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家,助理打开门,啪的一声打开灯,两个女人却是吓了一跳。
客厅里放着两个大皮箱,关茜的男朋友魏允刚就坐在其中一个皮箱上。
面无表情。
“你怎么不开灯啊!吓死我了!”
关茜拍拍胸口,小鹿乱撞。
魏允刚站起身来,面色平静,吸了吸鼻子,闻到了那股酒味儿,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又更难看了一点而已。
“等你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分手吧!我受不了这种生活了。”
关茜愣住,下意识地扭头瞥了助理一眼,助理当即就扭头走开,躲进自己的小房间去了,她这才压着嗓子说:“你闹什么呀!我只是……是!我昨天是跟彭向明一起吃饭了,我不告诉你那还不是因为觉得你心眼儿小,我怕你……”
“你他妈敢说你没给老子戴过绿帽子!”
“我当然没有!”
“呵……”
魏允刚冷笑一声,不屑地又瞥了她一眼,一手一个,拉起行李箱,越过关茜,迈步往外走,“回头把我的指纹删了吧!拜拜!”关茜一把扯住他,“大哥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真……唉……你能不能……大哥,我是个演员啊,我需要工作呀!我才刚扑了一部电影你懂不懂?我这个时候不出去拉关系,我就滑下去了你懂吗?”
“那就陪人睡觉?”
“我……我他妈没陪人睡!”
“呵……”
“你冷笑什么?你至于这么整天疑神疑鬼的吗?你帮不上我,我从来都不怪你,我愿意就这么守着你,可咱得赚钱呀大哥!光傲气没有用的,吃醋也是没有用的,咱得生活,咱得买房子,咱得赚钱!靠你那一个月五六千块,你连个手机都换不起!是,我是必须得整天跟一帮色狼打交道,别说你烦,我比你还恶心,但他们手里有权力呀,他们手指头缝儿漏下来一点机会,就能让咱们吃饱了,而且我真的没让任何人占过我便宜,你相信我好不好!咱们相处那么多年了,我从高二就跟你谈恋爱,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吗?”
“了解呀,了解呀!我知道你爱钱呀!”
“你……我……你就只知道我爱钱吗?”
“不然呢?喜欢给你的男朋友戴绿帽子?算吗?”
“你疯了吗?绿帽子绿帽子……恶毒的攻击我,会让你很高兴是吗?”
“呵……”
“你又冷笑,真行!你真行!”
关茜低头,觉得自己心里好累,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累,“你看看人家,人家比你小了三岁!可是人家硬是能软一套硬一套的,逼得一帮身价百亿,至少几十亿的大富豪们,一帮权力遮天的老家伙们,跟他坐下来把酒言欢!”
她摇头,渐觉有些心灰意冷,“既然话说到这儿,魏允刚,我跟你说实话,我这辈子到现在,只有过你一个男人,我从来没出过轨!我付出过的最大的牺牲,我给你戴过的所谓‘绿帽子’,顶多只是让人摸过我的手,可你他妈跟我说说,你到现在就没跟别的女人握过手吗?这他妈叫戴绿帽子吗?”
“呵……”
“还是冷笑!真好!真好啊!”
“你刚才说的就是彭向明吧?他比我大吗?他草的你爽吗?”
关茜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要爱一辈子、处一辈子的男朋友,那个会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哄自己开心,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一守就是一夜,那个说会疼自己一辈子爱自己一辈子的人,居然连这种恶毒的话都说得出口。
啪!
狠狠地一巴掌。
她恶狠狠地盯着他,急促地呼吸。
“滚!从我的家里滚出去!分手!”
“永远别再回来!”
啪啪!
“进!”
“老板,江总来了。”
“哦,请她进来。”
“江总,您请,您需要喝点什么?我去给您……好……那您坐。”
彭向明回头,“师姐,先坐,我看完这一段。”
电视机里,何群玉接受采访的片段还没播完——
“……虽然这是由于多方原因造成的,不过,归根到底,我身为大旗唱片的总裁,难辞其咎,对于因为我们的工作拖沓,导致出现财务结算不及时,我个人已经当面跟向明道过歉了,并且取得了他的谅解,但我依然觉得有必要借助电视、借助微博等公共媒体,向所有关心和支持我们大旗唱片,关心、喜爱和支持彭向明的歌迷朋友们,致以诚恳的歉意。”
“接下来,我们的财务人员将加班加点的,完成我们的内部账目核算,并且我保证,我们将会在三天时间内,完成与彭向明音乐工作室的账目结算。等到完成结算,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请大家尽管放心。大旗唱片一向尊重每一个创作者的劳动,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创作者,在我们这里受委屈……”
啧啧!
何群玉的演讲能力真不是盖的。
而且别管事实上身处的位置如何,他在讲话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没错,抵定乾坤的那个人就是我”的感觉。
牛逼。
如果说原本只是在歌坛内部极有影响力和知名度的话,最近一连串的事件,从大旗被收购,到处理这次结算危机,频繁在电视机上露面,并成为焦点的他,可是已经一跃成为财经圈也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嘿嘿!”
孔泉也看得笑起来。
虽然只是个跑腿的,不过赢了这一把,他也算是有功劳的。
剩下的就都是漂亮话了,彭向明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回身,“师姐,坐!”
孔泉也回过身来,“江总,那……你们聊。”转身走了。
他特意跑过来,纯粹就是提醒彭向明打开电视,并借机拍几句马屁的,现在计划完成了,功成身退。
江明妃今天居然穿了一身细碎花的长裙,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把外面的风衣脱下来,搭在臂弯里,倒是少有的透出一点娇弱的感觉来。
相比起牛仔裤工装,或西装制服的她,显得女人味儿多了不少。
而且也少见地说了句好听的话,“恭喜你啊,看来跟东胜传媒掰手腕,居然掰赢了!了不起。”
“嗨!坐坐坐!呃……其实你真不用过来的,咱们深入接触了不是一次了,彼此的底线都已经很清楚,不是我不愿意投资,也不是你不想要投资,是咱们对你正在做的这件事情的定位,落差太大,谈不拢的。”
“我知道。”
她坐下,风衣搭在大腿上,微微垂首,“但我今天过来,就是奔着谈拢来的。”
彭向明愣了一下。
“说说看,怎么个谈拢法儿?”
“一半对一半,给我们估值两亿,你投两亿,你自己占一半股权。”
彭向明不说话。
“还不行吗?”她抬头,问。
彭向明摇了摇头。
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试探几次,都没能说出口。
彭向明却忽然说:“是这样哈,师姐,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思路想想,不要把我想象成过去摘你们果子的,你们还没结出果子来呢!前路漫漫,黑夜漫漫,黎明在哪里,谁都不知道,我呢,是砸进去一笔重金,陪你走夜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