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却是在心底冷笑一声:年轻人,真是不晓事,老娘左安门外一朵花岂是浪得虚名。
大摸不到半柱香时间,小田跟做贼似的出来了,低着头走到魏公公身后不吭声。
鸡蛋碰石头啊。
魏公公惋惜摇头,不自量力,现在可好,知道厉害了吧。
王婆子在屋内收拾了一会,再出来时,虽是小心翼翼的,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看来,很不满意。
“咱家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魏公公有感而发,虽说付了钱,但总觉自己干的不地道啊。
而且,细一琢磨,自己还是吃亏,真落了实惠的是她潘寡妇。
既得了钱,还得了一大帮子十年没尝过女人味的汉子们伺候,怎么算,都值了。
但想,账不能这么算。
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
“走吧。”
魏公公懒得进屋看一看潘寡妇是否“阵亡”,他这人有记仇的坏习惯,但只要不是太过份,也不喜欢一棍子把人打死。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的律法,潘寡妇所为,有罪,但罪不致死嘛。
此次略施惩戒,也算替天行道了。
经过这次教训后,他相信潘姐儿一定会好好做人。
“把这两人也带走。”
魏公公没忘记胡广和沙千刀这两位二叔的洗马圈接班人,而且有很大可能是他魏公公给这两倒霉蛋创造了工作机会。
宫里的职事,甭管大小,甭管好坏,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做侄儿的把叔叔从萝卜坑里弄到东宫,这坑自然要有人来填。
所以,魏公公和这两倒霉蛋还是有缘分的。
没有他们,他如何结识侯二呢,更不会有和巴巴的春天故事。
因此,魏公公准备慢慢折磨他们。
他决定了,把这两倒霉蛋带在身边,有事没事时就消遣他们。
反正御马监和他魏公公如今是合作关系,弄两名下洗马圈的还不是小事一桩。
胡广和沙千刀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们如今真是吃不消揍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摸不透这姓魏的小子什么来头。
因为,对方一口一个刘督公,又什么监军王公公、宋公公什么的,听着好像和他们的单位高层领导都是烧过黄纸,喝过鸡血的关系。
对方的架势看着也不像是吹牛,至少,人身后带着的这十几条打棍就不是一般公公的标配。
两人现在对当初的事也是万分后悔,早知道这小子进京是为了当老公来的,他们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弄不好,这小子叫王干娘哄来,就是为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
现在好了,这等大事叫他们给毁了,往后能有他二人的好。
欲哭无泪。
幸运的是,这小子没有往死里弄他们,这稍稍让人心安些。
至于潘寡妇,二人也是顾不上了。
但愿,能挺过去吧。
王婆子嘛,二人想都不去想,就这老婆子的能耐,怎也不会一棍就给击倒了。
“公公,您慢些!”
胡广很有眼力,殷勤的上前就要搀扶魏公公,结果被小田一个怒眼瞪了回去。讪讪的站在那赔着笑。
沙千刀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王干娘始终赔着小心,等到人走光后,这才呼了口气,赶紧将院门栓了,然后摸到潘寡妇屋外,轻声喊了声:“我说姐儿,那小杂种走了。”
却是不见潘寡妇回她,心里一惊:莫不真出了事?
越想越惊,十来条汉子,一个个饿虎扑食的,潘寡妇本就叫丘全那老货弄的伤了身,指不定就给弄死了呢。
惶恐之下,就把门推开了。
进屋一看,潘寡妇倒是还有气,可无论手脚都僵硬的很,还微微在抖。
凭借多年经验,王干娘一眼就看出这是脱了阴,抽了筋。
急忙上前又掐又捏,好不容易才把潘寡妇缓过来。
“这个杀千刀的…他要有本事自个来弄我啊,叫帮狗腿子算个什么…”潘寡妇骂的上气不接下气。
王干娘忙叫好祖宗,莫要再骂咧,万一人在外面听着,不就又惹出事来。
潘寡妇倒也真是怕了,真要再来一帮子人,她这小命说不定真的丢了。
好在,床头柜上摞的一堆堆的铜钱,给了她稍许安慰。
真个敢白玩她不给钱,她可不认账,撑着身子也要去官府把那没鸟的小杂种给告了!
魏公公路上也在想这个事,他为什么非要给钱呢?
不给钱可不可以?
好像不可以。
给钱是嫖,大明律不抓人劳教。
不给钱就要管了。
兵仗局军器监的陆太监也是个好说话的人,只要魏公公给钱,药子这块他就能帮忙。
“王公公给药子局打了招呼了,魏公公要多少,咱们就卖多少。”陆太监是刚刚从兵仗局赶来的,并且先了魏公公一步和药子局这边的人“勾通”过了。
在陆太监的陪同下,魏公公看了货。
火药局占地极大,几乎占了王恭厂三分之一区域,里面从事火药制作的匠人据陆太监说有几百个。储存的火药数量也是极多,并且除了火药之外,局里还存了大量的雷。
抱歉,骨嫂刚出院,结果她爷爷却查出肺癌晚期,这两天带着到处检查确认,并且还要先顶上照顾,所以耽搁更新。
现在,基本上没骨头什么事了,不会再断更。
这雷就是地雷。
火药局研发和储存的地雷很多,魏公公转了一圈看下来,发现大致是三种类型。
最好的无疑是陶瓷雷,这种雷是将火药灌装在陶瓷瓶中,外面留有绳线引火。据火药局的人说,此雷杀伤力最佳,因而代价不菲。不过这种陶瓷雷有个缺点,就是携带不便。原因是陶瓷易碎。
另外两种类型就是生铁雷和石头雷,制作易便,造价不高,杀伤力不及陶瓷雷,但胜在可以大批量制造。
魏公公一边走,一边听火药局的监理马太监在那吹嘘,陆太监则在边上不时帮腔,或故作惊讶,或故作震惊,反正以种种表情和手段希望魏公公能够多下定单。
单是卖药子,其实利头不大。
陆太监这也是学会捆绑销售了,想来军器监的那次买卖,魏公公的阔佬形象给了对方极其深刻的印象。
但是,显然马太监和陆太监都不知道,他们眼中的这位小阔佬并不是门外汉,对于地雷这东西,小阔佬其实还是懂行的。
这得益于小阔佬前世的有名军教片——《地雷战》。
得益于此片传授,魏公公儿时就擅长和小伙伴们就地取材,制作各式地雷。当然,地雷里装的肯定不是火药,而是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于还有黄白之物。
回忆中,魏公公倒是有次过年时创新了一次,把他爹买回来年三十晚上放的鞭炮偷偷拆了不少火药下来用来试验,结果就是失手把自家的草垛给烧了,导致大年初一是肿着屁股挨家去拜年的。
地雷是好东西,这一点魏公公是肯定的。
仅当下这情况,地雷这玩意更是适合他起步创业。
因此,必须要买,不买肾亏。
要知道,自打姘头出一个商业天才出来后,魏公公别的没有,就是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