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公叫大魏次郎,他肯定会受到日本人民的欢迎和追捧,并在“尊皇讨奸”的斗争中,占据大义和优势。
必要时候,公公也不是不可以有个假名的。
同理,有了教名的公公,在西洋诸国心目中,以及罗马教廷心目中,也将是一个亲切而又友好的伙伴,甚至,是一个极其可靠的盟友。
西洋鬼子们也不会介意庞麦臣殿下是圣约翰的,他们应该不理解圣字的概念。
公公这也算是东西方两条战线一手抓了。
在积极开辟东方统一战线的同时,对西方的斗争也在开展。
区别在于,东方是武斗,西方则是文斗。
斗争,并不一定是真刀真枪,拳拳见血。
也可以是温水煮青蛙,忽悠式的斗争。
有鉴于实力不足以同时单挑东西方,从大明砍到京都,再从京都砍到马尼拉,尔后一路砍到里斯本和罗马,到法西兰革命老区封锁大街,公公便只能采取“韬光养晦”这一斗争方针。
在当下及未来一段时间内,伟大的庞麦臣殿下,誓必要与西方诸国及以教会共同度过一段美好的密月时光。
公公相信,这段时光一定是甜密的。
要知道,天主教那帮孙子,自有史以来,就是帮趋炎附势的玩意。
谁势力大,他们就吹捧谁。
而在历史上,天主教一直在寻求中国官方力量的支持,结果他们寻求到的时候,大明朝已经走向末路。
这段时期,天主教对明朝是采取巴结,甚至是跪舔政策的。
因为,明朝是东方最强大的帝国。
拥有了明朝,天主教基本就拥有了世界。
而对待之后的满清王朝,天主教则是蔑视,不屑一顾。
哪怕其国内出现“拜上帝教”,他们也不予承认和合作,反而伙同他们眼中的鞑靼人一起镇压太平天国。
在中国进行的传教活动,也大多是为了利益。西洋传教士的大多数,不再是传播上帝福音,真心发展教徒的使者,而是西洋列强侵略中国的急先锋。
如果承认太平天国,上帝的使者们怎么还好意思打劫自己的兄弟姐妹呢。
出现这种反差,归根结底,就是落后。
穷人,是永远得不到上帝真正关爱的。
唯有富人,才会让上帝笑脸相迎。
菩萨们,大抵也是这种心态。
穷人,没油水上香啊。
至于上帝这玩意,公公信与不信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上帝信不信他。
信仰这玩意,纯与杂也是个伪命题。
尼古拉一官信上帝,可人家也信妈祖,还信日本的八幡神,但这不影响教会将尼古拉一官视为虔诚并可以合作的东方英雄。
实力,才是信仰的根源。
如果有实力,魏公公也不介意去罗马让教廷为自己加冕,从而成为圣约翰*庞麦臣*魏一世陛下,屈尊竞争下教皇也是顺手的事。
音乐没有国介,信仰也没有国界。
骨子里,庞麦臣殿下根本就是魔鬼。
但要说魏公公没有真信,也不合事实。
公公内心深处是有真信的。
财神赵公明,可能是公公这一世包括前一世最尊重的神明。
拜上帝,拜菩萨,拜三清,都不及拜财神好啊。
望着自己新鲜出炉的教名,公公的脸上露出狞笑,写有“皇道乐土”的布条随意的放在教名的旁边。
看着,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拉风。
“唔…”
公公在要起身准备上楼时,忽然想到自己可能遗忘了什么。
他重新坐了下来,定定的看着“皇道乐土”四个字。
许久,他一拍脑门,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
忘了正规军啊!
陶杰和张安两个只是通事翻译,就算现在就赏他们八品官,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任何官员的基本素养。
不是一当官,就有官派的,必须要经过体制的加成和锻炼。
再说,颜思齐好歹也是日本的反幕英雄,福建帮的扛把子,两个祖国的八品官是不可能把他忽悠住的。
至于小田,给个参将衔回日本,就算跟着魏公公时日久了,有官威加成,但毕竟是个倭人,难以让颜思齐信服。
因而,必须派一个正规军过去。
一个代表大明至高无上皇权的太监,无疑是正规军中的中央军。
颜思齐可以不鸟八品官,也可以不鸟倭人参将,但绝对不敢不把太监放在眼里。
公公自个肯定是没功夫去日本找颜思齐了,手底下倒是有帮自宫白,但思来想去,他们不合适作为“出访”人员。
这样一来,只能从京里找人了。
李永贞他们是不可能的,陈默主持着办事处和寿宁公主债券联络的事,肯定也抽不了。
思来想去,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于是,魏公公找来信纸,提笔给京师的陈默写了封信,让他马上把胡广给送过来。
胡广,就是那个曾经给公公上演仙人跳的大哥。
一个长得威武熊壮,却没有胡子,嗓音又特别尖利,适合女装大佬扮相的在职太监。
这个人是有单位的,也是有编制的,御马监下属积水潭洗马圈工。
二叔,就是从这个工作岗位出来的。
把胡广从京里送来,快的话也得十几天,慢的话就得个把月。
公公这里倒也不急,陶杰和张安这里得提前做些准备,小田那里也得选好人,再准备船只,做些去日本的基本情报工作,时间上倒等的起。
写完信,天色已经很晚了,公公也是累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便上了楼。
..
咳咳,订阅差,收入低,内库告急,故开征书饷。
今,征集皇道派将士及日本维新志士龙套,如经采纳,须向内廷捐输五百币书饷。
为公平合理,捐输越高,官职及出场次数越多,忠诚度也越高。
诸君,踊跃报名,让日本知耻,知耻吧!
写完这几句,我已羞愧难当,脖根烫红。
?谢谢沄沄者姑娘的百元打赏,开书以来,第一次收到姑娘的爱心!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公公是府试案首,虽然是靠白卷得的案首,但在制度上他已经获得生员的功名,虽说没能正式将学籍从小学迁入初中,但不代表公公不是知识分子了。
也就是现在内廷有文书堂专门培养太监,从那地方出来的公公学识不比进士差。
要搁早些年,比如宣德以前,就公公这小学文化放在宫中,那是秒杀一片,令人崇拜的所在。
不说状元探花,反正要宫中也有科举排名的话,怎么也得是二甲进士,入翰林院为庶吉士那种。
现如今是跳了槽,从文人的阵营跳到了公公们的阵营,但公公身体内流淌的依旧是知识分子的血液。
知识分子嘛,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欢无病呻吟。
小资产阶级情调那种。
所以,在一步一步迈上楼梯时,公公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这首《相见欢》。
世上还有谁的词比得过李后主更有小资情调呢。
诗以言志,词能应景,这话,是不带半点虚的。
楼上那人,真是令公公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相见特别欢啊。
公公心里美滋滋,还有点痒痒,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