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院里,我以为这辈子都难见外面天空,如今,我失去了所有,又用了一切。”
她抬头望他,望进一双深沉的眸子里。
那眸子里,满满都是自己。
“走吧。”
薛唯一乖巧的任由厉彻拉着自己,双眼紧紧的黏在厉彻身上,此刻金门大桥对于薛唯一来说,不过是一个背景而已,她跟着厉彻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去。
“对了,你是怎么迈过心里那道坎的?”
“我听助理说,不夜城最声名狼藉的,就是你了。”薛唯一闭着眼睛,感受微风徐徐:“我以前可是名门千金的姑娘。”
“哦,所以?”
“所以帮你洗白,从我开始。”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洗白。”
“嗯,建立一个好爸爸人设。”薛唯一歪头笑:“怎么样,是不是很亲民?”
厉彻侧脸看她一眼,牵起薛唯一手,掉头往回走,薛唯一有些慌:“这是干嘛!?”
“洗白一事,刻不容缓!!”
风淡淡,霓虹弥漫,这世间繁华万千,而我有你刚好。
薛唯一从前一直认为厉彻的高冷的,甚至快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但是如今接触下来,却发现自己有些不大了解他。
隔日天明,薛唯一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身侧熟睡的厉彻,冷峻的眉眼,即便睡着的模样也不减气势。
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像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厉彻缓缓睁开眼来,漆黑的眸子凝视她时,薛唯一下意识呼吸屏住。
“傻子。”
直到耳边响起一声低语,薛唯一忍不住红了脸颊,没话找话。
“你不用工作么?我是不是完全出乎预料,打扰到你了?”
“恩,你确实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惩罚你二十四小时陪着我,而我的工作,就是陪着你。”
薛唯一很久没听到厉彻说这些甜的腻人的情话,顿时觉得心里很暖,很甜。
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薛唯一换上睡衣,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房子里转转。
“这里的环境怎么样?”厉彻两只手各端着一盘食物和一杯果汁,看样子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挺好的,你这是做什么?”
“我亲自为你服务,精心挑选的早餐。”
薛唯一看了眼厉彻手上的盘子,里面都是自己爱吃的食物,感觉受宠若惊。“厉总这么客气,我还真的有点害怕。”
“还有更让你害怕的。”厉彻放下盘子,叉起一块水果沙拉送到薛唯一嘴边。“这可是我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
“是么?那我可要好好对待你的第一次。”薛唯一张开樱桃般诱人的小嘴,慢慢的吃掉叉子上的水果。
厉彻饶有兴致的盯着薛唯一,等她吃完,还准备再喂一个。见状,薛唯一赶紧夺过叉子,“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刚才吃一个水果就吃的薛唯一浑身起鸡皮疙瘩,这要是被喂一盘,她估计会被自己恶心到。
“好,你自己吃,我帮你吹头发。”说完,厉彻就起身去拿吹风机。
薛唯一本来是想说不要了,但是难得见到厉彻对人如此殷勤,就留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厉彻温柔的拨弄着薛唯一如瀑的长发,考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
还没等厉彻说完,薛唯一直接就脱口而出,“专程来找你这件事,我想了很久,现在感觉还是在梦游。”
薛唯一给出的回答明明是厉彻最想听到的答案,但他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不想自己理解错唯一的意思,弄得大家都尴尬。
厉彻继续问,“你不是说不要我呢,还来找我做什么?”故意逗她,昨晚夜色浓郁,根本没看清你她表情。
厉彻有些嫌弃自己恶趣味,但又忍不住想看她害羞。
“不要你?”薛唯一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食物,扭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厉彻。
“我可没有说过不要你,我只是说需要时间考虑。”
“你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你是把我扭曲了。”
“那现在是考虑好了?”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薛唯一沉默了半秒,点点头,“我想给我们一个机会,我想再试一试……”
薛唯一欲言又止,端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一本正经的道,“我那段时间,天天待在不夜城,忽然发现,那些男男女女每天都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虽然很堕落,但是乐在其中,而我,选择逃避你,一个人怯怯懦懦的活着,一点也不开心。”
“所以……”厉彻打开吹风机,继续帮薛唯一吹头发。
“所以我想清楚了,我不能浪费有限的人生,既然他们都能够潇洒的游戏人间,那我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次。”
薛唯一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厉彻,我愿意放下过去的一切,再勇敢的尝试一次爱情,你愿意陪我么?”
“Yes,Ido.”
头发已经吹干,厉彻关上电吹风的开关,俯下身子试探的吻了吻薛唯一。
薛唯一弯着嘴角,娇媚的眨了眨眼睛,“我刚吃过东西,还没有刷牙。”
“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好甜。”
两个爱慕彼此已久的男女,终于拥吻在一起。
缠绵过后,薛唯一真的是精疲力竭,浑身无力的睡了过去。一觉睡醒,睁开眼,都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霞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房间,给人有一种在拍电影的美感。
薛唯一小心翼翼的翻了翻身子,安静的欣赏起身边还在熟睡的男人。
这种感觉让薛唯一觉得有些不够真实,仿佛一切都像是在做一场梦似的。一觉醒来,自己竟然真的就在美国,而且还躺在厉彻身边,和他肌肤相贴。
薛唯一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轻落在厉彻的眉宇间。
厉彻紧了紧眉头,倏地睁开眼,转头紧盯着身旁的薛唯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耳边呢喃道,“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你知道我多怕只是一场梦,还好,你还在。”
“傻瓜,不害怕,我这儿不是被你好好抱着呢,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幻觉。”
厉彻吻了吻薛唯一,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简单的洗漱之后,两个人穿上外套,打算去外面逛一逛,顺便吃个饭。
夜幕初上,街道上的霓虹灯都亮了起来,街上的车流并不算多,但人却不少。厉彻开着复古老爷车,薛唯一坐在副驾驶座上,流连窗外的美丽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