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更少,父母双全也只有一个月五百块,但这一块儿是一旦申请通过,会一直给到两位老人全部过世为止。
同理,家中有渐冻症患者去世,子女未满16周岁者,按年计付,每人每年都可以领取3000元资助款项。
当然,至少是在明年,原则上一家一户只接受一人份的申请,而且以上的两项申请,原则上一家一户也仅接受一份。
因为钱有限,又想惠及更多家庭。
这两项合计在一起的第三部分,占总支出款项的20%,原则上每一项10%。
其实算算,一年也就资助一百多对老人,和三百来个孩子。
以上三项资助,申请者的限定范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彭向明很认真、很诚恳地跟三位医生握手、交谈,婉拒他们要为自己现身证明、证明自己是个“热心公益”的人的建议。
把三位医生送走之后,又转身跟两位会计师,以及靳永康律师握手。
前者要负责为“追梦人基金会”提供一段时间的财务托管服务,一直到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招齐,才会脱离,并转而担任账目审计。
后者则是为刚才的签字提供公证,而且,他这家律师事务所以后也会是“追梦人基金会”的长期合作律所。
柳米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处看着。
一开始彭向明说下午有事,要出去办事,她非要跟着,还以为彭向明要偷偷溜出去见谁,结果就跟着来到了这里,然后就无意之中参与进了这件事的全过程,并从孔泉口中,了解到了彭向明的初步设想。
除了拍照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除此之外,她全程面色严肃,且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始终紧紧地追随着彭向明的身影。
他走到哪里,她的目光就追到哪里。
神情复杂。
骄傲且感喟。
回去的车里,她问彭向明,“为什么想到做这件事?”
彭向明想了好一阵子,笑嘻嘻地回答她,“可能是……怕自己将来也会得这个病?哈哈……”他伸手,搓着她的脸,“干嘛那么严肃?这是好事儿啊!”
顿了顿,放下手,他说:“就是……钱多的没处花呗!就挥霍呀!”
柳米终于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过了好大一阵子,她突然说:“待会儿把我放到小区门口就行了,齐元在摄影棚拍戏呢,就南边那一片,没多远,你去看看她吧!记得给剧组带点东西,别空手去!……晚上不用回来了。”
说话之中,她全程望向车窗外,不回头。
彭向明惊讶地看着她。
片刻后,姑娘回过头来,神情依然严肃,竖起一根手指,“就这一回!”
她说:“我这辈子从不让人,何况是你!但是这次……我让她这一回!”
顿了顿,说:“记得明天回来!别让那个红茶婊给榨干了!”
“谢谢各位老师,谢谢!大家辛苦啦!”
终于结束了节目的录制,蒋纤纤一如既往地躬身感谢工作人员,哪怕现在,她已经算是红了,还依然如此,每次都如此。
然后,做完这些,她又跟主持人、其他嘉宾一一告别,然后才终于走出录影棚,她最近刚找的小助理就在门外等着,等她出来,赶紧快步跟上。
转过角去,背了人眼,她长长地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已经累得快要散架了。
看看时间,都已经快两点了。
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录,一直录到两点,中间不吃饭不休息,一遍一遍,录出来的节目,大约会给50分钟左右的时段——这样的一场通告,才12万。
但只要条件允许、时间打得开,能接的她还是会接。
她和《隐形的翅膀》是十月下半截红起来的,前面半个月,主要是飞着到处录节目,给这首歌打榜、拉粉丝、拉关注度,直到最近的几周,单纯的歌曲宣传,基本上也就结束了,潜力挖掘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始转而赚钱。
她正当红,接商演的价钱,是标价60万一场,但给到50万她也接。
节目通告一般就是八万十万一场,最高的价格也就十五万,只要节目不太差,台本上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或表演,提什么让人不好回答的问题,她一般都接。
因为上节目已经不单纯是挣钱的问题了,还能增加曝光度。
而且她觉得,自己也就是现在,正在红火的劲头儿上,接通告也好接,等这股劲儿一过,估计自己主动联系,人家也未必要。
有些歌手在开演唱会,邀请她过去做表演嘉宾,一场多的也就十万二十万,有些人甚至只给八万,连经纪人刘虹都劝她别接,但她还是接。
这个也不单纯是为挣钱,图的是结交人脉。
自从宣传期结束,到现在,她已经接了六场商演、十三个综艺节目通告,还参加了四场演唱会了,加一起也就二十来天而已。
几乎不休息。
连经纪人刘虹都感觉顶不下来了,赶紧给她找了个助理。
这个时候,小助理就管用了,等她停下来,喘口气的工夫,助理端着一碗泡面,递过来,“姐,吃几口吧!这都两点了,你早上就吃得少!”
她吐出一口气来,接过泡面,也不找地方,就手捧着,感觉面碗底下还烫手呢,就讶异,问:“你掐着点儿泡的?”
她的助理是个小姑娘,样子瘦瘦小小的,但相处这十来天,她感觉这个小姑娘人很精细,做事情特别细心。
这时候,小姑娘就说:“我在台下,听见导演跟摄像聊天了。他们说差不多了,我就猜你们可能快录完了,就出来给你泡上了。”
蒋纤纤闻言笑笑,说:“谢谢你。”
小姑娘就不好意思地笑笑。
揭开盖子,果然热气腾腾,她吹一口,先就喝了口汤。
一口热汤下肚,顿时觉得无比满足。
然后,她拿塑料叉子挑起一小绺儿方便面来,吃了,又来一下,喝口汤,然后就交还给她的助理,说:“好了,我吃饱了。”
她的助理又露出了那种表情——那意思似乎是在说:“这能吃饱?”
蒋纤纤跟她渐渐熟悉了,没等她说话,就说:“我不能吃太多的,会胖!”不过到底肚子里有了那么两口面条两口热汤,她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精神多了,也舒服多了,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愣了一下,道:“走吧,回家!”
车子就在外头等着,公司给安排的通勤车,是要按天收费的,但是也没办法,她现在总不好再去打车,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等到上了车,助理问:“姐,我来了这些天,看你每天都那么忙,到处赶场赶节目,怎么就今天,好像下午和晚上都空出来了?明天也没安排?”
蒋纤纤就笑了笑,说:“因为今天是12月1号啊!姐有别的事儿。”
助理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