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金莎是处变不惊,绝对的雍容自信。那这女人气质就如一把匕首,双眼就能灼伤人的强势。
周青看的有点发呆,不是因为对方容貌跟气质,而是分明觉着女人有点熟悉。可具体熟悉在哪,一时间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
整了整心情,心里暗暗猜测对方的来历。
自己这是招聘点,能开着几百万的车,应该不会是来应聘工作的。
思索间,女人到了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周青道:“你叫周青?”
周青不为所动,坦然点头道:“我是。”
京都市知道他名字的人没几个,这等气质,他联想到了吴家。
吴晋中跟薛锦玉好像有一个小女儿。这么一想,刚才无端而起的那股熟悉感也有了解释,是她跟自己老妈吴晓燕的眼睛还有嘴型带着几分相似。
虽然同父异母,但基因的力量实在太过神奇。
女人眼睛也在周青脸上打量着,淡声道:“我叫薛怀瑾,是岗岗的小姑。”
声音清脆干净,没有任何坠音,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周青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薛怀瑾眼中泛冷:“那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做什么吗?”
周青嗤笑:“我又不是神仙,有事说事。我这在忙,没时间招呼你!”
他才懒得管对方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吴家的,他都没好感。这女人姓薛,应当是随了母姓。
薛怀瑾不恼,漫不经心拿起了手机:“韩局长吗?这里有人违规施工,你过来看一眼。”
周青手指动了动,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好卑鄙的手段,利用吴家在中和区的影响力来对付他。可以想象,那个所谓的韩局长只要过来,他这边施工进度就别想继续进行。至于她口中的违章施工,屁话,张乐贤关系处理的很妥当,各种施工需要用的证明全部都有。
薛怀瑾回头:“你要是肯去找岗岗道个歉,我看在你是吴晓燕儿子的份上,饶你一次。”
周青没理,而是看向了那辆蓝色宾利:“你车能不能挪一下,挡道了。”
薛怀瑾不明其意,下一刻她就看到周青走向了她没拔钥匙的车。
没有任何废话,启动就直接一头扎在了对面墙壁之上,轰隆一声,车头迅速瘪了下去。
薛怀瑾眉头跳了一下,恰好周青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不好意思,手生,把你车给撞了!”
“你赔得起吗?”
“没事,我可以帮你重新买一辆,当我孝敬小姨……子!”
“你找死!”
周青迎着她刀子一样的眼神,走到她近前很漠然道:“你记住,我的酒吧如果开不成。我不介意让小姨子您,上一回新闻。”
“凭你!”
“可以试试。”
薛怀瑾怒急反笑:“走着瞧。”
周青冷淡回应:“稍等,等会开着你的车,顺便把你带来的几条忠犬一并领走。另外,去4s店修车的话,别忘了把发票给我……”
薛怀瑾听他故意挖苦,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如果这里不是公众场合,她一定得让眼前这个嘴巴毒蛇一样的小王八蛋长长记性。
周青懒得再理她,坐回招聘席,继续开始工作。
针锋相对是一种态度,既然薛怀瑾都知道他在这里做酒吧,别的吴家人没有理由会不知道。吴晋中家大业大,如果真下手跟自己这个小角色玩,他一个光脚的还真不怕任何穿鞋之人。
即便他们在这边是土皇帝,也没可能不顾任何影响。这些他们怕,他不需要怕。
更何况一个家族,如此斤斤计较的来对付他,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薛怀瑾自然是没理由再呆下去,最后看了一眼稳稳坐定的周青,驾驶着被撞瘪车头的宾利离开。
事儿没完,她也有办法让这小王八蛋长点教训。
但不急在现在,君子报仇十年,女子出口气怎么也要忍几个小时。
三十一年来,薛怀瑾从未碰到过这种局面。
自认为可以轻而易举拿捏的一个小子,结果对方是个十足的疯子。
名儿叫周青,果真十足十的愣头青。自己那个便宜姐姐吴晓燕脾气还挺好的,没想到生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儿子。
他哪来的底气?
想不通这些,薛怀瑾也不愿意去赌。
来帮侄子找场子是真,只为了一口气,似乎没必要把事情闹大。看他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真逼得急了不定会不会乱咬人,不划算。
再说周青。
薛怀瑾离开之后他就把这场闹剧抛在了脑后继续工作,一直忙到了下午六点钟才算是没了应聘者。
让人把东西抬进酒吧里面,周青招呼着一群装修工人同去吃饭。
他每天基本会请这些人一顿,也不刻意去太好的地方。就在附近步行可以到的饭店,二十来个人,基本需要两张桌子。
还要加班的缘故,周青只叫了些啤酒跟饮料。
这些人时间挺紧迫的,但吃饭期间却谈笑风生,乐乐呵呵。
“青子,今天来的那个女人谁啊?”
张乐贤憋了一天的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对薛怀瑾印象太深,被她注视下,自己这种心理素质,都有点七上八下。
周青抿了口饮料,让服务生过来结账,随口应道:“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有点恩怨。”
张乐贤担忧:“看上去不是简单人物,不会瞄上咱们这家小地方吧。金总对这边期望很大,尤其是第一家场子,重中之重,万一被人搅合了……”
“不会!”
周青不愿多谈,起身跟工人打了声招呼,跟张乐贤一起打车回酒店。
路上,从口袋里掏出了张支票递给张乐贤道:“张哥,明天去买辆车,咱们来回出行太不方便。这边也早晚得准备。”
张乐贤接过来:“什么车?”
“钱在支票上,买你习惯开的。主要是给你来回应酬用。”
张乐贤苦笑:“青子,我怎么不懂你什么意思?”
“莎姐让你来这边做这种小事,你应该早想到了,她就是准备让你负责经营这边的酒吧。再说你家也是京都市的,她属于为你考虑!”
“可我一个学法律的……”
“我也觉得诧异,不过她看人眼光一向不差,你肯定能做好!”聊着,放缓车速点了支烟:“这边招工完成后,我要回趟滨海,你多费点心。”
张乐贤收心道:“嗯,没事的。等招工结束就只剩下装修了,你在这也属于浪费时间!”
聊着,车子行驶到中怀路,快到酒店当口,前方一辆车子后尾双闪亮了起来。
司机不断按喇叭,却还是被无奈逼停。
刚要下车发火,注意到车尾之上的迈巴赫标志之时,他话又全吞了回去。
张乐贤顺着看去,又侧目打量周青。
直觉,前方车辆之所以逼停出租司机,肯定是跟自己这位周经理有关系。
周青也隐约猜测是吴家的人,心里头由衷烦躁起来。
还真是咬住了之后就不松口,这种不间断的麻烦,让他由衷的不耐起来。
本该井水不犯河水,偏生要把河水东引。
而且他这几天事情着实太多,不但要在这边忙,滨海那边也许多事等着他去做,实在是精疲力尽。
下车,周青让司机跟张乐贤先走,他站在了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