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钢针造成的伤势固然很疼,毕竟效果有限,不可能造成大面积创伤。也就是被划的几处,有些骇人。
不过,再如何难忍,他首先也要把事情办好。
目光看向薛怀瑾,待她点头走出去后,周青把手腕丢在了台上:“我今天站上擂台,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替武院因为卢奎受伤的人找回场子。第二,把卢奎跟杨牧的那场对抗说个明白……”
记者们看有内情,无不是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
今儿大新闻简直一桩接着一桩,听周青意思,卢奎跟杨牧之间的那场格斗也有鬼。
如此消息已经不再让人感觉奇怪,今天万众瞩目之下卢奎都敢耍手段,以同样的方式去对付杨牧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在卢奎跟杨牧交手之前,杨牧先生曾经饮用过一瓶别人送来的矿泉水……”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杨牧失败,竟然是被暗算的。
现实,远远比电影还要曲折离奇。
似乎在证实着周青的话,薛怀瑾带了两个证人站在了擂台之上。
其中一个是送水的学生,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周青没见到过的陌生人。
卢奎恢复了一些神智,但在见到两人之后,彻底的眼若死灰。
他为了保险,在给杨牧下药之时,专程在中间隔了一个人,结果还是被周青几天内找到了破绽。
接下来的时间,需要留给证人。
周青连番的剧烈运动以及这场比赛所带来的消耗,人困乏到了极点。
最后道:“我在这里,愿意为我的言行负任何法律责任,并且保证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全都是真的!”
到后台,周彦龙等人迅速跟了过去。
一见到医护人员,他就着急上前:“没事吧。”
大夫是市医院临时抽调过来的,笑着道:“老先生放心,一些皮外伤而已。”
“不过,等会还是要烦劳周先生跟我们去趟市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
“目前周先生身体各反应虽然没有异常,但毕竟要防备那些钢针有没有威胁,查一下比较万全。”
周彦龙忙道:“那赶紧过去吧!”
周青笑着制止:“不忙,等小姨她们打发走记者再说。”
说曹操,曹操到。
薛怀瑾跟常清婷随后走了进来。
见到周彦龙,她稍稍停顿,叫了声姐夫后。才果断安排:“青子。先去医院,这边事情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要想了。”
周青略迟疑道:“小姨,得防着点卢奎,避免他跟什么人接触。”
薛怀瑾懂他意思:“清楚,我已经跟警方那边打过招呼。卢奎目前涉嫌故意伤人以及其它罪名,完全可以立案,专事专办。我倒要看看,他背后是谁!!”
医院里,周青处理好伤口后,又对他的血样以及卢奎的血样进行了分析。
不管是那些钢针加了料,或者卢奎本身有什么疾病,血液接触都是极其危险的情况。
好在,卢奎没有那么大胆子,那些危言耸听的血液接触情况也属小范围内的可能性,周青还没那么倒霉。
一切正常后,周青回酒店的路上接到了几个电话。
多半是关心他身体情况的,因为视频流出之后,之上的比斗在任何人看来,都太过凶险。
这些电话里包括了齐金萍打来的。
周青跟杜绣现在关系很僵,但是对于齐金萍跟杜景山夫妇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阿姨,我没事……”
齐金萍又询问了几句后,问道:“你跟小绣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等我忙完这边,回去会跟她好好聊一聊。她现在根本就不愿意跟我交流!”
“唉。”
齐金萍叹息着挂断了电话。
闹到如此程度,她也没了什么办法。
执拗如女儿,骄傲如周青。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恢复如初,把原本商量好的婚事给定了。
她是过来人,完全看得出来,一双年轻人心思都在对方身上,就是不清楚这层窗户纸到底什么时间才能捅破。
周彦龙跟周青在一辆车里,奇怪道:“跟小绣闹矛盾了?”
这些事情,他还并不知道,周青也不习惯跟他交流这些,打岔道:“爸,您住哪,我先让司机送您过去。”
周彦龙笑着说:“没地方住!”
周青愣了下,然后拿起手机安排海龙酒店那边,让加一间客房。
次日,随着格斗视频跟体育场的种种消息流出,舆论以一股不可逆的势头在迅速蔓延。
整一天,媒体上全版都是关于此事的报道。
任何新闻,在这件事面前都成为了炮灰。
两极化的反应。
一边是咬牙切齿骂卢奎的声音,一边是尚武集团口碑逆转,全面称赞的声音。
并且,接下来几天皆是如此。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在常清婷顺势发布新科目收费消息之后,竟是没有出现任何的阻碍。一百个人中,至少有九十九人是支持的态度。乐于看到尚武集团旗下学校,在一定范围内收取合理费用。
周青不适应这种忽然爆增的关注度,连班也没上,几天内都躲在海龙酒店里面,偶尔用电话跟常清婷商量事务。
他此刻还在海龙酒店,薛怀瑾坐在对面。
周青在好几天前就感觉薛怀瑾状态的很多不对之处,今天这种感受更加直观。
她走路的脚步虚浮,会有很多下意识的动作。平时最喜欢吃的菜,她也没动筷子,所用全部都是较为清淡的。就算如此,脸上偶然也会出现一些不适反应。
被周青盯的不耐烦,她重重把筷子放在了桌上:“看什么呢!”
周青回神:“小姨,您今儿特别漂亮。”
薛怀瑾视线上扬:“卢奎到现在还没开口,这个幕后人物不好抓啊!”
对抗之后,卢奎就被立案审查,这些周青都是知道的。
随意帮薛怀瑾夹了一筷子菜道:“其实他开不开口,您都知道是谁,对不对?”
薛怀瑾脸色复杂:“我知道没用,还是得拿到证据。”
“那又如何,您能拿他们怎么着?这充其量,也就是恶意的商业攻击。”
薛怀瑾眼神黯然了些:“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岗岗越陷越深,再怎样,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也是你外公生前最在乎的人……”
“那老头眼光一向不如何。”
周青听她说这个,已经确信了自己猜测是准确的。
吴元岗或者于晓军,再或者两人联手。还有可能背后仍旧有更深层次的人物,周青暂时想不到那么深。
“青子,你能不能答应小姨一件事!”
周青在她说出具体事情之前,首先道:“小姨,那我能不能先问您一个问题。”
“你先问。”
“假如我跟吴元岗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你帮谁?”
薛怀瑾素来干脆的性格染上了些惆怅,半响无言。
周青追问“那您能不能做到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