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同学们却在期待,期待有一个突发的事件让他们真正的认实荀慧生,一个颠覆他们认知的荀慧生。
一个月来,云城大学突然变得很安静,同学们低头只读圣贤书,从不过问窗外事,仿佛,他们就是为了学习知识而活着的。
自从那次青花祠事件之后,兴达五虎便再没有露面,就像他们突然出现一样,突然的消失了。
与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秦梦瑶。
没有人知道秦梦瑶是不是与兴达五虎一起失踪的,更没有人明白她为什么会失踪。那一次溺水以后,她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云城大学的,所有都认为,她只不过是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而已。
秦梦瑶给人的印象一向是非常豪放的,她即使会有什么不开心,但是,只要出去狂奔一通,再加上一顿麻辣烫,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用她的话说,如果有什么是顿麻辣汤不能解决的,那么就来两顿!
可是,这一次,貌似没有一点不开心的秦梦瑶却并没有利用麻辣烫来解决她的问题,而是选择了回避。
云城大学在失去了秦梦瑶之后,好像一下子便失去了活力。
一直兢兢业业学习知识的同学终于感到疲倦了,这样的生活与一漂死水有什么两样。所以,他们竟然很是期待有一个改变的契机,而他们更是一致的将目光投向了荀慧生。
荀慧生再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这样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关注的焦点。可是,他的生活却是越来越模式化,白天刻苦学习,晚上努力修行。
不过,荀慧生每天都会有同样的困扰,那就是自从在青花祠暗中将兴达五虎击败之后,他每天都会发现,那个在放鹤亭中注视玉莲的讲师,竟然一直都在注视着那朵娇艳的玉莲。
那个讲师模样的人每天的姿势几乎都没有改变,他就那么静静的伫立在那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而只要他在放鹤亭,那么,那里便永远是他一个人。
刚开始的时候,荀慧生还在想,是不是这位讲师太过严肃了,所以,同学大多是敬而远之。
可是,渐渐的,荀慧生便发现,同学之所以没有走近那名讲师,完全是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超强的气场。
这让荀慧生暗暗吃惊,因为,他越是细心观察那人,就越是会发现很多奇特的地方。
那人所在的放鹤亭边,表面上与其它的地方没有两样,和风轻吹,荷叶田田。
可是,让荀慧生吃惊的是,那里风吹荷叶却与别处不同。
其它地方的荷叶摆动几乎是毫无规律的,而放鹤亭那里的荷叶却是以那人为中心,向四周曳动。就像是以那名讲师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辐射带。
有几次,荀慧生忽然主动牵着丁诗语的小手试图接近那名讲师,丁诗语有点惊奇,然后,却是摇摇头,很显然,她并不想接近那名讲师。可是,在荀慧生坚持下,她还是跟在他身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然后,荀慧生便突然感到一股股汹涌的气息以那名讲师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他竟然有一种顶着狂风前进的感觉。
呀,原来这位讲师的气场竟然如此的强悍啊,难怪同学们会避之唯恐不及。
自从荀慧生切切实实的感知到那名讲师的气场以后,他每当空闲时就会跑到青花祠,远远的注视那名讲师。
而那名讲师的姿势几乎是一百年不变,永远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朵超凡脱俗的玉莲。
荀慧生很是奇怪,那朵玉莲已经盛开一月有余,却依然是那么的娇艳,而且是越来越娇艳。
现在已经是初夏,青花湖中到处都是盛开的荷花,那些荷花明显都是极品,可是由于玉莲珠玉在前,它们竟然显得那么的平淡。
每天上午两节课后的自由活动课,都成了荀慧生感知那名讲师气场的特定时间。
一个多月下来,荀慧生已经渐渐可以走近那名讲师三十米的范围之内。
越是近距离的感知,荀慧生就越是震憾,因为那名讲师所发出的气场很是奇特,它就像是一道道看不见的浪涌,接天连地,层出不穷。
丁诗语则紧紧的跟在荀慧生的背后,每当他感到压力时,她便会悄悄的拉着他退回去。
荀慧生并没有问丁诗语这讲师的一切,他总认为,丁家对于那名讲师的了解也一定是停留在表面上,否则,丁诗语没有理由不告诉自己的。
然而,就在荀慧生打算进一步观察那名讲师的时候,那一天,放鹤亭上面,忽然变得空荡荡的,那名讲师忽然消失了。
“他,他怎么可以离开呢?”荀慧生竟然感到莫名的失落。
丁诗语却笑了,“他终于走了!”明显是解脱。
荀慧生有点奇怪,“你很希望他离开吗?”
“当然,因为,他的出现总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甚至于是危机感,你不认为,我们云城大学的校园内最近很是缺泛活力吗?”
“这与他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啦,而且关系还很大。“圣者一怒,山河成砺,正因为他强大的气场,压制了我们校园内蓬勃的生机,所以,同学们才会人人自危,你没见到这些日子除了我们,几乎没有一对情侣去五湖亭那里吗?”
“五湖亭?”荀慧生奇怪的问,“那分明是五亭湖好不好。”
“不对,这名字是在放鹤亭等五大亭台没有出现时就有了,当时这里有一个小小的亭台,就叫五湖亭。后来,公孙先生修建云城大学,竟然反其道而行之,有意将亭与湖的关系颠倒,就成了现在这样五座亭台一个湖的局面,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讽刺意味。”
“好吧,五湖亭就五湖亭吧。”荀慧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我只想知道你们丁家对那名讲师有没有一知半解。”
“当然有啦。”
“说具体点。”
“他并不是我们云城大学的讲师,甚至于,他根本不是我们云城的人。”
“还有呢?”
“没啦!”
“切,这么简单啊,我貌似也可以说出来的。”
“你那是臆测,而我们是臆测之后的证明。”
“这不是差不多吗?”
“当然不是,因为,臆测永远没有任何根据,而我们经过多方考察,最后才得以证明。”
“同样是无稽之谈,你又能证明什么呢?”荀慧生冷笑。
丁诗语却是振振有词,“那倒不尽然,因为,我们已经向前迈出了可喜的一步,而你们却依然在原地踏步。”
荀慧生只能沉默了,丁诗语所说虽然有点文过饰非,但是,未尝没有道理。对于那名冒充讲师,不是云城大学的人却可以在放鹤亭中伫立了一个月的人来说,确实给云城大学带来了很多的变化。
也正因为那名讲师的消失,荀慧生总有一个预感,有很多不期而遇的事情正在悄悄的向他逼近着。
今天的丁诗语也显得很特别,她紧紧的牵着荀慧生的手,生怕他会离她而去。二人都没有说话,一直默默的向前走着。很快的,市民广场已经遥遥在望。
荀慧生竟然有点期待的看向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他眼前一亮,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