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营下设两标,每标二百二十人。余下六十人为营领直属队,负责旗牌传令、侦察等事。
标下设队、伍二级。每标各有二十直属人员,队伍不设直属。
家乡子弟兵尚未赶到,良臣这两天便重点整编了以降倭为主的亲兵营。
除调拨贴身护卫队的四十人外,余下四百二十名降倭分为三标,每标一百三十人,各标队长称标领,其下设大小队长。
序列则以忠、信、智命名,即第一标为忠字标,第二标为信字标,第三标为智字标。
忠字标的标领良臣任命的是飞虎兵出身的倭人大岛由加利,这是个日军第一次侵朝时就与队伍走散,仓皇逃窜结果迷路越过鸭绿江,当了马匪的日兵。
信字标的标领良臣任命的是侵朝日军第二军兵奉粮行山本幸二,此人在草帽顶子山一战手刃三建奴,且在第二军降倭中威信很高。
智字标的标领良臣没有从第一、第三、第四三军的降倭中选取,而是直接任命因为手刃费扬古被赐飞鱼服的兵次郎。这是个最低级的小兵,在参加日军之前最单纯的农夫。
得知自己被主公任命为标领后,兵次郎兴奋的连呼万岁,幸得真田发现及时,赶紧喝止于他。
兵次郎这才方晓得在大明,万岁是不能乱叫的。
因为是标的缘故,良臣没有赐旗,只给大岛由加利、山本幸二、兵次郎赐于忠、信、智三面腰牌。
赐牌仪式很郑重,所有人都在校场集中,然后三人一一登上点将台,激动的从主公手中接过,高举在手,台下顿时发出欢呼声。
就在这次赐牌仪式上,良臣第一次向这些以后属于他魏公公私兵的降倭们授予了武士的荣号。
“不论你们从前是什么人,现在,你们都是我大明的武士!”
系统的武士道灌输,良臣的培训手册没弄好,也不是几句话就能灌输下去的,他也不急,慢慢来就是。
随后,良臣命令三位标领分别上报自己所属的大小队长。要求只一个,就是草帽顶子山一战成功斩首,立下功劳的优先。
这叫赏罚公明。
良臣知道这些降倭中不乏从前日军中的低级军官,这些人在普通士兵中威信还是有的,但他不愿意直接任命这些军官,更倾向于从那些立了功劳但是没有威信的士兵中提拔。
这也是间接斩断这些日军从前的上下级关系,使他们向着明国武士的身份转变。
效果很明显,当不少在草帽子顶子山立功的日军普通士兵得知自己成为队长后,表现出来的激动不比兵次郎差。
尤其是两个负了重伤的降倭在获知任命后,走出营房相拥而泣,进而面向主公所在的营帐深深的磕了三记响头。
贴身护卫队由小田和真田分别负责,长时期的相处下来,二人的忠诚不容置疑。
郑铎及其他飞虎兵,良臣准备将他们安置在另外三营中,和王永寿拨来的那一百名士兵混编。
陆太监已将良臣从军器库购买的军械分两批运到,不过良臣没有分发下去,因为他认为日军擅使火铳这个优点必须继承,且要发扬壮大。
所以,他要去弄火铳。
举目四望,能给他弄来火铳的也只未来的锦衣卫大都督、现今的南镇抚使田尔耕能做到了。
据说,田尔耕就是在长城脚下一拳打死猛虎,从而入得二叔法眼,成为五彪之首。
这个地方,有很多史料上就指南海子,甚至有可能就是良臣这后营旗军所在的营地。
因为,此地就在长城脚下。
要是和田尔耕搭上线,良臣准备将来有机会请田尔耕来展示下他的打虎手艺。
去南镇的路上,良臣其实也不确定田尔耕会不会帮自己的忙。他回京这几天也没有和李永贞联系,不知道马堂和司礼监的大珰争斗到哪种地步,东厂和锦衣卫南北镇又参与到哪种程度。
不清楚这些,良臣就很难摸清田尔耕的动向。
虽然此人在上次东厂欺他魏公公时铤身而出,帮了他魏公公一把,但二人实际上是没有任何交结的。
故而冒然上门请人家帮助解决火器问题,还是很唐突的。
陈默给良臣提了个醒,那位锦衣卫南镇的小旗田刚似乎和田尔耕有亲戚关系。
这么一说,良臣想起来了,那日田刚似乎喊过田尔耕三叔,而田尔耕显然也认这个亲戚。
于是急忙遣人去北镇请田刚至南镇等侯。
有个中间人,事情便好办些。
锦衣卫都指挥衙门在成祖靖难之后设于天津,现任都指挥使骆思恭便在天津办公。天津卫也因此得以筑城,在此之前,天津并无城池。正德年间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害怕刘谨都不敢呆在北京,一直躲在天津的指挥衙门。
不过在南京也有一个锦衣卫衙门,却无实权,只涉军器制造和维护职能。锦衣卫下辖的南北两镇抚司也随之一同迁往北京。
因北镇抚司掌诏狱缘故,权力很大,因而自成祖时便设在承天门外,此地离皇城很近。而南镇抚司却设在外城,名义上掌本卫军纪,但实际上却远不如北镇之权势。
南镇和北镇是两个单独的系统,除南北镇外,皇城和宫城的值守亲军也有锦衣卫,皇帝出行的仪仗大汉将军也是锦衣卫一支,这些却不由南北镇管,而是由天津的指挥使衙门统管。
骆思恭这个人,良臣了解的不是太深,对其儿子、崇祯年间的锦衣卫都督骆养性倒是清楚。原因是后者在清兵入关之后带着天津的锦衣三卫降了清。
万历年间骆思恭可谓是个很低调的人,除了捞钱外,大抵没有什么突出的历史事件。但咬人的狗不叫,这人在移宫案时可是着实表现了一把。
杨涟等东林党人敢有持无恐的闯进禁宫,绑架太子,逼走郑贵妃和李选侍,不承认两个先皇遗旨(万历、泰昌),依仗的就是骆思恭。
斗争最激烈的时候,骆思恭借亲军值守之机,将原先的上值各卫亲军,包括腾骧四卫、勇士营都给调离了。
皇城、宫城全部换上了骆思恭统领的锦衣亲军,结果可想而知。
某种程度上,“移宫案”是一场兵变。
良臣为何想着和许显纯、田尔耕,甚至不起眼的小旗田刚、李维他们拉上关系,便是想预先在锦衣卫中伏手,不至九年后大变时受困于骆思恭。
田刚今日当值,本在菜市场那边闲逛,良臣派去的人给了北镇守门的小旗几两碎银子后,对方乐呵呵的带着他找到了田刚。
一听魏公公有召,田刚二话没说,随口对手下几个力士交待几句,就匆匆赶到了南镇。
良臣见了他,也没废话,直问田刚和田尔耕什么关系。
田刚说了关系,田尔耕是他堂叔伯三哥。
“公公有什么事么?但用得上我的,只管说。”田刚知道魏公公不会无缘无故叫他来南镇。
良臣当下便将自己成立武骧右卫后营旗军,缺少火器的事说了。
“这要弄火器,公公可算是找对人了,我那三哥就是管这的。”田刚笑了起来,他可是锦衣卫的,如何能不知南镇管火器这事。
良臣点头道:“所以,咱家找你来就是想让你陪我一同找下田镇抚,请他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