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可以直接切换白天和夜间模式!

对于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指责之处。

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于现在而言,杀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又有何大义可言?

男子自然就是魏良臣了,他是十天前从义州秘密启程回京师的。在海上七天抵达天津卫,随后便带人快马奔京城而来。

却不想,在这官道边的破庙中,却能遇上前世赫赫有名的“八大王”张献忠。

也许,是命运;也许,是巧合吧。

“此子真英雄。”

放眼明末,论英雄人物,把老朱家祖坟都给刨了的张献忠绝对是前几位。真论起来,魏良臣都自叹不如这位八大王。

所以,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盖在了爷儿俩的被子上。行商在外,这爷儿俩的行李不多,被子也很单薄。

不想,这一举动却惊醒了少年。

“什么人?”

迷糊之际瞥见面前有人影,黄面少年张献忠立时机警的叫喊起来,并且身子下意识的往边上滚了一下。

“谁!”

张四被儿子的喊声惊醒,本能的探手往枕头下摸去。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但未等摸着匕首,人却被按住了。

“军...军爷!”

张四骇了一跳,按着他的两个汉子不是当兵的又是什么。再一瞧庙中竟还站着十几个按刀的军爷,这让张四更是紧张的不敢动弹。

“你们干什么抓我爹?”

张献忠见父亲被人按住,情急之下便要跳将起来。

张四知儿子性子,忙喊了声:“虎娃莫动,是官差!”

张献忠一怔,官差二字对于现时才十四岁的他而言,还是不敢抗拒的存在。

“把人松了。”

魏良臣摆了摆手,崔应元立即松开按住的张四。

“不要怕,我们是官府的人,同你们一样也是避雨的。”

魏良臣看着发怔的张献忠笑了笑,然后让这对睡得正香被惊醒的父子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拿了根细木棍翻动火堆。

张家爷儿俩就这么坐着看着,二人这会真是不敢动,对于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也甚是疑惑,不知道是什么人。

“你们贩的枣挺脆甜的。”

魏良臣放下细木棍,微笑看了眼张家父子,最后视线落在少年脸上:“你叫张献忠?”

少年却没有吭声。

张四忙在边上拉了儿子一下:“大人问你话呢。”

少年这才开口承认。

“名字不错,是你给起的?”魏良臣看向张四。

张四忙摇头:“大人笑话了,小民哪能起这名字,是小儿启蒙社学先生给起的。”

“噢。”

魏良臣点了点头,这便和他一样了。

“你喜欢看兵书?”魏良臣指了指放在边上的《司马法》。

张献忠“嗯”了一声。

张四在边上小声道:“大人有所不知,小儿一年到头跟着我在外奔波,也没甚其它喜好,就是喜欢看些书,”

说到这,却也呆了一下,“甚?兵书?”

张献忠没吭声,只将头低了下去。

“好端端的看甚兵书咧?这种杂书有甚出息。”

张四有些生气,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儿子看的是四书五经呢。要知儿子看的是杂书,他才不会花那铜子给他去买。

魏良臣在边上笑了笑,道:“兵书也是书,书中自也有道理,可不是甚杂书。真能吃透了,也是有大出息的。”

“大人说的是,说的是,”虽然面前这个大人看着太过年轻,可张四哪敢反驳,只不住点头,心中当然是不以为然的。

“你父子二人是以贩枣为生么?”

“是,小民几代都是贩枣的。”

魏良臣有些感慨:“听你们口音乃是陕西那边人,这般天南地北的奔波,倒是辛苦的很。”

张四忙道:“是辛苦。这不小民准备这次回去托亲戚帮忙,给小儿谋个捕快的差事,免得再跟小民一样常年不着家的在外颠簸。”

“捕快好,缉捕凶徒,维护治安,保一方平安,是个好差事。”

魏良臣点了点头,记忆中张献忠好像真当过一段时间的捕快。和李自成一样,二人都有大明的事业编岗位。

张四说起给儿子谋捕快的事,是想让面前的这位官府中人对他们有所好感。

不想,张献忠却噘了噘嘴对他爹道:“我不想当捕快。”

“不想当捕快你想当什么?”张四朝儿子瞪了瞪眼,示意别在当官的面前乱说。

“儿子想当兵。”张献忠说完低下了头。

“当丘八有甚个好...”

张四还不知道儿子竟然有当兵的念头,一时有些急了,但旋即想到庙里有官兵在,丘八二字显然不妥当,便赶紧收了口。

魏良臣不以为意,当下民风如此,当兵便是丘八嘛。

他哈哈一笑,对那张献忠道:“这么说来,你便是因为想当兵才看这《司马法》的?”

张献忠没吱声,估计是怕他爹骂。

魏良臣拿过那本《司马法》,道:“这书看着倒是翻得烂了,你且与我说说,你从书中都学了什么?”

张献忠抬头看了眼魏良臣,却是没敢说。

“无妨,大胆说,便是错了也不打紧。”魏良臣鼓励道,说完朝张四看了眼。

张四只得硬着头皮对儿子道:“大人问你话呢,有什么便说什么。”

听了父亲这话,张献忠略微迟疑,方低声道:“大人,这书中教了,想要安民就得杀人,多杀人才能使民安。”

说完,又将头低了下去,显是他也觉得这般说法欠妥当。

“什么杀人不杀人的!胡说八道!”张四气急,儿子看杂书就看杂书吧,怎的却学了这大逆不道的东西出来。

“唔?”

魏良臣也感到稀奇,《司马法》这本兵法竟是这般**?

他抬手示意张四莫和儿子吵,随手翻了几页,大致明了张献忠的意思。概此书开篇大意讲的是杀人而安人,便杀之可以。以战止战,战则自止也。

用大白话讲就是安民必须得杀人,制止战争就得主动开战。

魏良臣合上书,闭目沉思一会,睁开眼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张献忠呵呵一笑道:“倒真是你那说法,嗯,细品起来确是有些道理...其它你还学了什么?”

听了这番话,张四方将一颗提起的心放了下去,他真害怕这年轻当官的会因为儿子那杀人的话生气。

张献忠竟摇了摇头,道:“其它的倒没什么可学之处,都是些迂腐之见,不是什么好兵法。”

“迂腐之见?”

魏良臣不动声色打量一眼,问道:“那你以为什么才是兵法?”刚才他翻那《司马法》时,却是看到其中大多讲的是列阵之法,但此书是春秋时期兵书,上面所讲自是有些不合时代,很是有些“义战”的味道。

张献忠这次却没有再迟疑,而是直接说道:“以走制敌,避实就虚才是好兵法。”

“噢?”

魏良臣眼睛眯了眯,前世记忆中有关张献忠的一幕幕浮现出来。此人用兵多为大兵团运动作战,从不在意一城一地之得失,常驱兵百里甚至数百里迂回机动,将追兵累成狗再从容反击,从而一举制敌。纵观其一生,还真应了“以走制敌,避实就虚”这八个字。

此子,真是无师自通的好统帅啊。

宦官二代》小说在线阅读_第1002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笑三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宦官二代第1002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