这些武装分子也知道,也没阻止他,因为他说过自己的身份,也讲了自己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公平的采访,公正的给各方发声,这里的武装分子也理解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