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阳点了下头:“这还好,你去下丨警丨察局,把伤人者给保释出来,可能是误会。”
“误会?咱们青虎帮可不接受这种误会。”
李开阳冷笑:“对方如果是周青呢?”
吕天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从桌上跳下:“青哥,你是说青哥从部队回来了,并且跟陈显兵等人发生纠纷的就是他……”自说自话着,吕天佑释然:“我就说对方身手不俗,打五六个玩儿一样,是青哥就不奇怪了!”
对周青,吕天佑出于张连江的缘故,到现在也视为兄弟跟一家人。还有就是谁不知道周青是秦海山未来的女婿,青虎帮说不准以后就是他的。
陈显兵倒是真有眼力劲儿,能去动他。
原还张罗着要替陈显兵报仇的吕天佑暗道活该。
李开阳想的较深:“我不相信周青会看不清楚陈显兵的来历,所以这件事颇有些值得思量。”
吕天佑道:“思量鬼啊,你难道还怀疑青哥故意跟咱们唱对台戏,这怎么可能!”
李开阳眼睛眨了一下:“你先去丨警丨察局把人带出来。”
吕天佑听到周青消息,早就恨不得立刻过去见见。闻言毫不迟疑,就去办事儿。
李开阳在他走后拨通了靖安那边的号码:“秦爷,周青可能有点不对劲……”
对面的秦海山正在客厅泡茶,挂断电话之后,抓住紫砂壶的手略有些用力。
脆弱的壶柄应声断裂,咔嚓一声掉落在桌上,粉碎。
他这辈子没被人耍弄过,而且是别人拿他最珍贵的东西来耍他。
假如周青真有异心,这口气,秦海山如何都咽不下。
哪怕他背后有一座大山,他都必须要去撬动。
人这一辈子总有珍惜的事物,秦海山最珍惜的是自己的独女秦翘楚。
现在,极有可能是周青在玩弄他女儿的感情,来虚与委蛇的跟他唱戏。仅仅想到这,秦海山心里藏着的猛兽就几乎脱缰而出。
脚步声在楼梯方向响了起来。
秦翘楚打着哈欠,迷迷糊糊走了下来。
“爸,我上课去了!”
她回靖安之后报了成人大学,目前正在拿证阶段,每天都要过去一趟。
以她父亲秦海山的关系,其实不上学也可轻易弄到各种证件。是秦翘楚自己想学,她总觉得,多学一些,在面对周青的时候会不至于太过弱势。
尽管跟周青经历过很甜蜜的阶段,但她知道自己跟他其实没有太多共同的话题,一些事情上,他也不愿意在自己面前谈起。
这对一贯骄傲的秦翘楚而言,不可接受,不可深想。
秦海山敛了心思,没把周青回滨海的事情告诉女儿,叮嘱几句,等女儿离开,他拿起电话重打给了李开阳。
“等他从丨警丨察局出来,告诉我!”
周青不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蝴蝶效应下,娱乐城的一件小事,已经让无数人想破了脑袋。
他眼下在审讯室已经呆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钟被带来的,眼下快到中午。
来当说客的人一波又一波,周青全不为所动。
一件小事当然没必要计较如此,只他想看看,到底有几个丨警丨察知道娱乐城的事情,愿意开口帮陈显兵等人协调。
吕天佑也来过,叙了几句旧后。周青同样没给他面子,保释手续自也没办成。
他在这边稳若泰山,郑俊志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
是郑俊志上司赵玉荣。
“我跟你说,这件事如果闹大,你等着处分。”
“老大,明明是您说……”
赵玉荣冷道:“我可没说让你把一尊煞星请回来。”
郑俊志郁闷的不行,自己这个受气筒做的是真冤枉,明明怎么做全是赵玉荣给安排的。不是他,难不成自己敢接到报警电话,故意让同事把车速放慢了不止三十码?且绕了十多公里的弯路。
赵玉荣来回踱步,这件事挺好处理的,他再继续联系上头的人就成。
这样一来,难免会被人认为办事不利。但若是去找周青,那家伙软硬不吃,也实在麻烦。
早前赵玉荣就听说过周青这个人,未当兵前就在警局无人不知。施卫军那种人都栽在了其手中,他这等小丨警丨察根本惹不起人家。
想着,他眼睛忽然一亮。
他忽略了一个人,重案一组的组长杜绣。
她好像是周青的女朋友,她出面的话,周青肯定得给个面子。
想着,再无心理会郑俊志,大步去往重案组方向。
杜绣并不知道周青在丨警丨察局里面,她此时正在处理公务。认真的侧脸如玉,就是眉头会不自禁的皱起。
很乱,从周青那天来找过她以后,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没办法如以前一样沉入工作中。
一消失就是一年,再见面,那种陌生感让杜绣很不适应。
分手,简单两个字,根本控制不了心脏的跳动。
周青似乎变了,不是外形,是一种说不出的直觉。独属于女人。
怎么说呢?眼神看似明朗,实则多了几分让她不安的阴郁。
她不喜欢拥有这种眼神的周青,会让她认为自己以前所认识的他,彻底消失了。
有敲门声,杜绣随口说进。
看是协警方面的赵玉荣,诧异道:“赵警官,有事?”
两个系统的人,平时工作上基本没有交集。
赵玉荣客客气气的,乱七八糟扯了几句,然后点明了主题。
杜绣不再是以前的杜绣,思维方式也有了不小的转变。
对一些事情隐有听闻的情况下,眼神略奇:“赵警官,人是你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玉荣笑的发苦:“杜组长,我也是没办法啊。你说我这是走的什么霉运,我要早知道他就是周青,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他给抓回来!”
杜绣冷言:“赵警官,不管他是谁,只要违法,就无人不可以抓!”
“是,是这样。可现在他死活不肯走,再弄下去,我被处罚是小事,天宁分局的脸也给丢尽了。您说就这点破事,根本就不值当。杜组长,算我求您,帮个忙。您要是不出面,我只能去找刘局了。”
杜绣沉默,心里斟酌着。
少顷,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诚然,她看不惯一些人,但牵扯到整个天宁分局的脸面,她不能坐视不理。还有就是,这确实是一件小事,赔点医药费私下里协调就好了,闹到台面上来,吃饱撑的。
清脆而熟悉的脚步声,让在审讯室里昏昏欲睡的周青打起了精神。
同时间,脑海翻腾。
她来做什么?
这种事情需要用的到她?
是杜绣,即便她还未走进来,周青也从走路声音上听了出来。
她腿部伤愈之后,虽没有留下太明显的后遗症。左脚却是比右脚落地要轻的,轻的让周青每次听到,心都由衷在颤。
杜绣养伤阶段,周青不止一次担忧过。一个妙龄女人,如果走路跟常人不同,会给她以后人生造成多大冲击。
好在,是他多想。
杜绣走路跟正常人没区别,不细看压根看不出。心态之上,因为前次短暂的交流,周青也觉得她现在比以前要活得轻松有目标。
想着,门被人推开了。
穿着警服的杜绣自若漫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