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先生,您今天有没有把握?”
场外也有一些小媒体的记者,见状一窝蜂上前堵住。
卢奎那张略有横肉的脸上闪过几分嘲讽:“我很佩服周先生的勇气,但勇气不代表胜利,他今天会把脸丢的一干二净。”
“您好像有十足的把握。”
“我是一名职业散打运动员,当然有把握面对任何人。”
有记者看不惯他这种姿态,嘲讽道:“你体重上比周先生至少占十五公斤的优势,这点会不会有什么制衡手段。”
“你弄清楚一点,是周先生主动发起挑战,他显然是考虑过这个问题。”
“周先生早些年也是一名十分出色的格斗家,杨牧教官亲口证实过,说周先生比他要更加适合国奥会赛制……”
卢奎嘲讽发笑:“你口中的杨牧教官也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早几年的格斗家,现在还是不是,谁知道?”
周青是从体育场门口的躁动判断出是卢奎到了。
微微转了下视线,他就不再多观。低声道:“小姨,证据的事情确定不会出问题吧……”
“安心,两个人证都在来的路上。等比赛结束,不耽误你拆穿他。”
“您做事,我怎么可能会不放心。”
“耍嘴!”
薛怀瑾笑着斥了一句。
周青不欲再说,看卢奎越走越近,连打声招呼的兴趣都欠缺,除去外套,先一步去往临时擂台。
卢奎既然来了,便等于同意了比赛规则。
胜负便是生死的规则。
当然,死亡事件发生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但这是种站到擂台上的态度。
没有护具,没有拳套,单纯的打架。
是打架,而非格斗,如当初周青跟桑柴明一般在拳台上赤手相搏。
这种方式,一拳的效果可能会导致鼻梁骨碎掉,可能会导致喉骨断裂。并非夸大其词,而是专业散打运动员的速度,力道,精准打击度。都远远超过旁人。
微微晃动颈部,周青试探伸缩双臂。
左臂因当年那场绑架案导致的旧疾尚还有影响残留,肌肉的反应要比右臂明显迟缓许多。不过没什么关系,至少在周青看来对付卢奎这种人,就算是不用左臂,自己也未必没有赢的可能。
站在国奥会,被规则限定的擂台上,现在的周青未必能打赢卢奎。
可是赤手空拳的打架,周青眼中几乎看不到卢奎的影子。
敢杀人跟不敢杀人的打法天壤之别,周青属于前者。
他杀过的人超过一手之数。
有在靖安时期失手打死的两个,有在部队维和期间遭遇暴乱,同样的杀过几个。
所以即便是从无杀人心,周青也不缺杀人的魄力。
场内,随着周青站上擂台而形势紧绷,给人的感觉也显得特别错愕。
因为任何人看来,周青该属于弱者,可偏偏强势的让人窒息。
卢奎嘿嘿冷笑,盘算着打赢周青之后,拿到那笔巨额款项,出国逍遥。
这样一来,周青在国内便是有再大势力,也奈何不得他。
顺手将披风褪掉,浑身不算太健硕的肌肉,看上去爆发力惊人。微微动作,便似乎有咯吱的响动声。
他走到台前,动作灵巧如猿,双臂用力间,壮硕的身体轻若无物。
场内紧张蔓延。
场外却也随着不断传出的文字消息而提心吊胆。
滨海市,杜绣罕少的在办公室里拿起了手机,观看着随时传来的动向。
她很恼周青的所作所为,骨子里却也根本避免不了对他的关心。
假如两人没机会成为夫妻,杜绣也愿意将他当成一个朋友或者知己,这便是感情现状。
只不过,每面对他,总难释怀而已。
周路平人在学校,本来对于大人的世界毫无关注。无意从老师手机上看到爸爸的照片之后,他不断纠缠着想看老师的手机。
看不懂手机上写了什么字,就是从老师口中知道爸爸要跟人打架。
突然的恐慌,让周路平哭嚷着要回家。
幼儿园老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提前给吴晓燕打过去电话,让来接人。
吴晓燕心里烦闷,不愿意在孩子面前表现出分毫,只好安慰孩子说爸爸跟爷爷一样,是比赛……
周彦龙人则在现场,怕儿子分神的原因,躲在人群里始终没有去打招呼。
好在所有的关注点,全部都在周青跟卢奎身上。
他这个第一位国奥会散打金牌的得主,竟是没有被人给认出来。
而最沸腾的地方还要属尚武集团旗下的几个学校。
一高,二高……
老师碍于学生们心有挂碍,什么都学不进去,索性连课也不上了,无数人低头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还有人因此逃课赶到了体育场外围。
这些,对周青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的眼中甚至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只在登上擂台的卢奎身上。
没有裁判,意味着比赛可以随时开始。
所以周青在卢奎上来之后,脚下就微微动作起来。
像是拳击滑步,也像是截拳的起手。但总之,身体处处是破绽,偏又没有任何的破绽。
可惜,没有音乐。
如果有,周青的这些动作就可跟音乐完全融合在一起。
卢奎轻视渐收。
且不说对方身手到底如何,这种放松到极点的状态,他打了十几年的拳,也并没有见到几个人能具备。
正盘算着该如何攻击,眼前骤然一花,是周青毫无征兆的出拳。
他竟然会主动攻击?
卢奎心念电转,人弹簧般退后两步。站定的距离恰恰是他最擅长的腿法可发挥距离。
木桩般的右腿抬起,由侧至颈。
刚一接触,就毫无余地。
卢奎擅攻,一脚落空,人蹬蹬上前两步。拳头横扫周青面部。
底下看不清楚具体什么端倪,但能感受出卢奎坦克般横推的气势,周青似乎不妙。
拳头落在面部,仿佛能将头颅打爆。
可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对周青显然无效。
手肘稍抬,间不容发架住了卢奎胳膊,右手拳如毒蛇,直袭卢奎咽喉。
半途,在卢奎回防之际,不可思议转向。化拳为掌,鞭子一般抽打在卢奎右脸上。
这一下极重,卢奎半边身子都微微侧倾,迅速稳住,唇角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周青如同做了件最顺手之事,身体进退自如,脚尖一点,人就倒移归位。
哗然声响,自台下惊骇传来。
只是简单碰撞,大多人却已然头皮发麻。
卢奎吐了口带血的吐沫,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手。
身体也动起来。
这是一种策略,也是掩饰自己出招痕迹的方式。最高明的就是拳击中的滑步。
周青的步法似是而非,他的步子则根正苗红,国际赛事上也通用的一种攻击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