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论是不是夜晚,无论是不是陌生且诡异。
范朗西斯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认识这个女人,他不允许这个女人离开自己!
只见其骤然起身,迈步朝楼下跑去。
“吱!”
范朗西斯义无反顾的打开房门来到刚刚那女人所在的地方,可四周却空荡荡没有半个身影。
“唉?”他眉头微蹙,心沉到了谷底,刚刚那穿红衣的夏炎族女人呢?范朗西斯紧张的环顾四周,他害怕,异常的害怕,害怕刚刚的景象是幻觉,自己再也见不到那美艳的女人了。
“嘻嘻嘻……”
骤然间,淡淡笑声响起,范朗西斯朝着笑声来源的方向看去,胡同的尽头,漆黑一片,那女人再次出现,她就站在那个方向,正轻轻的向其招手。
范朗西斯径直走了过去,直至近前,他才注意到,尽管自己已经是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身高,可对方仍旧比自己高出很多!
那差距,似乎足有一个头以上的距离!
“好高……好美……”范朗西斯昂头讷讷道,甚至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对方,而女人也温柔的伸手抚摸起其脸庞。
对方温柔的回应,让范朗西斯彻底沦陷,他喃喃的自语道:“妈妈……妈妈……”
几乎从未感受到母爱的范朗西斯,此刻,一股脑全部感受的通透。
他没有半点犹豫,竟喃喃的向其诉说起来,心中的暴虐、怨气、长久以来的想法和念头没有任何保留。
女人静静的听着,除了偶尔的尖声微笑,没有半点话语,手掌时而抚过他心脏的位置。
可范朗西斯却完全不在意,只是不停的诉说着,直至天亮,这家伙居然在街上睡着了......
“醒醒!”
范朗西斯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隔壁邻居,对方惊诧的问道:“范朗西斯?你喝酒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居然在街上睡着了!天!幸亏不是冬天,不然你死定了知道么?”
这话没有半点夸张,冬天这里可是会下鹅毛雪的,睡在外面和找死没区别。
范朗西斯却并未在意这些,他立即站起身,环视四周,大白天的除了路过的人指指点点外,再没有昨晚那女人的身影。
“呜……”让人没想到的是,范朗西斯居然哭了,哭的异常伤心,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嚎啕大哭起来!
他没有搭理邻居的关心,反而站起身四下寻找,像是失去家的孩子,疯了般的找遍了整座镇子。
可事与愿违,无论范朗西斯如何寻找都找不到那个女人,他甚至被丨警丨察当成疯子抓进了丨警丨察局。
然而,就算在丨警丨察局里范朗西斯也只想着那位女人,那位被他称作妈妈的女人,直至他被放出来,仍旧浑浑噩噩。
“妈妈……你在哪里……?”范朗西斯讷讷的念叨着,摇摇晃晃,朝着镇外而去,整个人都异常颓废。
那女人若不在镇子里,想来应该在其他地方,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附近的村子。
无论如何,范朗西斯都要再次找到她!直至来到靠近湖边的余家村,靠近湖边的树林里漆黑且阴森,他本能的靠近,似乎越朝这里走越离自己想见的女人越近。
“妈妈……妈妈……”
他激动的颤抖着,片刻,那红衣女人居然真的出现在这里,她的再次出现异常突兀,这次女人站在丛林里,同样微笑的招着手,动作缓慢,频率整齐。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发现这女人不正常,可惜,范朗西斯却偏偏是个脑子及思想不正常的人。
他立即投入到女人的怀中,像是个婴儿般呢喃。
“妈妈,只有你最懂我,最爱我……”范朗西斯痴痴的说着,抚弄着女人的身躯,上上下下,他的呼吸急促,脸色潮红,甚至将手伸进对方的衣服里。
范朗西斯害怕女人再次离去,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以及自己的憎恨一股脑吐出。
“嘻嘻嘻……”女人轻笑着,同样痴痴的看着他,终于,她张口了:“既然恨她,就杀了她!”
“是啊,杀了她!”范朗西斯惊喜与对方与自己说话,他立即点头,要得到这女人的承认,必须去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范朗西斯将手缩回,他接过刀子,好奇的翻弄着,而后用力点头。
黄昏下,湖区旁的余家村里,一名妇人正在欣喜的做饭。
她的儿子回来看她了,炊烟袅袅,正是农家最简单快乐的幸福,对于一个嫁错人的妇人来说,他憎恨自己的前夫,无比的憎恨。
因为他感情的不专,而造成了自己婚姻观的破灭,以及对情感的恐惧。
可儿子回来看自己,妇人还是无比开心的,这是她生活中难得的露出笑容。
范朗西斯神色复杂,凝视着兴奋的母亲,他有那么一瞬,似乎不再恨自己的亲生母亲,甚至久未感觉到的温暖也在胸腔内燃烧。
可就在此时,一道魅惑的声音骤然响起!
“杀了她……嘻嘻……快点杀了她……你说你爱我的……那就杀掉她!这样我就是你唯一的妈妈……”
范朗西斯原本迟疑的心绪,此刻,骤然阴冷下来!他看向自己亲生母亲,缓缓将剔骨刀掏了出来。
而后,眼神凌厉的径直走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爆发!带着痛苦、绝望、悲伤以及不解......
范朗西斯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家的院门并未紧闭,一道身影刚好将整个情况看入眼中,包括他身后站着的红衣女人。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范朗西斯肢解尸体的动作,那门缝里的黑影眼神透出无比的畏惧,他想跑,可双腿却似乎有些发软而无力抬起。
就在此时,院内的红衣女人缓缓转回头,一张充满笑容的美目凝视向他,只是她的身子却并未动分毫。
因为这枚头颅居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向身后!
“呃……呃……”中年男子眼珠快要瞪出来,他狠狠咬破嘴唇,腥味流入喉咙,这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此刻男子毫不迟疑,慌张的回身奔跑!直至回到家中而后将自己关进屋里,他全身仍旧不停颤抖!
“嘚嘚嘚嘚嘚……”
那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濒死般的感觉,犹如身躯坠入深渊被寒冰包裹!仅仅只是与那女人对视一眼,就能感受到的无边杀念与恨意。
但与此同时,稍稍冷静过后,男人也突兀的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欲望,绘画的欲望!
这是他做为画师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男人似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径直拿起了画笔和画板,飞速在上面绘画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其中无比的专注。
尽管四周似乎越来越冷,可他仍旧毫无察觉!
“你是谁——?”
“啊!”
蓦然间,外面一道惊惧的惨叫出现!那是男人的妻子,可男人着了疯魔一样,完全无法停止绘画。
此刻,对他来说这甚至是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副作品,蕴藏着他所有的艺术成就与技巧。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笔都直达意涵。