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绣在行车三个多小时后躺在座椅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到了啊。”
周青应着,在过了收费站之时,杜绣示意把车子停在路边,换了位置。
她旅游的时候跟母亲齐金萍一块来过京都,但那是乘飞机,并没有真正融入到这个城市。
印象里面,京都市的风土人情以及那种浓浓的韵味,都让人记忆犹新。当然,还有常年阴霾的天气。
她重新启动了车辆:“青子,你在京都市呆的时间不短了,能不能说这边的本地话?”
周青随口溜出来几句地道的方言:“除了一些居住年限长的老京都人,这边人说话无限接近普通话,也就是后缀上面丰富一些,比较有意思。”
想到了什么,他问:“你们还没订酒店吧!”
杜绣道:“有啊,招待所可以住……”
“那里条件太差了。”
杜绣看他不是开玩笑,腾出手摁住了他打电话的动作:“有同事跟着呢,住酒店的话影响不好。”
周青不坚持,退而求其次道:“也好,我陪你一起。”
杜绣拿他一点办法没有:“你老跟着我干嘛,该干嘛就干嘛去。”
“那不行,杜叔叔要是知道我把你一个人丢招待所里,自己去住酒店,肯定要兴师问罪。”
杜绣哪还不懂他什么心思,瞪了一眼。
周青在这里颇有种海阔凭鱼跃的放松感:“等案子忙完了,我带你到处玩玩看看,好好调节一下。”
杜绣眼中有了些憧憬:“旦愿有机会吧。”
“时间就像那什么,挤出来的。”
杜绣格外经受不住他稍显粗俗的言辞:“边去。”
周青笑笑,掏出手机打开屏蔽了许久的一些微信员工群,径直发了几个红包过去。
凌晨节点,没睡的人还是挺多的。
想不到那么些年没发言的周青炸尸了,瞬息就热闹起来。
这些群里都是尚武集团的老员工,眼下,很多人都升职进入了中高层做管理。早被通知了周青要来京都市的事儿,且没见面的情况下,网上发言比较自由些,不断有人嚷嚷玩笑着让老板请客加薪水。
周青发过去几段语音,有人私聊的消息提醒震了震。
是常清婷。
这么晚了,她竟然也还没休息。
周青现在躲她都来不及,听她问候,斟酌着该怎么回应合适。
常清婷现在是想要离职,薛怀瑾的意思是让周青务必把人给留下来。
“青子,明天有时间的话约个地点,咱们叫上怀瑾见面聊一聊。”
周青含糊道:“清婷姐,我这刚来,还想睡个懒觉呢,而且还有点私人事儿要处理一下。”
常清婷毫不客气:“你小子就躲着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三天内,我找时间联系您。”
“那我等着。”
常清婷等周青过来等了足足一个多月,也不差这几天。
她这边聊了不久,薛怀瑾跟一些他在京都市关系不错的同事问候电话也打了过来。
周青答应后天抽时间去挨个看看,车厢里才稍稍安静了些。
杜绣瞥了一眼:“忙的话就别缠着我了。”
周青关掉手机:“再忙也没你的事儿重要,明天看什么时间方便,我安排你跟金莎见个面。”
“我怎么都方便,你得问问你的金总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帮你忙呢。”
“帮我还是帮她?你是想着让我赶紧过去碰壁,以后少叨扰人家才对吧!”
周青忍不住笑:“绣儿,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或者说,你自己其实也没什么把握去面对金莎?”
说完这句,看她恼羞成怒下想发火。他忙躲开了一些:“别闹啊,好好开车。”
杜绣哼了一声,全程不再理会。
又一个多小时,车子在招待所门口停下。
招待所,其实就是旅馆。
滨海警方来京都市出差,有固定的几家宾馆。方便报销,标准是每晚价格八百以下。
房间环境倒还可以,有电视,网络,卫生良好。
比不上大酒店,胜在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杜绣开了一个单间跟一个双人间。
单间是她住,双人间留给两个同事。至于周青,她理也没理。
不是不想,而是下属跟着,她主动帮周青开房间怎么都觉得别扭。
周青有这方面觉悟,在三人上去后,自己又开了个单间。
当然,住是不会住的。洗过澡,放下行李,他就去往杜绣房间。
杜绣也料到他会过来,不想放进来,可让他在门口呆着更不好看。匆匆开门,无语道:“你脸皮可真够厚的,等回滨海,底下人不定怎么议论咱们。是出差呢,还是谈恋爱来了。”
“你这么想啊,那我回房间睡。”
杜绣气的顺手揪住他后衣领把人抓回:“你与其招摇过市,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这。”
周青毕竟开玩笑,转身把杜绣抱在了怀里。
她也是刚洗过澡没多久,单薄的睡衣完全遮不住的曲线玲珑,身上处处都是独属于她的那种香味。近距离下,可能是他呼吸作用,杜绣晶莹的耳垂已经通红……
周青自己在房间的时候,感觉宾馆里冷冷清清的。也是奇怪,来到这儿,忽然起了十分兴致,也感觉到了温馨。
杜绣开始有点抵触,慢慢的,也融入到了氛围当中。
彼此热情满满,又因为宾馆隔音不怎样而下意识的克制。
灯光啪的熄灭。
无声而沸腾。
热恋男女,最不缺的就是精力跟热情。
长途劳顿下,仍旧控制不了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直至精疲力尽,相拥而眠。
次日早。
不足七点,周青就被杜绣给吵醒了。让他赶紧回自己房间,是怕早上起床被同事看到。
知道她脸皮薄,他也不好继续开玩笑,温存片刻,穿上衣服离开了杜绣房间。
下楼去买了些早点后,才又光明正大的赶回楼上,分别给杜绣以及他两个下属各自送了一份。
杜绣接连打着哈欠,凑合着喝了杯豆浆道:“金莎那边……”
周青明白她要说什么,打断道:“你接着休息,我先去见她一面谈谈。定好地点,我打电话给你。”
看杜绣犹豫,周青接着说:“睡吧,你来的目的是她。在她肯见你之间,你再多想也是没用。”
“那你抓点紧。”
“一定。”
杜绣见他兀定,没有即将见到金莎人的欣喜,反而略感烦躁。她有些拿不准跟金莎接触后能不能有所突破跟收获,如果她如传闻中一般,属于做事滴水不漏的类型,她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她做丨警丨察以来碰到的最头疼之事,没有之一。
但不管怎么想,正如周青所说,她眼下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好好睡一觉养足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