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药液味道弥散,夹杂着烤肉味以及不知名的腐臭味,多重味道混杂,让卢卡斯脸色极其难看,强行忍住呕吐的冲动。
此刻,他之所以愿意来,也还是对自己的爱人伊芙琳多少有幻想。
曾经的深情甜蜜,甚至有了孩子,如此亲密的关系,她死后难道真想杀了自己?卢卡斯极其想知道答案!
徐醒手里握着罗盘瞥了瞥他,瞧着这家伙畏惧中带着期待的眼神已然清楚了他的想法,这和当年自己小时刚离开地门村前有点相似,那时自己毕竟还小,而这卢卡斯可是成年人。
“愚昧……”徐醒心中暗暗摇头,这家伙一定还亟盼着能够问出些什么,可事实上,他又能从失去理智和思维能力的厉鬼口中问出什么?
所有一切都是痴心妄想罢了,既然对方已不再是人类便应该狠戾果断,立即斩断一切情愫才对!
当然,这种通透不是别人能够拥有的,只有经过无数磨练和成长之后才能得到的心态。
他们顺着楼道前进,这里没有任何线索,左右两侧的房间多的难以计数,而且他们也猛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楼道怎么这么长的……?”卢卡斯满脸不解和恐惧的问道,事实上,他们在这楼道里已经走了很久,从外面看这楼虽然大却没有这么夸张。
眼下自己无论怎么前进都没有任何到头的迹象!
压抑、孤寂,如同一层寒霜罩在身上,冷得厉害,全身的汗毛倒竖寒气顺着毛孔沁到骨子里。
“我太冷了,詹姆斯前辈,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冷?”卢卡斯实在忍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全身颤栗。
徐醒看了看他,伸手在他脑门轻轻的一点,蓦然间卢卡斯只感觉一股暖意从头流到脚底如同水流一样!
原本彻骨的冰寒瞬间消散,而他也如获大释。
“这……你......!”卢卡斯不敢相信仅仅一个手指,便让自己身上的寒冷驱散。
此时,他再也不相信詹姆斯是个普通人,原来愚蠢的是自己,对方一定是母亲请来拯救自己的神仙!
二人继续前进,一步步走着,渐渐的,在寒冷和孤寂的挤压下前进,在永无尽头的楼道内行走。
同时一股莫名的压力也开始笼罩而来,蓦然间,卢卡斯的耳畔开始响起了阵阵低吟:“卢卡斯……卢卡斯……你在哪儿?我好冷……!”
那声音心酸的让人落泪,詹姆斯的心也随着这道声音紧紧抽搐,因为那正是伊芙琳的声音。
可怜中透着痛苦,仅从声音就能听出她已经没有希望,唯一的期盼便是卢卡斯的帮助!
“前辈,我、我该怎么办?”而卢卡斯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徐醒的身上。
徐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带着他前进,终于,这里出现了尽头,他们来到一处空旷的大厅。
这里尘土遍地,显然很久没有用过,两侧摆满了各种药剂,应该是简易的仓库用来摆放不重要的废弃物件。
“好了,你坐在这里吧。”徐醒这才突然张口。
跟着他从身上掏出了笔墨纸砚以及香烛等各种奇奇怪怪的物件,按顺序至于大厅正中。
卢卡斯不敢多说,老实的按照他的要求,盘腿坐在了地上,跟着徐醒点燃了香烛而后用笔沾湿了朱砂,只见其双手握笔,原地踏了几个罡步而后点燃了一枚符箓。
符箓点燃后被直接置入朱砂碗里,一股灵气随即缠绕在其中!因为待在人类之中,他并未穿着尸皮,仅仅改换易容,因此也正适合使用道家术法。
“将身上衣服脱光!”徐醒张口,没有任何商量意思的下达命令。
而这奇怪的命令让卢卡斯有些担忧,毕竟这城市里同性恋的人数可是不少,如果詹姆斯有这种爱好的话那自己可是倒了大霉了!
当然,那只是胡思乱想罢了,他理智的觉得应该不会是这样。尤其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因此还是按照要求迅速将衣服都脱掉。
跟着,徐醒猛然用沾了符灰的笔在他身上刻画起来!
他的笔画迅疾,风驰电掣一般笔尖在卢卡斯的身上游走,行云流水,一枚枚符箓也快速的凝聚在身上的每处角落。
每一枚符箓的出现都散发出点点星光般的光晕,那是强悍灵气凝结出的表现,直至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密布符文这才收笔结束。
再看卢卡斯,如同血人一样,全身上下灵光涌动红的耀眼。
“你就坐在这里直到天亮,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动!”徐醒直接下达了一个命令,语气极其严肃。
“是!”卢卡斯郑重点头,既然这位高人这么说,那一定非常重要。
于是他立即盘膝端坐,自己身上泛起的阵阵符文光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至少让他心中升起了不少信心。
念罢,卢卡斯干脆闭目打坐起来,既然四周黑暗也不能轻易移动,那干脆什么也不看吧。
时间流逝,外面的月高悬,而这里却黑的瘆人,只有徐醒放在卢卡斯脚畔的油灯闪烁着淡淡光亮。
渐渐的,他的脚都已经坐麻却时刻谨记着徐醒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以乱动……
终于,楼道里阵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嗒!嗒!嗒!……!”
那声音清脆如同踩着木屐一样,在安静的落针可闻的楼道里异常清晰。
跟着,楼道里一道红色身影蓦然出现!那正是伊芙琳,这次,她的头发已经全部脱落,枯槁的身躯布满了血槽,只见其一步步的朝卢卡斯走过来。
“嘻嘻嘻嘻……”
凄厉的笑声让卢卡斯身体颤抖,他忍不住好奇,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下,然而这一下却几乎让他的魂都块丢掉,伊芙琳此刻哪里还有一点正常人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头恶鬼!可怕的恶鬼!尤其她的肚子,只见一只手疯狂的向外探着,想要冲破这层肚皮。
再瞥向两侧,此刻徐醒早已不见,不知去了哪里。
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影,卢卡斯心中更加没底,但他还是相信徐醒的话,无论什么情况,自己都盘腿坐着动也不动就好。
伊芙琳来到卢卡斯的前面,尖声笑道:“卢卡斯……卢卡斯……!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话音中透着无尽的怨恨和扭曲,似乎自己的一切都因为他一样。
‘、、说话的同时,伊芙琳也抬起双手,血红的指甲尖锐如同刀片!
她的身躯突然闪烁起来,动作扭曲,那副样子如同皮影戏一样,透着一股子邪恶和诡异。
“嘶……”卢卡斯心里早就踌躇起来,他凝视着红色的指甲一点点靠近,心中的恐惧、紧张以及悲哀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这尖锐的指甲刚刚靠近自己之际,一阵黑色的烟尘蓦然而起!
“嗤!”
“呀!”伊芙琳发出痛苦惨叫,卢卡斯身上的符文果然起了作用,跟着,她愤怒且怨恨的凝视卢卡斯,血眸猩红,心中的杀意已窥极致!
只见其绕了过来,再次伸出双手朝着卢卡斯后背抓来!
“嗤!”
又一阵黑烟涌起,伊芙琳再次疼痛的缩回手!她很不甘心,继续尝试,然而猎物的身上却早已布满了符文根本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