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公子,快走!”蒙武、孟昭、马盖和范通急得眼睛都红了,忙推着秦异人,准备开溜。
“你们呀,放心,公子肯定有主意。”赵姬却是不急,俏生生的道。
“这能有主意吗?”蒙武急得都快哭了:“这里是秦国,是咸阳,莫要说异人公子,就算是太子如此,也要被治罪呢。”
秦法的可怕,谁个不知,哪个不晓?莫要说秦异人这个公子哥,就是位高权重的太子也不能置身事外,犯了错,同样要被治罪。
商鞅刑秦惠文王就是明证。
“公子,你打,狠狠的打。这事,是我们做的,是?”马盖反应快,忙冲孟昭和范通道。
“对对对。是我们打的,是我们打的。”孟昭和范通明白过来,狠踢阳泉君几脚,他们准备替秦异人顶罪了。
“砰!”秦异人飞起一脚,重重踹在阳泉君膝盖上,一阵骨骼碎裂声响起,阳泉君一条腿算是废了。
“啊!”阳泉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脸孔扭曲。
“砰!”然而,秦异人仍是没有住手,又是一脚,重重踹在阳泉君另一只膝盖上,一阵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阳泉君的双腿彻底废了。
“秦异人,我与你誓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膝盖碎了,双腿也就废了,阳泉君这辈子就完蛋了,他能忍得下这口气吗?此时此刻,他决心与秦异人死拼到底。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全完了!”蒙武看在眼里,急得冷汗大冒,一脸的无耐。
光是一个私斗,就足以治秦异人一个重罪。他更是把阳泉君的双腿给废了,这是重罪中的重罪,秦异人这辈子算是完了。
“公子,你莫要承认,是我们干的。”孟昭决心顶罪,反倒很是冷静。
“姓芈的,你听好了,你能不能有命在都成两说,还是管好你自己。”秦异人却是拍拍双手,云淡风轻。
“笑话?”阳泉君虽是剧疼难忍,仍是一裂嘴,满脸的嘲笑,道:“是本公子受辱,是你打的本公子,有罪的是你,不是本公子,本公子怎不能活命?”
秦异人把阳泉君给废了,有理的是阳泉君,秦异人竟然说他有xing命之忧,阳泉君当作笑话听的,还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笑话。
“姓芈的,告诉你,内史郡是宗室子弟掌管,他是赢氏之人,不是你们芈氏之人。”秦异人冷笑道。
内史郡很重要,自从商鞅变法之时起,就要由赢氏子弟掌管,概莫能外。为了寻找一个掌管内史郡的宗室子弟,秦国会在所有王族中千挑万选,选中之人若是没有大劳的话,秦王就会为他创造条件,让他先立功再掌管内史郡。
最有名的就是秦始皇时期的内史腾。内史腾全名叫赢腾,此人有才学,有头脑,就是资历较浅,威望不足。为此,秦始皇专门为他创造了立功的机会,要他率军灭韩。有了灭韩一功,内史腾的地位大长,就能掌控内史郡了。
“这又能如何?这是秦国,得依律办事,他不会枉法。”阳泉君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这事是你挑衅在先,他一定会向君上禀报。你说,君上得知这事后,会不会饶过你?会不会饶过华阳、华月两个女人?”秦异人才不放在心上:“你们的狗头不保。”
华阳夫人要逼迫秦异人认她为母,其用心险恶,涉及到王位传承,这是历来君主的禁忌,若秦昭王知道了的话,一定不会放过华阳夫。
“……”阳泉君脸se大变。
历朝历代,王位传承总是禁忌话题,不论是谁,一旦牵涉到其中,总是麻烦不断。华阳夫人试图控制秦异人而达到巩固自己权势的野心,以秦昭王之明,他一定能明白,他绝不会放过华阳夫人。
华阳夫人若是倒了血霉,连带的华月夫人和阳泉君都要倒大霉,最大的可能xing就是人头搬家,由不得他不惧。
“对呀。公子就是公子,原来早就有了计较,我们白担心了。”蒙武、孟昭他们大是欢喜,所有的担心一扫而光。
适才,他们想到秦法森严,秦异人在这里把阳泉君给废了,那是天大的罪过,秦异人这辈子完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秦异人早就成竹在胸了,他们对秦异人是佩服无已。
然而,他们的佩服之情并未持续多久,只听阳泉华以无比怨毒的语气,道:“那又如何?我已经这样了,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了,我要与你鱼死网破,就算我活不成了,也要让你死。”
阳泉君原来以为他可以压制住秦异人,要秦异人向他叩头,乖乖听从他这个“舅舅”的话,却是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远远不是那么一回事,秦异人不仅没有乖乖听话,反而对他饱以老拳,更是把他的膝盖踢碎了,他整个人也就废了,这辈子完了。
他的怨毒之心无比炽烈,只要能让秦异人死,哪怕是家破人亡,他也在所不惜。他这是豁出去了,全豁出去了。
“这……阳泉君,这都是你挑衅在先,你如此做是丧尽天良。”蒙武急了,冲阳泉君大喝一声。
“哪有你们这样的人?明明是你们挑衅在先,还要陷害公子,你们楚人真是猪狗不如。”孟昭他们也喝斥起来。
人到了绝望的时候,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举动,会不惜代价,眼下的阳泉君就是如此。
唯有赵姬笑吟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冲秦异人道:“你早就有应对之策了?你快说出来,不然的话,他们又要担心了。”说着,冲蒙武和孟昭他们看了一眼。
“这也能有应对之策?不可能?”尽管蒙武和孟昭他们对秦异人很有信心,可是,眼下这事太难了,阳泉君要拼个鱼死网破,秦异人就是再能干,也是难以对付。
“好啊。”秦异人却是镇定自若,拍拍双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儿,一点也不放在心上,道:“你想死,你想要你的姐姐都死,你尽管拼个鱼死网破。哦,你放心,死的是你们,我不会有事。”
“哼!”阳泉君怒极,重重的哼一声,道:“这里是秦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打我侮辱我废了我,这是天大的罪过,就是秦王也是保不了你,你非死不可。秦异人,你休要以大言欺我!”
“不愧是在大秦呆了这么些年,还算有些长进,知道大秦律法无情。可是,你忘了,这事要是让君上知道了,君上一定不会让我去廷尉,顶多去宗人府。”秦异人仿佛没有听到阳泉君的威吓似的,道:“这是你们挑衅在先,你们用心险恶,君上一定不会怪罪我,把我交给宗人府,大不了圈禁三两个月了事。而你,还有你的姐姐,却是要人头搬家喽。”
说到后来,秦异人扯起嗓子,几乎是在唱歌,得意的冲阳泉君一扬下巴儿,充满挑衅。
“宗人府?”阳泉君的脸se大变,一张血口张得老大,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没错,宗人府!宗人府!”蒙武重重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儿。
“公子真的是早就有了计较,我们又白担心了。”孟昭、马盖和范通他们互视一眼,长吁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