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瑾插话道:“爸,您多虑了,金商集团现在也是靖安市赫赫有名的顶尖企业,秦海山涉黑的消息毕竟只是谣言,当不得真!”
吴晋中心里有谱,不过木已成舟,再追究这个已经晚了。
一上午,周青就陪着薛怀瑾跟吴晋中聊天。
只聊天之余,他在默默的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这里是他的家,眼前人是他的亲人。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里心安理得的吃饭,跟人相处。
下午时分,吴晋中跟薛锦玉两人毕竟年龄大了,商议了些事情之后回楼上午休。
薛怀瑾人也挺忙的,却没走的意思,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道:“青子,你外公的意思你也清楚了。怎么着,准备什么时间跟我过去?”
周青无奈说:“小姨,能不能容我缓缓。我毕竟是以保护外公的名义从部队赶来的,去天东集团跟着你合适么?”
“你认为不合适的话,那继续回部队。感觉合适,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我不想上班!”
薛怀瑾道:“没说让你上班,而且你现在毕竟还是军人,我不可能太明目张胆。你就暂时做我司机好了,这样有人万一追究起来,也好有个说辞。”
周青答应道:“行,不过我今天有点累,明天早上吧,我去找您!”
薛怀瑾问:“有没有地方住,没有的话,暂时住你外公这里。”
周青忙摇头说:“我订的有酒店,等事情稳定下来,我会在你工作附近租个房子。”
“也好,我先走一步,有事情的话打我电话。”
等她离开,客厅内只剩周青一个人的时候,他脸上笑容缓缓淡了下去。
他没兴趣去帮天东集团做事,却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个国内商场的龙头企业。所以薛怀瑾跟吴晋中提议让他去天东集团帮忙的时候,他没有推辞。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回到酒店,周青本打算抽空去见一下金夜吧的精力张乐贤,也因为骤然从紧绷中缓过神来而显得疲乏不堪。
只靠在床上打了几个电话,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东商场。
周青乘坐的士车赶到了门口。
下车,入目是一栋高大十层的庞大建筑。之上,天东二字凛然气派。虽是早上,客人却依旧络绎不绝。
这是附近最大,最有名气的一个商场,也是薛怀瑾工作的地点。但这家商场比起整个天东集团来说,用沧海一粟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天东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之下,如此规模的商场在全国至少有三十几个。再加上金融,地产,以及其它产业。其集团价值,早就突破千亿级。
老董事长薛锦玉,也就是周青的那个非亲外婆,早些年间,一直都被冠以国内第一女首富的称呼。
近些年随着时代变迁,各种新兴行业并立而起,天东集团名头锐减不少。可这家商场的龙头级的产业,从未淡出过别人视线。家喻户晓,耳熟能详。
周青收起脑海中的念头,随着客人走了进去。
同时也暗自奇怪薛怀瑾为何会屈居这种小地方?
她应该在集团总部工作才说得过去,商场经理虽不俗,却也衬不上她。
转悠了一会,周青手机先响了起来。
看是薛怀瑾,他随口回应说:“我到了,在奢侈品专柜这边。”
“来我办公室!”
周青笑着道:“小姨,你这里跟迷宫一样,我哪知道你办公室在哪?”
薛怀瑾停顿,没好气说:“不知道不会问啊!”
周青只是随口玩笑而已,挂断电话,去往办公区方向。
办公室里,薛怀瑾正自拿着一支笔在手间把玩。
th限量版的钢笔,市面价值在二十多万。
很多人视若品的物件,薛怀瑾却只当是一支最普通写字的工具。古朴的金色,将她手指映衬的更为雪白修长。
秘书夏侯静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着昨日营收状况跟一些问题。
汇报之余,瞧着自家老板双眼发飘,她就知道估计薛怀瑾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无奈停止道:“姐,您认真点好么。”
薛怀瑾回神:“你继续说。”
夏侯静哪有说下去的心思,她早习惯跟薛怀瑾一起工作,那就是什么事都要管。只要不出现什么大方向上的问题,薛怀瑾平时来商场的时间都不多。
简单来说,薛怀瑾就是个甩手掌柜。夏侯静自己能处理的工作,薛怀瑾就绝不插手。
摊上这么个老板,夏侯静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她倒是没什么怨言,累归累,商场却能在薛怀瑾把控大局的情况下蒸蒸日上,发展的稳妥。还有就是天东集团的名头在,业务上,很多事情不是商场去求人,而是别人来求商场。
想着,正要挑紧要的汇报一些,门被人无声推开了。
夏侯静转目,看是一个陌生年轻人,不由皱了眉头:“敲门都不会么?”
年轻人当然就是周青,眼神在夏侯静漂亮的脸蛋上稍作停留,自然走进去坐在了办公桌前不远的一组沙发上。
薛怀瑾起身道:“小静,冲两杯咖啡过来。”
夏侯静狐疑扫了周青一眼,猜测着她跟经理的关系。很快的,她就基本断定他跟薛怀玉应该是亲戚或者家人。因两人相貌上的某些特征很容易便能看出来,有些相似之处。
琢磨着,倒也收了脾气,冲了两杯咖啡后站在一旁。
周青打量着办公室环境,目光最后落在了薛怀瑾身上。
她穿着上极端随性,哪怕是工作,也跟平时的打扮没有区别。看的出来,工作于她而言应当是没有压力的。
薛怀瑾简单跟周青聊了两句,介绍道:“青子,这个是我秘书夏侯静。小静,他是我外甥,以后也是我的司机。”
周青这才站起来伸出手掌:“夏小姐,你好!”
薛怀瑾噗嗤笑出了声音,夏侯静有点小尴尬跟周青握了下手。
“你笑什么?”周青攥着夏侯静小手随意摩挲,暂时没有松开。
挺软的,也挺舒服。
薛怀瑾抿了口咖啡,又瞥了眼两人抓在一起的手解释说:“你口中的夏小姐复姓夏侯,不姓夏。”
“哦,夏侯小姐,那重新认识一下!”
薛怀瑾看夏侯静被他弄的面孔涨红,随口道:“你该把人手给松开了吧,耍流氓都耍到我这里来了!”
周青装刚反应过来,忙松手落座。
夏侯静憋火,心想这什么人啊,要不是经理外甥,她这暴脾气非得一耳光扇上去。人长相倒是不错,可惜金玉其外。
薛怀瑾道:“小静,你先出去一下。”
等她离开,周青感兴趣打听道:“小姨,你秘书挺漂亮啊!”
薛怀瑾不为所动:“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来是让你帮我,不是让你来泡妞的。还有,你都结婚了,还惦记人小姑娘干嘛!”
周青放松身体靠在了沙发上:“结婚怎么就不能惦记小姑娘了?”
薛怀瑾看他德行就知道是故意的,笑了笑:“要不我把她联系方式给你,能泡到算你厉害!”
周青欣然应道:“拿来!”
薛怀瑾懒得跟他再扯,从包里翻出钥匙扔在桌上道:“去停车场把我车子先开出来,等会咱们一起去见个客户。”
周青提前道:“我可不喝酒。”
薛怀瑾啼笑皆非:“我怎么觉得我不是找了个司机,而是找回来一个小爷。我让你来是帮我的,难不成还得供着你。”
“你乐意当我是小爷也可以啊,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