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发起狂来,就把佟佳氏拖到床上一阵胡弄,弄完之后就裹着被子坐在那发呆。
佟佳氏这也是够呛,倒不是身子不能经汉人小相公这般胡顶,说句难听点的,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穴口都喷了三个儿女出来了,汉人小相公莫说拿小头来顶,就是拿大头来顶,佟佳氏依旧笑纳,吟而不语。
正所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佟佳氏头疼麻烦的是如何避孕。
汉人小相公当的是大明皇帝的内臣,倘若自个肚子大了,汉人小相公还能有命么。
没法子,只能偷偷的到外面药店买各种方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魏公公也知道这事的风险,所以也尽了力,叫小田去给自己弄了条大青鱼的鱼泡,结果用上后不到三下就掉进去了,还得停下伸手进去弄出来再戴,一来二去,搞的十分索性,一气也就不用了。
真个就是怀了,也是天意,就算他魏公公为民族融合做贡献吧。
就这么几天下来,公公这怒气要说没消掉点,那是假的。
他有过自责和反思。
事情嘛,说起来其实也怪魏公公自个不好,谁让他忙于公务,一心为国,顾大家舍小家,结果把如花似玉的俏娇娘给耽搁了。
要知道,秀芝姐可是初尝云雨的新妇,那种事,头几年可新鲜着咧。这刚尝到味了,人却不在身边,这丨春丨心荡漾起来,你说哪个能忍得着。
要按科学的说法,那妇人每月可都有吐珠呢。这珠一旦吐了,没有男人接着,妇人那心,比蚂蚁挠的还痒着咧。
世间,哪有那许多贞节烈妇呢。
存天理,灭人欲,那是带猴玩呢。
公公这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自个追求开放,总不能要求身边人不开放吧。
双标要不得。
所以,公公反思的也很深刻,只是,心里那口气就是泄不得。
耻辱,太过耻辱!
也就知道时那*夫不在跟前,要在,公公铁定一刀送他去极乐。
倘若偷人的是佟佳氏,公公怕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毕竟他对佟佳氏没有什么感情,这贵满州熟女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工具而矣。
况这满州熟女儿子都比他老人家大,二者关系,也就是**。只不过这**是稳定长期关系,只接待他魏公公一个罢了。
可吴秀芝不一样了,那是公公打小幻想的所在,自打有那方面朦胧意识后,公公可就不止一次去偷看人家洗澡。哪怕隔着窗户什么都见不着,可那模糊的身影却总是叫公公情不能自禁,手不能不转。
这叫什么?
这叫爱,单纯而又天真的爱。
如今,公公的爱叫人毁了,公公能不急眼么。
*夫和***在南都,一时半会也押不回来,公公也只能干等着,好在,总算恢复了点神情,只模样看着还是有些憔悴。
部下们都以为公公这是为皇爷的差事给累的。
谁说不是呢,年纪轻轻就担着这么大的重任,搁谁身上,不得日夜操劳?
这几日,苏州那边再次来人要求放还被抓的太仓县官吏,公公连人都没见,依旧从前的调子,要放人可以,拿钱来就行。不拿钱也行,你们去告咱就是。
苏州那边除了继续质责几句,也是没办法,谁让朝廷放假了呢。
就这么八天后,小田等人押着一辆马车匆匆进了公公所在的临时提督海事太监衙门。
南都那位干哥哥还是明智的,知道自己保不住人。
马车里当然是***吴秀芝了。
那*夫江一郎则是被绑在马上带回来的,一路上可见吃了不少苦头,被押到魏公公面前时,江一郎“扑通”就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魏公公饶命。
样子,可怜极了,也胆小极了,眼泪鼻涕一把抓的。看样子,这一路的思想负担很重,见到正主之后,彻底崩溃了。
见是这么个胆小鬼可怜虫给自家戴了帽子,公公不由又是一阵窝火,他看向沉默不语的吴秀芝,本想骂这个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女人为何要这么对他,可话到嘴边还是轻叹一声,悠悠道:“秀芝姐就是为了这种人负我?”
吴秀芝闻言,缓缓抬起头,却是没有理会魏公公,而是走到那正在磕头如泥的江一郎边上,俯身扶他起来,道:“一郎,你莫求他,也莫说话,有我在,无事的。”
“啊?…”
江一郎哪敢起来,一脸惊惧的望着这个被他几句话就哄的自个脱了裤子的女子,但当初他可不知道这女的是太监的姘头,要知道,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勾搭啊。
魏公公听着这话不对,什么叫有你在就无事?
怎么,你秀芝姐真吃定老子不成?
吴秀芝并没有对江一郎的懦弱感到不满,眼神中始终充满爱意,她竟当着魏公公的面对江一郎轻笑一声,然后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魏公公,薄唇轻启,丝毫不畏道:“你放我们走,你的事,我烂在肚子里。”
嗯?
公公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秀芝姐这是威胁我?”
恍惚间,面前的秀芝姐不再那么熟悉,变的有些陌生。难道这就是世人常言的女大十八变,女人心海底针?
“说不上…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吴秀芝很坦然的看着魏良臣,也许,在她心目中,这个魏家小二从来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太监,他依旧是从前那个让自己鄙弃的二流子。而那个二流子,是不值得她吴秀芝感到敬畏,更不可能让她恐惧的。
当初,她也许也只是为了报复潘家,这才糟蹋自己。现在,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她吴秀芝是自由的,不是谁家笼中的鸟。
“这不是说你跟我就不跟的。”
良臣的心绪有些复杂,他知道秀芝姐是在拿自己身体的真相威胁他,目的只是想和地上这个贪生怕死的小厮在一起,这多少让良臣感到愤怒,同时也心生无力。
变了心的女人,是可怕的。
良臣不会挽留吴秀芝,他固然很看的开,举头三尺有神明,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难道只许他去绿别人,不许别人来绿他?
讲道理,只要秀芝姐自己的选择,良臣会尊重,他甚至会和民国那个傻儿军阀一样成全这对鸳鸯,这样不但心里不会窝火郁闷,反而会很开朗,更能落下一段佳话,何乐而不为呢。
但,成全不应建立在威胁的前提下。
吴秀芝能感受到眼前魏家小二冰冷的目光,能感受到这目光中饱含的深意,但她依旧不为所动,也不曾感到半点心虚和愧疚,她只是伸手拂了拂额头的秀发,尔后轻声问了一句:“我和你可有三书六聘?”
良臣默然,微微摇头。
他和吴秀芝之间,恐怕都不及和佟佳氏之间来的正大光明。
佟佳氏好歹还是她大伯奴尔哈赤下礼送给自己的,吴秀芝有什么?
他魏良臣顶多也就是能算吴秀芝的野男人、姘头而矣。
“我虽未曾三书六聘于你,但我对你的感情,秀芝姐当明白。”
这年头太监照样可以娶亲,良臣虽没有三书六聘,八抬大轿把吴秀芝迎进魏家的大门,但他一直以来,都是将吴秀芝当成妻子看待的,否则,便不会让佟佳氏居于她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