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变故,让他心沉到了谷底,人亦谨慎许多,试探着动作,始终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忌惮,周青却分外坦然,或者是对于实力的一种绝对自信。
脚出如电,正踹缓缓靠近的卢奎腹部。人迅捷的不可思议,肘部落点直逼脑侧。
卢奎料不到周青果断如斯,骇然下,慌忙双手护头。
咚!
预料中的攻击没到,反而小腿被重击,单膝跪倒在地。
尚且来不及回神,紧接着,一股凌厉到骇人的气势由一侧而来。是周青紧跟而至的膝盖。
他再次全力架住,将近一百七十斤的体重,被周青这一下撞的如同脚下断跟,摔倒在地。
可是,他根本就没时间喊疼或者喊停,本能的就将脑袋偏移。
周青右脚,随后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跟鼻尖的距离几乎只有几毫。
卢奎在擂台上也算是身经百战,可从未见过周青这种人。
不动如山,动则如狂风暴雨,不给人反击的机会。
反应倒也极快,在周青右腿落下尚来不及收回间隙,他双手直接抱去。
然周青的动作更快,卢奎双臂刚动,脑袋就嗡的一声被直接踢中。
幸运的是比赛双方都没有穿鞋,否则这一下,卢奎就会彻底交代。
胆寒心惊,卢奎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左臂重重扫在了周青站立着的左腿之上。
刺啦。
明明力道不大,周青却脸色微变,人踉跄退开了一步。穿着运动裤的小腿部位,裤子烂了几个洞,血液顺着将裤子全部染红。
对方左臂护腕有名堂?
反应被腿部的忽然疼痛激的有些迟缓,怔愣之间,弹身而起的卢奎,左臂再度砸来。
周青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卢奎护腕之上一闪而过的几点亮光,皱眉下,连续退后,左腿鲜血顺着裤缝滚落,滴答全数坠在地面之上。
很多人根本就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注意到占尽优势,即将胜利的周青反被完全压制。
至于他左腿是如何流血受伤,没几个人能看明白。
当然,卢奎这种手段瞒不过所有人。
如台下的周彦龙,以及几个前来观战的尚武馆教官。
“卑鄙!”
有人脸色大变,迅速朝台前靠拢。
周彦龙心里更为担忧,却还是将人牢牢拦住:“稍安勿躁。”
他对儿子有绝对的自信。
更何况这毕竟不是杀人擂台,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卢奎也绝对不敢。现在拦阻比赛,未免给人话柄。
“周叔……”
周彦龙打断道:“没事,青子能应付!”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现在的儿子在周彦龙眼中,早就全面超过了自己全胜时期。
他是个运动员,儿子却是个格斗者,这就是差距所在。周彦龙兀定,一个格斗者再如何弱势,也可在擂台上轻易拿下同属运动员的卢奎。
惊呼声此起彼伏,是源于卢奎压制性的打法。
他鼻子血迹被随意抹了抹,整张脸都血红狰狞,似地狱恶鬼前来索命。
周青忌他双臂突然出现名堂的护腕,又加腿部痛楚袭来。不间断的在退后,尽量躲闪,避免正面接触。
卢奎上台就吃那么大亏,此刻是完全丢了理智。
双臂大开大合。
这种局面便如手中多了武器,周青不能接触的情况下,直被逼到擂台角落。
并且,一个不妨,右臂也被他护腕扫中。数道血痕浮现。
很像是尖钉之类的锐器。
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周青心中一横,在对方双臂再次袭来之际。出乎预料的架住。
一瞬之间,数十根利物刺破皮肤。
他脸色微变,却不理疼痛。积蓄许久的力道海潮般反冲,右腿违反人体常理般化踢为膝。
噗的闷响。
正中大腿跟膝盖之间的位置。
如铁锤敲中了木板,隐约似有声响。卢奎惊天动地的惨呼,扶着大腿跌退。
周青双臂几乎被鲜血染红。
但如若未觉,一步一步朝卢奎逼近。
强弩之末,便是局外人也能看出来,战斗接近了尾声。
很快,又在情理之中。
任何人打架都没可能打个十几分钟,对了,电影里可以。
卢奎恐惧而挣扎,退后之时也被周青逼得有点疯狂。
不顾一切又一拳打去。
可能是少了许多力道,速度也慢了几分。
他拳头到半空惊觉不对,双眼呆呆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怎么可能?
拳头竟然被锁住了。
就算反应再快的人,也办不到这个。
情报不准确。
吴元岗以及于晓军给的情报都不准确,那些视频连这年轻人实力的三分之一都没能体现出来。
脑海里诸多情绪一闪而过,卢奎奋力前扑,垂死挣扎。
周青脚下钉步,侧身将卢奎丢了出去。
是丢。
他本身的力道,加上卢奎力道。给人的感觉,卢奎整个人像是飞了起来。
没有人看到,周青膝盖在瞬间动了动,终究落回原地。
这不是一场杀人游戏,他也不愿再沾血腥。否则,从交手到现在,他有数次机会,让卢奎直接毙命,或者永远从床上起不来。
但就此放过他也是不可能的。
住院的杨牧,唐桂军等人需要公道。
伤人者,必食其果。
所以卢奎摔在地上,五脏六腑翻腾,神智扩散之时。周青矮身干脆利索的两拳,砸在了卢奎面部。
全力下,卢奎满口牙齿滚落而出,彻底如同死人。
周青这才拿起他双臂,将那双特殊的护腕褪了下来,抖动,特殊材质里藏着的钢针触目惊心。
一面有而一面无,设计精巧。且因为护腕质地,从外根本发现不了这些钢针,只受力道压迫之时,这些锐器才会显现出来。
很显然,卢奎在跟周青初交手之时,钢针那一面是朝里的,所以无人发现异常。
不知不觉中,他将护腕转了转。
仔细回想,卢奎确实在比赛途中有这种动作。
底下观众因而发愣发呆,紧接着无不鄙夷看向擂台上不知生死的卢奎。
这人,果真是下三滥到了极点。
如此万众瞩目的比赛,竟然敢耍这种阴险伎俩。
有医护人员想要把卢奎抬下去进行救治,周青回身道:“等等。”
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他怎么可能就此放卢奎离开。
下手间该有的分寸他有,人暂时肯定是死不了的。
“周先生,要不先帮您处理一下吧!”
医护人员看周青手臂跟腿部皆惨不忍睹,忙拿出了药箱。
周青示意不用,只接过纱布,抹了抹手臂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