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太过重要了,绝不能有失,匈奴可以死,就是不能让狼居胥山被秦军攻破。
“来得多,死得多!”嬴政骑在骏马上,打量着如同海潮般冲来的匈奴,一脸的讥嘲。
“嘣嘣嘣!”强劲的发机声再度响起,强弩再度发威,不计其数的弩矢再度出现在空中。
这轮射杀之后,匈奴死伤惨重,却是为了狼居胥山,依然勇猛畏,如同下山猛虎般冲了过来。
李牧率领下的秦军眼睁睁的看着匈奴列阵,并未发起攻击,这令匈奴大臣大为不解,有人讥嘲秦军。
“秦军是不是被千里绝域折磨得晕头了,如此良机,他们竟然不发起进攻。”
“大匈奴还未成阵。若是秦军抓住良机发起进攻的话,大匈奴的勇士一定会死伤惨重。”
头曼单于却是眉头紧拧着,双手紧握成拳,捏得骨节作响。
“闭嘴!”把大臣的讥嘲之言听在耳里,头曼单于暴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头曼单于精明人一个,他当然知道李牧为何不立时发起进攻,而是要给他列阵的良机,因为李牧的想法和嬴政、尉缭的想法一样。想要在匈奴发挥出最强战力时击破匈奴,以此来震慑匈奴之心,摧毁匈奴的斗志。
秦军这一手的确是够狠,雄心勃勃,要是成功的话。匈奴在数百上千年内一提起这一战都会惊恐万端,不敢再有丝毫背叛之心,要头曼单于不怒都不成。
就这样,匈奴在秦军的等候下,终于列阵完成。
如今的匈奴,远非当年的匈奴所能比,有着不错的号令了。虽然比起冒顿那一万精锐有不小的差距,亦是难能可贵了。
“嗯,阵势还不错,有些模样了。厚重、谨严。”李牧看在眼里,点评一句,不乏赞赏。
话锋一转,道:“可惜。匈奴毕竟是匈奴,只会盘马弯弓。不会制造精良的装备,没有先进的战法,这阵势再好又能有什么用呢?”
李牧这后半句话太有道理了,匈奴不过是一个游牧民族罢了,只会盘马弯弓,没有先进的文明,没有发达的科技,不能制造精良的装备,更不能依精良装备而制订先进的战术战法。
仅仅一个阵势厚重严谨,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得其形,不得其神罢了。
这是匈奴的先天不足!
正是因为匈奴有这种先天不足,即使经过冒顿改革而强横的匈奴最终为汉朝击破。
纵观中国历史,大漠中的游牧民族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曾强横一时,最终却是败在了中原手里,消亡在历史中,原因就在这里。
当然,蒙古族是个例外,因为得到燕云之地汉人的支持,能制造精良的装备,这是蒙古人能够横扫欧亚大陆的重要原因。
要是当年的蒙古人没有得到宋朝失地汉人的支持,蒙古人再武勇了得,也是法制法精良的装备,更不可能横扫欧亚大陆了。
“大匈奴的勇士们:十年前,可恶可恨的秦狗斩杀大匈奴百万之众,毁掉历代祖先埋骨的圣地龙城,挖了我们的祖坟,此仇不共戴天!大匈奴的勇士誓死报仇!”头曼单于挥着弯刀,骑着骏马,在匈奴阵前疾驰,大声训话。
“誓死报仇!”匈奴对当年之事是耿耿于怀,没有一刻忘记,此时听了头曼单于的话,不是恨意炽烈,欲要报仇雪恨。
“大匈奴的勇士们:用你们手中的弓箭射穿恶毒秦狗的胸膛!用你们的弯刀砍下万恶秦狗的头颅!”头曼单于手中的弯刀一振,一朵漂亮的刀花闪现。
“射穿恶毒秦狗的胸膛!”
“砍下万恶秦狗的头颅!”
匈奴爆发出惊天的吼声,人人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
到眼下为止,匈奴曾经两度大举南下,第一次被赵武灵王大败于河套之地,第二次被秦异人全歼百万之众。这两次失败都是损失惨重,然而,第二次的失败匈奴最不能忘记,永远铭记这耻辱,因为龙城被毁了,祖坟被挖了,匈奴岂能忘记这血海深仇?
此时此刻,报仇的时候到了,他们是恨意滔天!
“弟兄们:你们听见了吗?匈奴叫嚷着要报仇呢!要报当年我们全歼匈奴百万之众,毁龙城,挖匈奴祖坟的血海深仇,你们能允许吗?”李牧的训话因势制宜,却很有效用。
“不能!”惊天的吼声响起,秦军锐士眼里闪着厉芒,死死打量着匈奴。
“大秦锐士注定要把匈奴永远踩在脚下!注定要让匈奴永远背负耻辱!”李牧的训话非常简短,却是很有力,令人热血沸腾。
“把匈奴永远踩在脚下!”
“让匈奴永远背负耻辱!”
秦军锐士再度爆发出惊天的吼声,战意高炽。
“杀!”头曼单于手中弯刀一挥,匈奴如同海潮一般,冲了过来。
匈奴如同海『潮』般涌来,气势惊天,誓要报仇雪恨。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秦军的强弩,在铺天盖地的弩矢『射』杀下,匈奴伤亡惨重,如同堆好的稻草被人倒似的,只一会儿功夫,地上就多出一地的尸体了。
头曼单于当年亲眼见到匈奴在秦军的强弩下死伤数的情景,如今再度目睹,仍是忍不住一阵心惊。
秦军的强弩,杀伤力十足,匈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等到他们冲到秦军阵前时,已经死伤得差不多了。即使没有死的幸存者,等待他们的还有秦军的长戟,一片戟林刺来,一个匈奴少则要被三四枝长戟对付,多则十几二十枝,死得那叫一个惨,身上大洞小眼的,跟筛子似的。
尽管如此,此时的匈奴为仇恨所激,悍不畏死,英勇畏的冲了上来。一拨接一拨,前赴后继,士气如虹。
“如今的匈奴有了不错的号令,方能有如此的气势,然,战场决胜,不是有了高昂的士气就能打胜的。”李牧站在云车上,一边指挥秦军作战,一边点评。
李牧的话很有道理。决死之心固然重要,然而,光有这点还不够,还得有精良的装备,先进的战术战法。匈奴的号令是比往昔严明得多了,就是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先进的战术战法,即使匈奴再英勇畏,其结果还是一个死字。
匈奴的冲锋如同海『潮』似的,一浪高过一浪,然而,秦军守得跟铁桶似的,论匈奴怎样冲锋,就是不能撼动秦军的阵势。
就这样。一攻一守的打下去,一个时辰后,匈奴的士气已泄,冲锋不再那么有力了,不再那么凶猛了。
“好机会!正是我们反击的良机!”秦军将领看在眼里,大是欢喜,兴奋得不住晃拳头。
士气嘛,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经过一个时辰的勇猛冲击,匈奴的士气已衰了,正是秦军抓住良机反击的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众将等待的反击将令迟迟不来。
“这……李将军一向精明,怎会不下将令呢?”
“李将军今儿是怎么了?要是在往昔,他早就下令我们反击了呀,他怎会不下令呢?”
“李将军是不是昏头了?”
一众秦将个个惊讶不已,悄悄议论,编排李牧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